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看着她道:“倘若如你所言,蘭嬪真成了皇帝的心頭所愛,那後宮只怕要生出無數的是非了。”
蘇嬤嬤深以爲然道:“是啊,若是蘭嬪成了寵妃,今後後宮風波不斷,這日子別想過得安生了,只是您貴爲太後之尊,無論誰人得寵,也礙不着您什麼事。”
青菀道:“她是礙不着哀傢什麼事,但是哀家絕不會讓她如此得寵,如此得意,一枝獨秀並不好,百花爭豔纔是春色滿園。”
蘇嬤嬤沉吟道:“那太後準備怎麼做?是下旨讓蘭嬪搬出承乾宮?”
青菀搖頭道:“不用,既然她那麼想成爲寵妃,哀家成全她就是了。”
蘇嬤嬤不解道:“奴婢愚昧。”
青菀正色道:“後宮的女子,人人都想成爲寵妃,也人人都忌諱着寵妃,爲了爭奪皇帝的寵愛不得手段,殊不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槍打出頭鳥,一旦成爲皇帝的寵妃,難免便是衆矢之的。”
“何況,寵妃最大的優勢不過是一張漂亮的臉蛋,色衰而愛馳,這是後宮每一個女人最忌諱的,卻是最不能逃避的。”
“寵妃因爲仗着青春美貌而得寵,可等到年華老去,容色衰敗,得寵終究會失寵,到時候只會生不如死。”
蘇嬤嬤含笑道:“太後所言極是,色衰而愛馳,最美好的容顏都會老去,唯有巨大的權勢才能保障自己的。”
青菀幽幽道:“寵愛是面子,權勢是裏子,蘭嬪是個伶俐剔透的,懂得如何利用皇帝的寵愛去攫取權力,這纔是哀家最忌憚她的地方。”
蘇嬤嬤道:“寵妃要想攫取權力,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生育皇子,在中宮皇後尚在的情況下,她也只有生下皇子,再把這個皇子變成皇太子,才能在皇上駕崩之後坐上至高尊位。”
青菀笑道:“可不就是這樣嘛,可蘭嬪那身子早就寒透了,皇帝多少天恩雨露潑進去,照樣給凍成冰塊,她想懷孕生子基本不可能。”
蘇嬤嬤憂慮道:“可奴婢擔心,蘭嬪要是得寵太過,恐怕會動搖皇後的後位,要是讓她坐上了後位,即便她將來也沒有子嗣,也能以新帝嫡母的身份成爲母後皇太後。”
青菀道:“說的是啊,這點哀家倒是不得不防,如今後宮皇嗣一而再再而三的夭折,十有八九都是皇後造的孽,要是被蘭嬪蒐集到證據,皇後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不行,哀家必須再想個法子收拾蘭嬪這個賤婢,絕不能讓她有機會坐上皇後之位,否則即便哀家壞了她的身子,也是枉作小人,白費心機。”
旋即,青菀目光一轉,驀然想起了自己是道光的靜妃,又想到承乾宮昔日的主人是董鄂妃,頓時計上心來,呵呵笑了。
蘇嬤嬤察言觀色道:“太後,你可是想到什麼妙招了?”
青菀笑道:“這麼多年了,還是你最瞭解哀家,蘭嬪搬進承乾宮,那就再好不過了,哀家正好有機會算計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