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抽拉6節,鏡筒爲銅鍍金質,外飾紅棕漆描金花紋,目鏡管處鐫英文:“London”,當觀測物體或景觀時,望遠鏡節數抽拉的越長,所觀測的目標越清晰。
這支紅棕漆銅鍍金六節望遠鏡是奕?從洋人手裏拿過來的奇巧玩意,是奕?專門送給青菀的新年禮物。
因爲前世有使用望遠鏡的經驗,青菀十分熟練地抽了兩節出來,一隻眼睛眯着,另一隻眼睛對着望遠鏡的開始圓筒,觀察鏡中的御花園景緻。
不得不說,用望遠鏡欣賞御花園風景,頗有一種‘會當臨絕頂,一覽衆山小’的趣味,御花園的各色春景,盡在眼中,盡收眼底。
鏡頭一轉,忽然看到遠方的灑金碧桃樹下,站着一位妙齡女子,穿一身俏粉色整枝玉蘭海棠紋縐綢旗服,正是新年被她懲罰一通的蘭答應。
青菀見她盈盈站在灑金碧桃樹下,一臉的柔情款款,聲情並茂,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唱些什麼。
她不禁心下一凜:“這個禍國殃民的老妖婆,又在搞什麼鬼?不管了,總之不是什麼好事,既然讓自己撞見了,那便不能叫她得逞。”
青菀快步走了過去,越是靠近,桃花的甜香愈是濃烈,清甜脆脆的歌聲便洋洋灑灑地傳入耳中——
“豔陽天,豔陽天,桃花似火柳如煙,又早畫梁間,對對對對雙飛燕,女兒淚漣女兒淚漣。奴今十八正華年,空對好春光,誰與儂作伴?誰與儂作伴……”
青菀聽着歌聲輕柔婉轉,宛如崑山玉碎、香蘭帶笑,如怨如訴,如泣如慕,餘音嫋嫋,不絕如縷,盡顯少女相思無盡的春愁哀怨。
只是怨則怨已,其聲其色,卻似眼前的灑金碧桃樹結出來的碧桃,一口咬下去清甜可人,馥鬱芳香。
她的歌聲之甜,也唯有後世的唱《天竺少女》的甜歌皇後李玲玉,才能稍稍壓她一頭。
青菀驟然臉色一變,想不到蘭答應的歌聲如此之美、如此之甜,難怪她能俘獲咸豐的心。
只是,想用這一招復寵,可沒那麼容易,青菀懶得在一旁躲着,徑直走了過去。
蘭答應聽到腳步聲,以爲咸豐被她吸引了過來,不禁一喜,扭頭過去一看,卻是嚇了一跳,失聲道:“太後孃娘——”
青菀冷冷一笑:“當然是哀家,不然你以爲是誰?是皇帝嗎?”
蘭答應暗暗叫苦,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行禮:“嬪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青菀也不叫起來,目光凌厲地注視着蘭常在:“好一個葉赫那拉氏,歌聲竟如此之好,哀家真是小看你了。”
蘭答應忙道:“太後過譽了,嬪妾只不過是看御花園景緻美好,這才忍不住唱了兩聲。”
青菀道:“哦,是嗎?隨便唱兩聲,聲音便如此狐媚勾人,若是認真唱了,你豈不是要魅惑君王、顛倒朝綱了?”
語氣一轉,陡然變得肅然凌厲,呵斥道:“大膽蘭答應,深宮內苑,你竟敢唱這些yin詞豔曲?”
蘭答應額上逼出淋淋冷汗,道:“嬪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