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雯原以爲捏到的會是楊天歌細膩軟滑的臉蛋兒，入手卻感覺煞是堅硬。
她低頭一看，入手的根本就不是楊天歌的臉，而是肖雲的手背。
這貨看到林曉雯要對自家媳婦下狠手，情急之下將自己的手背送了上去。
林曉雯瞥了一眼，皮膚雖然黑了點卻很乾淨，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個人衛生搞得不錯。
她手微微一鬆，只輕輕拎起最表面的一層皮，接着手指鉗着那層皮直接轉了一個大圈。
肖雲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張大了嘴忍着沒出聲。
“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林曉雯看着自己的傑作，滿意的收回了手。痛感強烈，沒什麼痕跡，五分鐘之後連點紅印子都不會留下，力道掌握的不錯。
她轉向楊天歌說道，“下次要掐，直接掐你男人，再問他痛不痛就得了。”
“看樣子，還真像是真的。”楊天歌眨了眨眼，就想從桐桐手中拿出古玉打量一番。
可她這邊伸出手，桐桐似乎就察覺了她的意圖，扭着身子往柳素撲去，要抱抱。
桐桐剛纔哭的時候，柳柳也跟着哭了起來，此時剛剛平靜下來，在柳素懷裏打着瞌睡，柳素自然騰不出手抱他。
他作勢邀了半天也不見柳素動彈，便轉了身衝着肖雲咧開了沒有牙的嘴。
“這孩子”
林曉雯嘆了口氣，從楊天歌的手中抱過他，又從他脖子裏找到一根細細的繩子，輕輕拉了出來。
那繩子是用三股細細的紅繩編在一起的，中間部分莫名的斷開了，古玉想必就是因爲這個才從桐桐的身上滑落的。
“這繩子是上個月才編的，結實的很，今天在你懷裏偏偏就斷了，說不好這也就是緣分。”
楊天歌又眨了眨眼，思忖了半天，忽悠又給了肖雲一拳頭。
桐桐在林曉雯的懷中看到，立刻又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柳素懷中的柳柳都忍不住勉強撐開眼皮子瞅了一眼，沒看到什麼特別新奇的東西便又打了個哈欠。
“疼！”不等楊天歌開口，肖雲趕緊回答。
這姑娘分明就是挾私報復，可他只能忍着。小姑奶奶還沒原諒他當初隱藏身份的事情，現下可不能再多出一丁點的麻煩。
林曉雯將斷了的紅繩子隨手放在茶幾上，把自己脖子上的玉摸了下來，跟桐桐手上那塊並排放着。
細看之下，兩塊玉除了顏色之外，幾乎一模一樣。
厚薄、雕工，完全看不出不同。
非要說不同，就是顏色跟紋理。
若真的都是古玉，同一個師傅也不可能刻出這樣完全一模一樣的玉石。如果說是現代機器打磨，至少林曉雯那塊黃玉是從林外婆手上得來的，說什麼也有了好幾十年的歷史。
幾十年前，用來琢磨玉器的機器還沒這種水平，將佛像刻的如此細膩逼真只能是大師級的人物，而且必須是親自動手不藉助其他輔助工具。
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自己也覺得有些古怪起來。
“曉雯，這玉不會真的是桐桐從你肚子裏帶出來的吧？”楊天歌顯然也看出了問題所在，不由得開口問道。
肖雲摸了摸她的腦袋，挫敗的開口，“這種話你也拿來問夫人，你見過哪個孩子生下來還真拿着東西。”
楊天歌吐了吐舌頭，又抽過去仔仔細細的端詳了幾眼，低聲說道，“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就是。”肖雲也跟着嘀咕，“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什麼一模一樣。”秦皓忽然開口。
“桐桐。”
“玉。”
楊天歌的答案在林曉雯夫婦預料的範圍中，肖雲的話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桐桐跟誰一模一樣？”秦皓看着他，眼神凌厲。
面對這樣的他，肖雲有些震驚。
雖然他一直很清楚秦大少屬於深藏不露的那一種人，卻沒想到他一旦認真起來身上的氣場如此霸道，連他都隱隱覺得有些壓力。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家孩子媽完全沒有感覺，依然一邊逗着桐桐在玩一邊仔細看着那兩塊玉。
“肖家人。”他沉吟了半天，還是隻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個答案，秦皓自然不滿意。有人跑過來說他兒子跟別人長的一模一樣，還不告訴他對方是個什麼人，這實在是有些打臉的味道。
肖雲只覺得周身被一股低氣壓籠罩着，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似乎只要一個觸發點就立刻會爆發。
他驚覺秦皓爲什麼如此憤怒，一個激靈之下說道，“像我們家老祖。”
老祖？真逗比！
楊天歌情不自禁的離他遠了點。
誰家沒有老祖啊，可人家的老祖都是花白鬍子長頭髮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這貨居然說林曉雯的兒子像他們家老祖，這是腦子進了水還是根本就搭錯線了。
桐桐渾然不覺，跟楊天歌玩的很開心，還抽空打量了肖雲幾眼。
就那幾眼，讓肖雲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發誓，那眼神真的跟他們家老祖如出一轍。
可再看，桐桐根本就是兩個月大的嬰孩狀態，傻乎乎地笑個不停，胖嘟嘟的臉上全都是天真，哪裏有一絲一毫老祖的影子。
秦皓想得很遠。
老祖，應該是年紀很大的老人家，應該跟自家外婆或者林外婆的年紀差不多大，說不定比她們還要再大上一些。
他還記得，自家外婆看到林曉雯那塊黃玉的時候表情就有些異常，林曉雯家外婆將黃玉給她時又再三吩咐一定要將玉收好。
這能不能說明林曉雯的外婆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說不定跟柳家還有凌家都曾經有過往來。
而且，應該還是相當密切的往來。
不，或者應該說是大家都知曉的往來。
否則，一塊玉不會引來這麼多人。
柳家、肖家還有楊天歌不知名的師門，這三家任意哪一家的影響力都是不可忽視的。
他伸手拿起林曉雯的那塊黃玉，再次看向肖雲夫婦，“這塊玉，你們還要不要？”
肖雲跟楊天歌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今天的認知，已經超過了他們目前的能力水平，在請教過自家長輩之前他們誰都不敢擅自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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