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驚恐道:“主子這一年來,接連生了好幾場大病,這背後之人以此毒加害主子,好叫世人認爲主子壽元耗盡,自然薨逝,便不會再細查了。”
青菀又驚又恐,恨恨地道:“好狡猾的東西,竟想得到這一招來對付我,當真是厲害。”
這十二追魂奪魄散旨在蠶食人的壽命,使人不斷地衰老,直至死亡,而她修煉的長春不老功卻是重返青春的奇妙功夫。
衰老與長春,二者背道而馳,當體內的毒素遇到長春不老功的真氣,便如寒冰碰上了烈火,相互碰撞,從而提前催發了毒性。
此毒無色無味,無知無覺,若非她修煉了這門功夫,只怕十二個月一到,她就要去奈何橋賣鹹鴨蛋了。
想到這裏,青菀又氣又恨,厲聲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要你隱瞞哀家中毒之事?”
丁海一聽這話,整個人彷彿被蠍子蟄了似的,變得驚恐無比,連連磕頭道:“太後恕罪,奴纔不能說。”
青菀恨道:“哼,不能說?難道你不要全家人的性命了嗎?”
丁海哭訴道:“太後開恩吶,奴才真的不能說,也不能爲太後作證,否則便要株連九族啊!”
青菀早就猜到,以她這樣的身份,後宮這些妃嬪,包括皇後在內,沒人有這個膽子來毒害她,只有一人敢這麼做。
剛纔只是懷疑,現在聽到‘株連九族’這四個字,她就更加斷定了,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下令株連九族。
這也難怪啊,以她這樣的身份,丁海都敢來欺騙她,若是沒有咸豐的指示,換做是其他人,就算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也決計不敢這樣做。
權力腐蝕人心,當真如此可怖嗎?連十幾年的母子親情都可以忘卻嗎?
回想着記憶中十幾年的母子之情,青菀只覺得脊背陣陣發涼,身子也軟得厲害。
但她還是強自鎮定地盯着丁海:“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句,哀家從未召你來壽康宮,你也從未告訴哀家這些,知道了嗎?”
兒子謀害母親,哪怕是養母,也是天地不容的大罪,何況這事還是發生在禮法森嚴的皇家,若是讓咸豐知道,必將所有的知情人盡數滅口。
丁海如何猜不到青菀的心意,登時感動的老淚縱橫,把頭一磕到底:“奴纔多謝太後隆恩!”
青菀揮了揮手道:“下去吧,你也老了,這事兒過了就告老還鄉,好好頤養天年吧。”
丁海如蒙大赦地走了出去。
此刻,蘇嬤嬤還不知幕後之人是誰,忙道:“主子,此人膽大包天,竟敢毒害皇太後,罪不容赦,咱們一定還找到下毒的證據,然後再把此人揪出來,重重治罪。”
雖然現在可以確定是誰了,青菀心裏還是有一絲猶疑,便道:“去查吧,就算把壽康宮翻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毒物來源。”
蘇嬤嬤立刻應道:“是!”
青菀冷冷道:“事情要悄悄的辦,別驚動任何人,以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