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蘭貴人的得寵,後宮固然是酸雲醋雨,青菀依舊過着自己清閒的日子。
這一日下午,青菀正在美美地喝着冰鎮酸梅湯消暑。
徐福海打着簾子進來,低聲稟報道:“太後,太醫院那邊的眼線傳來消息,說蘭貴人身邊的太監沈蘭玉悄悄拿着一張藥方去太醫院抓藥。”
青菀一愣:“去抓藥?可是蘭貴人發現自己的身子在冷宮受了寒,很難再懷孕,所以讓人去太醫院?”
徐福海搖頭道:“不是,蘭貴人沒請太醫,而是自己寫了一張藥方,就讓人去抓藥了。”
青菀奇道:“這就奇了,一般來說藥方都是要太醫院的太醫親自來開,蘭貴人又不會醫術,怎麼會自己給自己開藥方呢?”
徐福海道:“就是這樣才覺得奇怪呢,中醫之道,博大精深,各種藥方都是嚴格按照前人留下來的典籍來開的,而且太醫院還要存檔,要是喫藥喫出問題還要查檔呢,蘭貴人這般悶不做聲的自己給自己開藥,奴才覺得奇怪,這纔來稟告太後。”
青菀正色道:“你做得好,你可有把那藥方弄來?”
徐福海點頭道:“太醫院那邊的眼線留了個心眼,暗中把藥方給記下來了,抄了送來奴才這裏。”
青菀忙道:“快拿給哀家瞧瞧。”
徐福海忙從袖子裏取出一張紙條,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青菀拿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着:“香附一兩童便炙、蒼朮一兩、赤苓一兩、川芎三錢、烏藥一兩、黃柏三錢酒炒、澤蘭一兩、丹皮八錢、當歸八錢共爲細末,水發爲丸,綠豆大,每服二錢,白開水空心送服。”
青菀看得眉頭直皺,只得覺得這方子看着好眼熟啊,不知道蘭貴人開這個藥方要幹嘛?
秋菊略微通醫術,湊過來一瞧,便道:“太後,奴婢瞧着,這藥方好像是用來治療痛經的。”
青菀聞言一愣:“治療痛經?”
秋菊道:“沒錯,您看當中的赤苓、川芎、烏藥和黃柏這四樣,主要是養血調經、行氣活血、止痛散淤,合起來就是用來治療痛經、月經不調的。”
蘇嬤嬤道:“奴才倒是聽說過,自從去年蘭貴人小產之後,就沒好好調養身子,導致肝鬱而氣滯,氣不得運血以暢行,血不能隨氣而流通,就落下痛經、月經不調的毛病。”
秋菊微微疑惑道:“這方子開得極好,若非沉浸醫道幾十年的老大夫,斷斷開不出這麼好的方子來,蘭貴人年紀如此之輕,即便是從小開始學醫,也不大可能開出這樣的方子,這方子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有道是說着無心,聽者有意,秋菊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劃破了夜空的沉寂,電閃雷鳴,晃得青菀目眩神移。
她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看着那藥方眼熟了?因爲這個藥方她曾經見過。
記得在前世,有一回她去故宮旅遊,來到慈禧居住的儲秀宮參觀,就曾再一本清代《宮廷醫藥檔案》中看過這個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