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在這後宮苦熬了大半輩子,熬到今天這個位子,纔算是熬出了頭,可是又有多少女人能熬過來呢,錦瑟能嗎?”
蘇嬤嬤含笑道:“太後福澤深厚,哪裏是錦瑟格格能比的啊?”
青菀又拿了一塊哈密瓜啃了啃:“是啊,哀家福澤深厚,尚且過得如此艱難,哀家一路走來的辛酸,你是看在眼裏的,錦瑟只怕沒這個福氣啊。”
蘇嬤嬤點頭道:“太後所言極是啊!”
青菀又道:“再者,即便哀家有心讓錦瑟進宮,皇帝會讓她進來嗎?咱們這位皇帝的心思厲害着呢,哀家三番兩次險些着了他的算計,他忌憚哀家這個沒有血緣的太後,同樣也會防備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
“還有皇後,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爲了生下嫡長子,害了一個又一個的妃嬪,要是有人敢動搖她的後位,必然是除之而後快的,皇後怎麼肯放過有太後做靠山的錦瑟呢?”
“另外,蘭嬪、雲妃等人,個個鬥得厲害,一個蘭嬪就讓哀家頭疼得很了,要是錦瑟再摻和進來,哀家豈不是要頭疼死啊?”
蘇嬤嬤深深道:“太後所言極是啊,箇中利害關係,實在複雜難言,承恩公只想着所謂的榮耀,卻不知道享得住榮耀的提前是要頂得住來日的潑天大禍。”
話分兩頭,且說皇後這邊。
鏤月開雲殿中,皇後聽到蔡全福來報,青菀孃家人進宮,提起了選秀、孃家侄女的事情,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
皇後深處後宮之中,看慣了陰私毒害,相互傾軋之事,對於這事早以陰謀論治了。
選秀與孃家侄女加在一起,頓時讓皇後心下驟然一跳,後宮妃嬪中沒有博爾濟吉特氏,太後難不成是看自己不爽,想讓自己的侄女進宮取代自己?
想到這一點,皇後的臉色自然難看的很。
浣紗忍不住道:“娘娘,選秀之期不遠了,太後該不會是想……”
皇後冷哼道:“太後老奸巨猾,早就看本宮不順眼了,與其看着本宮在後位上待著礙她的眼,倒不如讓孃家人進宮,一則可以報復本宮的姑母害得她一輩子坐不上皇後之位,二則延續博爾濟吉特氏一族的榮耀。”
浣紗急忙道:“皇後孃娘,您的後位是孝全皇後臨死之前向皇上求來的,鈕祜祿氏一族的尊貴榮華都系您身上了,您可不能失去後位啊。”
皇後森冷道:“這個本宮比你更清楚,只是太後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恐怕到了選秀那一日,博爾濟吉特氏要留牌子了。”
浣紗道:“那怎麼辦?一個太後就已經夠厲害了,要是再把侄女弄進來,縱然皇上不會廢后另立,太後也會想辦法扳倒娘娘,將她的侄女扶上去的。”
皇後疲憊地揉了揉額頭:“不好說啊,現在離選秀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浣紗,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該提前準備着了。”
浣紗挺了挺身子,重重點頭道:“是,奴婢會做準備好,儘量讓博爾濟吉特家的格格撂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