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寨裏笙歌歡笑不絕於耳。數名舞娘在耀眼的陽光下,歡快地搖擺着她們那纖盈的腰肢,扭擺地那叫一個賣力。
再看圍觀的人,還真不少呢。熱舞的影響力非常大,不單寨裏的老老少少來看熱鬧。竟是連負責把守的守衛也都被引了來。
只是圍觀的鬼兵卻是不多。只有屈指可數的四人,鬼兵隊中爲的鬼王更是從頭到尾連面都不曾露過。
突的,歡快的音樂聲戛然而止:“你,還有你,過來!”從吹奏的樂師身後走出一名臉扣着猙獰鬼面的鬼兵來。
鬼兵抬手一指,手指的落點剛好在兩名打扮得最爲靚麗光鮮的舞娘身上,鬼兵看中的不是別人,正是王悅和林夢妍二人。
聽聞鬼兵的召喚,林夢妍與王悅偷偷互換了一下眼色,便一聲不響的乖巧的跟在鬼兵的身後,往寨裏地處清幽的最大的木屋走去。
鬼兵帶領着王悅和林夢妍來到大木屋的門前,要她們兩人在門外等候,自己則是扣了扣門進去了。
片刻後,屋裏傳出了男人爲慵懶的聲音:“這沒你的事了,帶着其他的兄弟去看熱鬧,樂樂吧!”
“是。”那先進屋的鬼兵如釋重負的低低一聲應。
此刻,靜候在大木屋門外的林夢妍和王悅二人再次交換了眼色,木屋裏的人定是鬼王不會有錯。而她們此行的目的就是來刺殺鬼王的,這次可是天賜的良機,鬼兵隊裏的鬼兵們都被鬼王遣去看熱鬧了,僅剩鬼王一人,她們兩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鬼王嗎?更何況,她們在暗,鬼王在明,防不勝防!
鬼兵推門出來,視線冷掃過面帶諂媚笑容的林夢妍和王悅:“好生的伺候着,若是惹惱了鬼王,當心你們的小命!”
“是,是。”林夢妍和王悅心中竊喜,嘴上更是連連應是。
鬼兵未做停留的打算,折身離去。在看林夢妍和王悅二人,臉上竟是揣起比早前還要諂媚的笑容來,笑裏藏刀地輕推開木屋的木門,蓮步輕移的同時,嘴上更是甜甜地喚道:“鬼王,我們兩姐妹來陪您了!”
屋中的鬼王忽聞兩名陌生女的聲音,猙獰鬼面下的眉頭不禁緊緊一蹙,嘴裏更是冷冷地責斥,似是在責斥那名自作主張的鬼兵般:“靳松這混小,搞什麼鬼,好端端的怎麼給我送兩個舞娘來!”
“鬼王,原來那位鬼大哥叫靳松啊,真是好名字呢!”王悅幾步上前,將她那嬌柔的身硬往鬼王的懷裏靠,軟得就好似被人瞬間剔去了骨頭般。
而林夢妍呢,見王悅那股嬌美樣,不自覺地一拉嘴角,卻是不敢怠慢,也是緊走幾步趕緊上前,一雙手臂好似靈巧地蛇般,一下就纏住了鬼王的左臂:“鬼王,既是那位靳松大哥要我們兩姐妹來服侍您,您不能不領情,把我們兩姐妹攆出去吧?”
傳聞中,鬼王是個左撇,慣用左手,林夢妍熟知此事,豈能不早做防備,自是趕緊以雙手絆住鬼王的左臂,防止刺殺時,鬼王會予以還擊。不過,現在鬼王的長刀被丟棄在一旁的木櫃上,只怕是想還擊,也要有本事先拿到武器纔行。
“就是就是,鬼王,您不能攆我們兩姐妹走吧,我們來都來了!”王悅邊把身往男人的懷裏靠的同時,邊暗暗地抬起右手,偷偷地撫向髮間的利器——銀簪。
忽的,鬼王猛抬右臂,啪的一下剛好揪住了王悅抬起撫向髮間的右手,再狠狠的一帶,把王悅緊緊地往懷中一裹,大手緊按住王悅的頭,邊把美人的頭狠狠地往懷裏揉,邊訕訕笑道:“哪能呢,美人!”話出口的同時,鬼王自然而然地再把左臂從林夢妍地束縛中抽出,順勢一圈緊林夢妍纖細的臂膀,一時竟是左擁右抱在懷。
鬼王出手快準狠,力道也十分之大,林夢妍只覺得肩頭被鬼王手按住的那處痠疼不已,想叫痛卻不敢叫出聲來,想掙又掙不開。可惡的王悅,沒事瞎往男人懷裏扎什麼扎,抱住他的右臂多好,現在竟是把她給拖累了。
喫苦頭的不單是林夢妍一人,還有王悅,鬼王按着王悅的頭,硬往他那結實的似堵牆般的胸口壓,憋悶得王悅喘氣都有些喫力。
“鬼王您真壞,我們兩人,您一個人還想一口全吞了,那可不行……”喘不上氣來的王悅卯足了全身的氣力,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胸口一推。好不容易從危難中抽身退去。可誰知,她這一推許是力道過大了些,竟沒料到鬼王碰巧在此時一鬆手,咣噹當,王悅的小蠻腰一下狠撞在鬼王用來放長刀的木櫃上,撞得王悅痛得直抽涼氣。
長刀被從木櫃上撞落,朝地面墜去。鬼王伸手去接的同時,林夢妍瞅準時機,發狠地一用力,一下甩開了鬼王纏在她肩頭的左手,直撲向那墜向地面的長刀。
“王悅,快動手!”林夢妍吼的時候,王悅還在揉腰,乍一聽聞,林夢妍喊快動手,王悅哪裏反應得及,抬手再去抽銀簪去刺——爲時已晚。
只見迎頭而來的一記力劈朝着面門就砸了下來,王悅來不及躲,只得抬起銀簪去迎。
鬼王一見王悅手中的武器,戲虐地嘲笑出聲來。被這種武器扎傷,他也是不痛不癢,可很顯然鬼王可不想讓自己受傷。
只見,鬼王橫手一翻,狠掐住王悅脆弱的右腕,稍一用力,鐺啷啷,銀簪墜落,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鬼王再一撩腳,輕輕一踢落地的銀簪。
嗖——銀簪帶着厲風,直衝着搶先一步奪下長刀而沾沾自喜的林夢妍射了去。
下意識的林夢妍提起手中的長刀相迎,鐺的一聲脆響,林夢妍萬萬沒有料到,被鬼王踢出的銀簪目標竟不是要奪她的命,而是她髮間的銀簪。一下,林夢妍高挽起的秀髮就披散開了,那模樣看起來像了瘋。
慌亂間,再見鬼王,橫右手照着林夢妍的眉心衝去,卻又是虛晃一招,正中林夢妍持長刀的右臂,長刀被鬼王奪下,抽刀出鞘,銳利的刀鋒直抵在林夢妍的喉嚨間,只要再往前稍湊半寸,林夢妍便會人頭落地。
“王悅!”林夢妍氣得發瘋似的狂吼,要王悅別傻愣着,再動手,殺鬼王。
可誰知,林夢妍這一聲吼,沒把王悅吼起來不說,竟是打屋外吼進四五餘名鬼兵來,鬼兵們人手一把長刀,呼啦啦一下便將林夢妍與王悅二人團團圍困在當中。
“秦兄弟可真有你了,這次你可是立了頭功了,一會兒等着跟鬼王邀功領賞吧!”開口的是靳松,就是剛剛帶王悅和林夢妍來的那名鬼兵,沒想到,他根本就沒去看什麼熱鬧,而是帶着幾個兄弟在外面守着呢。
“他不是鬼王?!”王悅和林夢妍不禁呆愣作一團。
“鬼王慣用左手,而我,不過是個假鬼王罷了!”說着,秦逸將扣在臉上的猙獰鬼面取了下來,鬼面下的他長得溫爾雅,笑起來頗具謙謙君之風。
“可惡啊!”王悅和林夢妍二人氣得咬牙切齒。可是,等等,若眼前人不是鬼王,而鬼王慣用左手,王悅和林夢妍不禁同時瞠大了雙眼。芳芳,那個膽小鬼,掠她來的那個男人是個左撇,難不成,那纔是真鬼王!
怪不得她們的任務會失敗,原來都是那個膽小鬼害的!王悅沒料到她預感竟真應驗了。
“秦大哥,不好了,有夥人趁亂攻入咱們寨裏來了!”木屋外寨裏的守備兵焦急來報。
“好了,夢妍姐,我們有救了,是陳大哥,陳大哥來救我們了!”王悅歡喜地喊出了聲來。
“閉嘴,王悅!”喝斥王悅的同時,林夢妍在心裏已是將宿芳芳問候了一八十遍。那個膽小鬼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誤打誤撞的碰上了真鬼王,導致她們的任務失敗!不過那個膽小鬼該是好不着吧。有幸遇見了真鬼王,還不死,林夢妍可不信!
“哦?!來人是來救你們的啊!那不好好招待怎麼行!”只見秦逸勾起脣角,大手在空中一擺:“把她們全部押去牢屋,等抓到那些闖入者,到時一併交予鬼王發落!”
“是。”鬼兵們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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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鐺鐺的警鐘聲作響。宿芳芳嚇得險些一張嘴心臟從嘴裏跳出來砸牀上。
只見赫連冥燁猛地甩開了宿芳芳的小手,飛快地躍下牀去,拾起散落在牀邊地衣服便往身上套。
“你去哪?”宿芳芳邊偷眼打量匆忙着衣的赫連冥燁邊小心翼翼地打探道。
“寨裏進了老鼠,去抓老鼠!”赫連冥燁語氣涼涼,分出視線也打量起那牀上裹着被單的宿芳芳來。說來奇怪,據赫連冥燁所知,宿芳芳跟舞娘們實屬一,都是來刺殺他的,可爲何,現在聽聞同伴們失利,她的臉上竟是沒有一絲的慌亂呢!
抓老鼠?!宿芳芳臉上沒做表情,心中卻在腹誹:抓老鼠放幾隻貓不就行了,幹嘛非要親自去抓!
“那你還回來嗎?”見赫連冥燁穿戴整齊已走到門畔,宿芳芳趕緊追問。
“這是我的住處,你說呢?”聽聞宿芳芳的追問,赫連冥燁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女人強了他不說,竟還想不認賬,是巴不得他不回來嗎?沒想到,她除了是個膽小鬼,聽聞同伴失利,想要捨棄同伴自己偷溜外,竟還這麼的不負責任!義憤填膺的赫連冥燁始終未發現,他其實氣惱宿芳芳不負責任更多一些!
“哦。”低低地長吟一聲,宿芳芳暗暗地垂下頭去,半晌後,才小小聲地衝着那走到門畔的男人嘟囔了一句:“那,那我等你!”
“等我?!”赫連冥燁不覺得好笑,這女人擺明了是想要偷溜,竟還敢大言不慚地說等他!“行,那你等吧!”說完,赫連冥燁推開屋門,頭也不回地往出走,木門外,堆放在門口的衣服卻絆住了赫連冥燁的腳步。
鬼使神差下,赫連冥燁竟折回頭去:“你的衣服在門口,記得拿。”說完這話,赫連冥燁懊惱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今天也不知是怎麼了,爲個女人屢次番地壞了自己的規矩不說,現在竟還好心地提醒那想要偷溜的女人,她的衣服在門口,要她記得拿。難道還擔心她尋不到衣服,會光着逃嗎?!
“嗯嗯!”屋裏宿芳芳應得那叫一個欣喜,沒想到,她喫了他,他不予她計較,竟還這麼的關心她!
赫連冥燁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頭湧起的那股想殺人的衝動,他告訴她衣服放門口,她逃跑能省時省力了是嗎?用得着這麼高興,竟是連掩飾都不掩飾了嗎!好,很好,她不是說過要等他回來嗎?若他回來尋不到她人——試試!
赫連冥燁離去片刻後,宿芳芳裹着被單從木屋裏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小手嗖的一下伸出,又嗖的一下縮回,衣服被她穩穩地攬進了懷中。
折回屋中,宿芳芳一直在努力地思,衣服有了,防身的武器也有,現在她要做些什麼呢?視線環顧,宿芳芳不禁打量起赫連冥燁的住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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