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纔回來,又去哪啊?!”陌冰雁才見父親剛從赫連冥燁的帳中診毒回來,竟又折身往出走,陌冰雁不禁覺得奇怪,父親手裏攥的她陌家的祖傳醫書這是要去哪啊?
“爹去外面走走。”陌丞相神色複雜道。
陌丞相想用這句唬住陌冰雁,卻不料被陌冰雁當即戳穿:“爹,您出去走走,拿醫書幹嘛?”
“哦,這個!我惦記着再去仔細研讀下祖傳的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解毒之法!”陌丞相緊攥醫書,與女兒打馬虎眼道。
陌丞相打馬虎,照樣唬不住陌冰雁,陌冰雁看得出此刻她的父親絕不只是想出去走走這麼簡單,似是想去哪,見什麼人,卻不便與她講。
陌冰雁記得稍早前父親才帶她回到帳中,便與她索要過祖傳的銀針包裹,可當聽聞她說銀針包裹竟被赫連冥燁繳去後,父親當即狠痛斥了她一頓,更藉故說要替赫連冥燁診毒離開了。直到後來,再回來,也就是現在這樣,父親竟與她隻字未提銀針包裹一事,且又要離開。陌冰雁大膽猜測父親會不會已將銀針包裹取回來了,顧纔不再問!
“爹。女兒陪您一起研讀醫書,兩人想破解之法總比一人快些,爹……”陌冰雁一抬頭,哪裏還見父親的影子,陌丞相早已不知去了哪裏,又走了。
環視空蕩蕩的營帳,陌冰雁難過的險些落下淚來!本來被赫連冥燁繳去祖傳的銀針包裹,陌冰雁並未放在心上,甚至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來,可剛剛聽聞父親雷霆大作,把她給罵醒了。此刻的陌冰雁心有愧疚,覺得愧對父親。她這般不孝,可父親待她卻依舊那般的好。在皇上面前,父親依舊庇護於她,且還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要,也要幫救她的恩人林夢妍的命。
“小姐,老爺不在嗎?”老陌進帳,沒見陌丞相人影,焦急打探。
“沒,爹他出去了,說是再去研讀祖傳的醫書斟酌解毒之法。”陌冰雁對老陌如實道。
“小姐,這是老爺不在,老陌纔敢斗膽與您說的!老爺剛去找攝政王索要咱陌家的家傳寶貝,可攝政王認不出老爺,非但把老爺狠奚落了一頓,還把老爺從帳子裏攆出來了!”
“什麼?我爹他沒討回來?!”陌冰雁猜想着父親說是去替攝政王診毒,定是去討銀針包裹,卻沒料到,赫連冥燁竟會奚落她爹,還將她爹攆出來了。“怎麼會這樣?可是那宿芳芳又在旁多嘴多舌了?”陌冰雁直覺認爲赫連冥燁會奚落她爹,將她爹逐出營帳,定又是宿芳芳從旁作梗。
“沒。聽把守的人說宿姑娘當時並未在場。老陌還聽說攝政王對咱家老爺奚落道:人陌家的家傳寶也是你這賤民可以覬覦的?這次來,本王姑且放你回去,若下次你再敢來,休怪本王現在就要了你的賤命!”老陌鸚鵡學舌道。
“赫連大哥他,他真是這樣對我爹說的?!”陌冰雁直到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渾渾噩噩地不肯相信,赫連冥燁遺忘了她的父親的一事是真的。
“是。此事都快傳得人盡皆知了!”老陌焦急道,外麪人盡皆知之事,恐就他家小姐還渾然不知了。“小姐,老陌多嘴說句,那銀針包裹當真是咱們陌家的祖傳之寶。是從小姐您的祖婆婆手裏傳下來的,老爺定不會無緣由地與您索要,興許上面記有也說不定!”
“可,我爹……”銀針包裹是她陌家的家傳寶貝,陌冰雁知道,是從她祖婆婆手裏傳下來的,陌冰雁也知道,只是,上面有沒有解毒之法,陌冰雁就不清楚了,包針的綢布她看過,不過是普通的綢布,而那針也不過是普通的針,皆沒什麼特殊之處。可這次,陌冰雁竟沒猶豫道:“好,老陌你這就跟我走趟,去找赫連大哥索回祖傳的銀針包裹!”
“是!”老陌這聲應得不單清脆,且很是響亮。
主僕二人出了帳子,來到赫連冥燁的帳門前,奇怪的是,赫連冥燁的帳門前竟沒有一兵一卒把守,且此刻,正從赫連冥燁的營帳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這一聲聲的笑談聽在陌冰雁與老陌主僕耳裏,甚是刺耳。
“鬼王,這般做法,還真是大快人心呢,不單替芳芳與王悅出口了惡氣不說,竟還把也陌丞相也給設計進來了。芳芳真該代王悅好好的答謝鬼王。”帳裏先是傳出了宿芳芳有如銀鈴的淺笑。
再是傳出了赫連冥燁放肆的邪笑,笑聲中,赫連冥燁似將宿芳芳打橫抱起,寵溺地摟在懷中道:“噯?芳芳你與本王還這麼客氣!都是本王的人了。反正本王早就看陌丞相不順眼了,正想收拾他呢!幫你與王悅除掉那個林夢妍,設計陌丞相只是捎帶手而爲罷了!”
怎會這樣!拐進帳外暗角裏偷聽的陌冰雁與老陌不禁瞠圓了眼睛,指骨也捏得咯咯作響,怎麼赫連冥燁竟似是誰都沒忘,而是假裝中毒失憶的樣子。
“鬼王,跟您說個趣事,您剛纔一走,陌丞相就跪在地上邊打抖,邊跟皇上替那林夢妍求情來着,那樣子可笑至極,逗壞我了。我一高興,就不小心應下陌丞相把林夢妍給饒了。”
“芳芳你怎麼,不是說答應王悅,要替她報仇出氣,纔要本王如此配合你?”赫連冥燁似有不快,好像與他跟宿芳芳早前約定的不同。
“鬼王您別急嘛。聽芳芳繼續說往下。”屋裏女子銀鈴般的清靈聲一頓,再接着道:“這怪不得芳芳,那陌丞相似是嚇傻了,光顧着給那林夢妍求情了,反倒是把他自己給忘到腦後頭去了!”
“哈哈,竟有如此之事!”赫連冥燁笑聲甚是燦爛道。
“可不,好笑吧,鬼王?”宿芳芳也陪着赫連冥燁一起笑。
“好笑,確是好笑,只是芳芳,好笑歸好笑,你可當心樂極生悲,真打算就這樣放了林夢妍?”
“哪啊,鬼王看您說的,您把芳芳想得也太好欺負了,沒有陌丞相與陌小姐護着,那林夢妍就算她回到陳護衛的傭兵隊,不過也就是一小小傭兵,對我與王悅再也構不成大害,等收拾完了陌丞相,屆時大可以一掌將其拍死!”
“收拾完了陌丞相?芳芳你打算殺死陌丞相?!”赫連冥燁的聲音突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我也不想啊,可陌丞相今日似是真被嚇破膽了,不在皇上面前給他自己求情,反倒給林夢妍求情,偏巧我又稀裏糊塗的給應了,怎麼辦?鬼王您說,您給芳芳拿個主意!”
“芳芳,陌丞相乃是我朝元老,要不,這次你去與王悅說說,要她高抬貴手放林夢妍一馬?!”原來宿芳芳是受了王悅的指使,跟赫連冥燁串謀好了,除掉林夢妍。
“放過林夢妍!不行!錯過這次機會,誰知道要等多久,再者說放她回到陳護衛的傭兵隊裏,放虎歸山,到時難當的是我跟王悅!鬼王!”宿芳芳不依不饒爲了置林夢妍於死地,而不擇手段,軟磨硬泡非要赫連冥燁除去礙事的陌丞相。
“有個法子!”赫連冥燁靈機一動道:“你與王悅不就是擔心林夢妍會回到陳護衛的傭兵隊裏對你們不利嗎?這好辦,讓陳護衛逐她出傭兵隊不就好了?”
“說的容易,可怎麼才能讓陳護衛逐她出傭兵隊嘛?”宿芳芳聲音發嗲道。
赫連冥燁竟已在短時間內想好了應對之策:“王悅不是說林夢妍曾欺辱,栽贓過她嗎?只要那個林夢妍當着陳護衛的面親口承認了不就好了。”
“那女人心毒,嘴又硬,豈會輕易承認?”
“本王還有妙招,你去告訴陌丞相,就說你已先研製出瞭解藥,有辦法能治癒本王的毒症,並且你還可以將解藥的處方贈予他,讓他來醫治本王,不過,要林夢妍將所犯罪責在陳澄面前供認不諱!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可若是那林夢妍還是不肯認,棄陌丞相於不顧呢?!”宿芳芳不放心。
“那也不怕,屆時,若是林夢妍棄陌丞相於不顧,陌丞相不就知道那林夢妍究竟是何種人了,你覺得陌丞相會保那樣的女人嗎?屆時,你只需充好人把假解藥當着皇上與陌丞相等人的面給本王服下。本王保那林夢妍難逃一死!”
“鬼王您這法子想得妙了,絕了!”男女間的對話似平地驚雷般把陌冰雁與老陌震撼在當場,後來,他二人已是聽不下去,更是忍不下去地飛奔撤離。
就在陌冰雁與老陌離去不多時,帳中的男女對話聲戛然而止。赫連冥燁倏地口風一轉,低沉讚許道:“做得很好。回去後,記得與皇上領賞,還有本王那份也別忘了!”
“是!”應聲的竟是男人。
“去吧!”赫連冥燁一擺手。
就見秦逸與靳松二人先從帳裏走出,他兩人就好似陌冰雁與老陌不曾來過般,恪守本分地站回原位。繼續守門。而跟着秦逸與靳松走出的則是展揚,展揚臉上竟難得有了表情,苦着一張好似陰雲密佈的臉,那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堪比啞巴喫了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