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赫連冥燁聽聞不禁冷冷一挑劍眉,他還是頭一次見小女人這般乖巧聽話,竟主動要求不去扯他的後腿,也不知是她發自內心所想,還是另有圖謀。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帶着我去?”宿芳芳見身際的男人向她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當即柳眉翹起,對着身際男人厲目回瞪了回去,其實並非宿芳芳良心發現不想去扯赫連冥燁的後腿,而是她隱隱感到右眼皮猛跳,心中更是惴惴不安,總覺得若她真去了那商丘皇宮救人不成,許會壞事!
宿芳芳自認自己的第六感素來精準,便不想參與其中,將本是簡單地事情弄得過於複雜,只是宿芳芳卻萬萬不曾料到,若她此次真與赫連冥燁一併去了,許是有些事情倒不會發生了。
“好吧,既是你執意如此,那我便只好隻身前往商丘皇城中救人,切記,子時一過你便即刻離開商丘境地,明日一早與我在龍雀城下會和。”赫連冥燁不放心地與宿芳芳小心叮嚀。
“知道,你就放心吧。屆時我會先代你與世子和女王做接應。再去龍雀城下與你匯合。”那日赫連冥燁部署時,宿芳芳亦在旁聽個正着,知道赫連冥燁這邊動身救人,而那邊凌千鈞與貝婉秋則負責做內應,兩邊裏應外合,屆時,做完接應的凌千鈞與貝婉秋兩撥人馬會分撥,撤離商丘皇宮,兩撥人馬會來此民宅短暫逗留,待兩撥人馬會師後,在一同撤退到龍雀城下與赫連冥燁等前去營救方芳的人匯合。
“恩。”赫連冥燁早已派人,暗中與凌千鈞,貝婉秋取得過聯繫,商丘皇宮內兩人早已做好了接應工作,更已做好隨時撤離商丘的準備,只待時機一到,兩邊便可同時行動。
所謂時機,便是今夜商仁與肖阡陌的提議,要在商丘皇宮,設宴宴請貝婉秋與凌千鈞,美其名曰一盡地主之誼,說白了,幾人各揣心思,商仁自有他的想法,而肖阡陌呢則是與商仁早就商量好了,要趁此時機幹掉萬子敬,而萬子敬呢,則更是打算得極好,打算趁宴席,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妨礙他登基的肖阡陌與商仁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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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酒宴已開席多時,商丘皇宮竟遲遲不見凌千鈞與貝婉秋二人,早前派去請凌千鈞與貝婉秋的侍從來報說,凌月世子身體微恙,服了藥後,正在府裏靜養,恐怕是不能來參加酒宴了,而負責去請貝婉秋的侍從則來報說,貝婉秋正專心打扮,不肖片刻便會來赴宴。只是久久之後,兩人竟依舊未曾來赴宴。
這下,可引起了肖阡陌與萬子敬的懷疑,肖阡陌也曾暗中派人盯着凌千鈞與貝婉秋的,只是派去的人並未發現任何的異樣,兩人未曾來赴宴,眼線都未能來及時來報,說兩人有任何的舉動,想來可能是真照兩人所言,凌千鈞是真的身子不適,服過藥後在靜養,而貝婉秋則是因爲打扮而延誤了。
非但凌千鈞與貝婉秋未能及時來赴宴,還有一人也並未前來赴宴,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與肖阡陌早前提議要宴請凌千鈞與貝婉秋的商仁,商仁竟也未能如約來赴宴。
“這是怎回事?太子呢?商仁他人呢!”萬子敬這隻老狐狸,忽然察覺到事情有些隱隱得不大對勁,終於曝露了其真實的本性,一把狠扯住肖阡陌的胳膊,什麼皇後國師之分,什麼應有的禮儀規矩,全被萬子敬拋到了腦後。
萬子敬甚是不敬地扯着肖阡陌的胳膊,便質問起肖阡陌來,萬子敬只覺得他緊防備,慢防備,竟還是百密一疏,怎竟低估了商仁的頭腦,該不會是放商仁這小子給逃了吧!
“萬子敬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樣與本宮講話!”肖阡陌早就聽聞商仁說了萬子敬有不臣之心,如今見萬子敬竟待自己這般不敬,自是聲色俱厲地叫嚷起來。
“我如此與你講話怎了,你還敢稱自己爲本宮,早前在本國師身下時,你似從不曾這般稱呼自己?難不成皇後孃娘忘了?”放眼望去,滿朝文武百官對口放厥詞的萬子敬視若無睹般,很顯然此刻的肖阡陌才知她精心營造出的商丘國基業,也只是徒有空殼而已,竟爲他人做了嫁衣,如今向着她的,唯有她的兒子。只是她的兒子又去了哪裏?!
“真是急死人了。”宿芳芳已在此地等待貝婉秋與凌千鈞多時。只是空等了半晌,竟未見人來。急都快要急死她了。
“來了,芳芳你看。那好像是凌月世子的人。”王悅陪着宿芳芳一起向着昏暗的遠方巴望,眼見着遠去燈火繚繞,似有人馳駿馬而來。王悅當即欣喜地與宿芳芳啼呼道。
“恩。”宿芳芳目視着那火光越來越近,忽的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般,宿芳芳猛掀起手,狠狠一推王悅,直接將王悅推進一旁裝水用的空缸裏,王悅剛被推進空缸裏便氣惱地欲掙扎着爬出,與宿芳芳質問,誰知,此時就聽宿芳芳暗下聲音與王悅道:“王悅,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就不許出來。直到凌月世子和北越女王來。”宿芳芳說完,便立刻搬起一旁的缸蓋狠狠掩住了缸口。
拋下藏身在空水缸裏王悅不管,宿芳芳折身便向火把的反方向跑,那些舉火把騎駿馬的人並非是凌千鈞等人,宿芳芳只思索了片刻便一下分辨出,凌千鈞等人乃是逃離商丘皇宮,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而來,這些人恐怕是商丘國人。
“哪跑?!”商跟奉命,已是暗中跟隨那名給凌月世子和北越女王送水果及的商販多時。
商仁不愧爲商丘國太子,確是頭腦過人,見凌千鈞與貝婉秋二人投靠本國竟久久未有動靜,便猜出定有外人做接應,於是,商仁便派商跟暗中追查,終於查出凌千鈞與貝婉秋的異樣,兩人雖是在府中用餐,可水果兩人卻都選了同一家商戶所出售的水果。
商跟暗中尾隨水果商戶,暗中查出了這座距離商丘皇宮近有數里遠的民宅,早前商跟亦在民宅中發現了赫連冥燁等人的行蹤。商仁聽聞商跟回報,顧才特意跟肖阡陌提議,要求肖阡陌設宴款待凌千鈞與貝婉秋二人。爲得就是趁此時機,將兩撥人馬分散開來,一網打盡。
商跟厲喝一聲,狠夾馬腹,駕馭胯下駿馬緊追上宿芳芳,商跟橫刀便要將宿芳芳立斬於馬下。
“可惡!”宿芳芳冷哼一聲,眼睛餘光早已瞄見了商跟手中橫來的寒光。想都未想便飛撲滾向一旁,宿芳芳接應凌千鈞等人,並非空手接應,她早就已將早前準備好的弓箭揹負在肩頭,恐防事情有變。
見來人企圖將自己斬殺,宿芳芳便不假思索地將長箭搭於弦上,憑藉搖動的火光,宿芳芳冷放一箭,直射向商跟,只是宿芳芳一向心善,從不肯傷人性命,這一冷箭,宿芳芳也是瞄準商跟等人手中的火法放的。
宿芳芳一箭過去,當即一支火把便被射滅了。
“好厲害!”一時間,尾隨商跟來的暗衛不禁發出敬畏地低贊。
聽聞讚譽,宿芳芳心中雖是沾沾自喜,可她卻明白現在不是她該欣喜的時候,抬手再度箭搭於弦上,瞄準那些跳動的火光,嗖嗖又是幾箭過去。呲呲——那些剛剛還在生機盎然,歡跳的火光,眨眼的功夫便已係數滅盡。
“呼——”四周重回昏暗。宿芳芳當即傾吐出一口長氣。
黑暗裏,宿芳芳背起弓箭,飛快地起身,手腳並用,企圖逃離這一危險地。
呲——熟料,就在宿芳芳掙扎起身,企圖逃竄的剎那,她的眼前突然亮起一陣甚是耀眼的璀璨火光來,那火光就在宿芳芳眼前,一掌左右的距離。惹的宿芳芳嚇了一跳,飛快地朝後一大步,身子猛地貼在一堵結實的肉牆上。
宿芳芳還未曾來得及回頭,看清那堵肉牆的模樣,就被橫來的手刀砍翻。癱倒向地面,被身後的人猛然架起。
“太子?”藉着眼前的火把,商仁纔看清那突然堵住宿芳芳去路,點亮火把的人竟是商仁。“您怎竟跟來了,您若不出席酒宴的話,恐國師會對皇後孃娘不利,且那位姑娘亦會……“商跟記得太子曾與自己說過,若太子不出席酒宴的話,國師必會對皇後孃娘不利,而那宮中的那位姑娘,許更會被武雲攝政王救走!
“孤不放心!猜想着武雲攝政王定不會捨得讓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險,前去救人,顧纔跟來,沒想到!”商仁沒想到他這次跟來竟是真來對了。
“什麼?!”商跟不禁覺得奇怪,太子要他掠回去的不正是武雲國攝政王的王妃嗎?怎太子竟又說現在他懷裏架的這個也是?
“商跟你看清她的長相。”商仁說着伸手出去,將宿芳芳小心翼翼地輕擁進懷裏。
“怎?這世上竟真有長得一模一樣之人!”商跟見宿芳芳,倏然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