麗妃聽了這話,恨恨地瞪了蘭嬪一眼,哀聲道:“皇上,臣妾是大公主的生母,照顧大公主習慣了,要是貿然交給別的妃嬪,這叫臣妾如何放心呢?”
後宮人人都嫉妒她生女得寵,個個心裏巴不得弄死她的閨女,要她把孩子別人撫養,這叫她如何放心得下。
咸豐神色漠然,涼涼道:“眼下事情未明,麗妃你難逃嫌疑,爲防萬一,朕就將……”
說到這裏,咸豐掃了衆妃嬪一眼。
衆妃嬪見狀,都是躍躍欲試,爭搶着照顧大公主,深宮寂寞,長夜漫漫,有孩子在身邊,便可打發時光,排遣寂寞,何況咸豐只有這個閨女,誰要是撫養大公主,還愁皇帝不來你宮裏探視嗎?
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啊,衆妃嬪當然不想錯過。
只是還沒等她們開口,青菀便搶先道:“皇帝,榮安還小,只怕離不得生母,哀家也曾和麗妃同住一段日子,她絕非心腸歹毒之人,斷斷不可能做出從殘害親女爭寵之事。”
蘭嬪見青菀又出聲爲麗妃辯解,不由大爲惱恨:“太後,麗妃心思歹毒,慣會裝可憐,您老人家可不要被她給騙了。”
青菀冷冷瞪了蘭嬪一眼:“你閉嘴,哀家和皇帝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蘭嬪口口聲聲指責麗妃殘害親女,有確鑿的證據嗎?”
蘭嬪道:“李嬤嬤說的話就是證據。”
青菀冷笑道:“李嬤嬤心腸歹毒,加害公主,乃是十惡不赦的罪奴,她的話算不得數,除非嚴刑拷問,否則不足以採信,你如此惡意揣測麗妃殘害親女爭寵,難不成是因爲當初壽安鬧病,麗妃從你宮裏叫走了皇帝,所以你惱羞成怒故意陷害?”
這話一語中的,一下子就點破了蘭嬪所思所想,她不禁氣紅了臉。
咸豐問道:“皇額娘,眼下的情況,您覺得該怎麼辦?”
青菀道:“既然皇帝要禁足麗妃,哀家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榮安還小,離不開生母,現在又病重,要是搬到陌生環境,只怕不好養病啊,若是有個萬一,只怕皇帝要悔恨終生啊。”
咸豐聽了這話,不禁沉默了。
青菀又道:“皇家以子嗣爲重,縱然麗妃有錯,皇帝也必須爲榮安考慮,你盼了這麼多年,才盼來這個孩子,她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你難道忍心讓她受苦嗎?”
咸豐忍不住沉思,他之所以大發雷霆,還不是因爲自己的閨女遭人暗害,如今情況不明,要是驟然間麗妃和榮安母女分離,也是有失妥當。
想了想,咸豐長嘆一口氣道:“罷了,就依皇額娘所言,麗妃禁足永壽宮,大公主依舊讓麗妃撫養。”
青菀又道:“還有,榮安遭人暗算,永壽宮已經成爲是非之地,哀家料想麗妃要是被禁足,內務府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只怕會落井下石,躲在背後陰謀算計的賤人又會趁麗妃失勢再下毒手,這一點不可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