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什麼也沒說，甚至連頭都沒抬，林曉雯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周圍人的眼光，甚至能想象出他們的表情。
有羨慕，有幸災樂禍，還有不屑。
這次的合同福利好得跟送錢一樣，哪怕排名在最後，投資虧錢也有不少傭金可拿。更何況她還住在秦皓提供的別墅裏，別人這麼想確實並不爲過。
她很想反駁，卻很清楚有些事情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秦皓目睹着這一切，心裏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金珊動作太快，他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
他很想站起來拉着林曉雯就走，旁邊的周正看出他的神情不對，輕輕的拍了拍他。他才冷靜下來，剋制住自己的雙腿。
秦皓很清楚，如果此時他帶着林曉雯離開，就坐實了金珊的污衊。他自己是無所謂，可是小姑娘一定承受不了。
雖然在別的女人看來，被秦紈絝看上是種天大的喜事。秦皓看起來輕浮，做事卻很有底線，而且一向出手大方。
但是林曉雯並不看重這些，不然他也不會誘着她習慣高品質的生活，發現金錢的重要性。
林曉雯這幾天在生理期，本來就煩躁，經過了這麼一遭更覺得心情像有一把火在撩撥。強忍着看了幾頁報表，便有些不耐的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桌上。
在衆人面前失態會讓人難堪，她想了想，從電腦包裏拿出紙巾跟衛生巾，去了衛生間。因爲心情複雜，她這次忘了用身體做掩飾，不過好在沒人在意。
出了會議室，她便迫不及待的加快了腳步，彷彿多走幾步便能呼吸順暢一些。
除了金珊的那幾句話，林曉雯其實並沒有聽到什麼讓她尷尬的語句，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
可那幾句話就像磚頭一樣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裏，她雖然從沒有想過依靠男人，可一向**的她此時確實在靠着秦皓生活。不過，待今天的結算完成後，這樣的情形應該就不存在了。
哪怕是最低檔次2%的傭金，依照她的盈利情況也足夠維持生活，信用卡欠款那邊辦個分期還款也就解決了。與其被人看輕，付點利息給銀行並沒什麼。
她從洗手間出來，眯了眼，用手接了些水拍打在臉上。涼涼的水撲在臉上，頓時清醒了許多。
出門沒走幾步，便看見倚着窗戶的秦皓，手裏端着兩杯飲料。
見她走進，秦皓懶洋洋的站起身，遞給她一杯飲料，示意她站到窗前。
“樓下是藝人們的室外訓練場，你來看看。”他隨口說着，渾不在意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彷彿壓根沒有聽到之前金珊說的話。
林曉雯有些意外，並不想回答氣氛壓抑的會議室裏，便隨着窗口看下去。
樓下所謂的室外訓練場，應該是臨時搭建的，人不多，看起來卻很歡脫。
樓下的正中間是個四四方方的水池，中間還有一個觀景假山，隱約可以看到紅色錦鯉游來游去，現在卻是幾個身材纖細的小姑娘在裏面撲騰着，時不時帶起一大片水花。
旁邊還放了幾個鐵絲籠，遠遠看去，養着的像是什麼雞鴨之類的動物。隔着玻璃質地的頂棚，聲音聽不真切，看動作就能感覺到熱鬧非凡。
林曉雯看了看忽然笑了。
她認出下面有個姑娘是當下正紅的小花旦楊雪。
這幾年，各家綜藝節目都開始喜歡折騰明星真人秀，得自己下地種菜，親自抓魚抓雞，殺魚殺鴨，還得做好了請評委跟隊友喫。
好多想做明星的小姑娘，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提抓雞殺雞這種事。所以那些個綜藝節目剛做的時候很是火爆，更有不少小明星做不好這些事情直接發了脾氣被毫無剪接的全程播放，名氣一落千丈。
“金珊還真狠。”林曉雯看着楊雪進進出出水池好多次，跟在一羣四處亂跑的雞鴨後面狼狽不堪，不由得感慨道，“恐怕也只有金氏會這麼折騰已經成名的明星，其它公司頂多就是讓人家適應一下而已。”
“她就是那性子，不折騰人就不痛快。”秦皓看她露出笑容，心裏頓時覺得輕鬆起來，忍不住開口吐槽，“你是沒見過她訓員工，她的助理都不知道被訓哭了多少次，現在只會板個臉，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金珊跟他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關係破裂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先讓小姑娘消了氣，剩下的回頭再說。
“她的脾氣真跟傳聞中那麼壞？”林曉雯剛調整過心態，情緒放鬆了很多，拉家常般的回應着秦皓的話。
“不是跟傳聞中那麼話，而是比傳聞中還要壞的多。”秦皓喝完了手中的飲料，瀟灑將紙杯往垃圾桶一丟，不耐的回答。
林曉雯點點頭，喝了一口手中的飲料，發現是溫熱的黑糖奶茶，不由得紅了臉。黑糖奶茶便是紅糖製成的奶茶，是女生生理期最合適的飲品之一。
她意識到黑糖奶茶是秦皓特意給她準備的，帶她看下面的訓練場地也是爲了安慰她，心裏不由得湧過一陣暖流。
老闆偶爾還是有些靠譜的，雖然當時礙於情面沒有出來幫自己說話，可是能細心得給她準備一杯黑糖奶茶，這舉動已經趕得上暖男了。
她恍然想起，當初跟張瑞剛剛在一起時。每次生理期，他都會給她準備一包黑糖話梅，可是漸漸的就沒有了。後來，甚至是她在生理期裏給他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等她從回憶裏醒過神，秦皓已經不見了。她微微一笑，喝完手中的奶茶，再度回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靜悄悄的，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林曉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環顧四周，忽然覺得自己太過敏感。
即便金珊的說的話有誤導的跡象，可本身就沒幾個人，其他幾個競爭對手也都是同一個公司出來的。雖然不算很熟悉，可也有些基本的瞭解，都不是愛嚼舌根的人。
再想想，那些小明星跟朋友喫個飯都會被媒體寫的天花亂墜，她這點事壓根不算什麼，她有什麼好計較的。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對的起這份傭金，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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