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便有兩個強壯的太監上來,將蘭常在拖了下去。
雲嬪和麗貴人向來不對頭,看到蘭常在被青菀罰跪,心裏那叫一個快意。
但是看到青菀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頓時又低下頭去,一副謙恭柔順的樣子。
藉機狠虐了慈禧一頓,青菀心裏很痛快,面上還是陰沉得厲害,冷哼道:“怎麼着?瞅着哀家病了,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一個個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是嗎?”
皇太後是後宮的老大,就連皇帝都得敬着,還有誰敢對她不敬,不過沒人敢出聲反駁,駁了只會倒黴。
雲嬪柔柔笑道:“太後嚴重了,您是一國之母,皇上以仁孝治國,試問又有誰敢對您不敬呢?皇上已經調了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爲您診治,想來要不了多久,太後您的鳳體就好了。”
青菀直哼哼:“說得那麼好聽,只怕心裏巴不得哀家早死呢,一個個的,越發沒規矩了。”
雲嬪等人跟個鵪鶉似的低着頭,心想着:“太後前陣子還不是挺好的,怎麼今兒個火氣這麼大,難道真是病得厲害?”
想到這,雲嬪等人不敢說什麼,生病把青菀氣出好歹來,皇後又有借題發揮的機會,口中只道:“太後息怒,善保鳳體爲重!”
青菀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冷冷道:“哀家看見你們這些人就煩,少在哀家面前晃悠,留幾個在這兒伺候就行了,其他人都下去看火煎藥吧。”
除了雲嬪和麗貴人這兩位位分較高、較爲得寵的妃嬪,其他人都下去了。
後宮之中,以雲嬪、麗貴人和蘭常在的恩寵最多,咸豐最爲寵愛,自然成了重點照顧對象。
蘭常在已經被拖出去罰跪了,青菀琢磨着該怎麼折騰人。
青菀心想,生病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喝藥,不喝藥病怎麼好,心念一動,靈感就上來了。
兩人在面前晃悠了一會兒,青菀就對雲嬪道:“雲嬪,去看看哀家的藥熬好了沒有,熬好了就給哀家端上來。”
又對麗貴人道:“哀家喝不慣苦藥,你去給哀家那些蜜餞來,哀家要壓一壓苦味兒。”
雲嬪很快就把藥端來了,換了一個漫天花雨灑藍釉的小碗裝着。
麗貴人也捧着一隻琺琅彩描金八寶攢盒,打開一看,裏頭有棗脯、香果脯、青梅脯、海棠脯、蘋果軟糖、菠蘿軟糖、花生糖、糉子糖,攏共八樣蜜餞糖食。
青菀一看,就開始作妖了,一會兒說要太燙,要雲嬪吹涼了再給她喝。
雲嬪好不容易吹涼了,青菀又說太涼了,喝了容易拉肚子,她再去加熱一下。
如此反反覆覆,要麼太熱,要麼太燙,總是掌握不到一個適合的溫度,弄得雲嬪夠嗆,一昧對着藥碗吹氣,她都快被苦藥味給燻暈了。
麗貴人也是如此,清宮的糖食蜜餞,多達四百多種,青菀一會兒嫌蜜餞不甜,要麗貴人弄點甜的來。
等麗貴人把甜的弄來,她又嫌另外一種蜜餞太酸,要她再換一種不酸的來,等到麗貴人換了一種不酸的來,她又說這一種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