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還能聽到他們嬉笑打罵的聲音,秦頓雅對於這個女人的來歷更加地疑惑了。
唐謹謙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對於女人從來都是斯文有禮,卻帶着一種天性的疏離。
可是這個女人不一樣,唐謹謙甚至允許她動手動腳,這是秦頓雅以前都不敢隨便玩他的臉。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心浮氣躁地扔下掃帚,秦頓雅突然發現自己的腦子裏一直繞着那兩人而氣惱。
人性本賤,唐謹謙把注意力放到秦頓雅身上,她嫌太招眼了,可是當唐謹謙再沒看她一眼時,心裏就會直勾着。
“別想了別想了!”秦頓雅拍拍自己的臉,他們怎麼樣,都不關她的事。
這個女人來了也好,這樣唐謹謙就不會再逮着她的錯,一直要她喝那麼苦的藥了!
午飯時,秦頓雅把自己的飯菜端回自己房間,聽不見外面的歡聲笑語,反正聽了也會消化不良。
而唐謹謙真的沒空再理她了,因爲他摸不定葉楚的行動。爲了不讓事情更復雜,他更要好好藏着秦頓雅。
他有他的考量,他跟秦頓雅的事情只能他們自己解決,以葉楚的個性,若是知道了事情真相,一定會鬧得雞飛狗跳的。
“好久沒回國了,這裏的路況每見愈下。”葉楚不由得抱怨,唐謹謙聽着她的抱怨,“大概吧,不過節假日不要出門纔是真的。”
葉楚真的是童顏女人,加上心態年輕,一般人很容易認爲她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
“這次難得回來,可要好好逛逛。”葉楚眼睛一轉,“我知道你忙,找個人帶我玩就好了。”
“找個人?”唐謹謙一下子就感覺出來葉楚意有所指。
葉楚四處張望,“就剛剛碰到的那個女人吧,我聽管家說她是鐘點工,所以這種伴遊的好差事,相信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行!”唐謹謙反對,有些無語地看着葉楚,“你想做什麼?”
“你不是說過,她只是來報恩的嗎?那麼我找她當伴遊,她應該感謝你有一次給她報恩的機會嗎?”葉楚看着唐謹謙臉色變幻,心裏突然間有些不是滋味,大有我家有子初長成的心態吧,所以語氣變得有些酸了。
唐謹謙道,“葉姨,能別添亂嗎?”
葉楚一聽,唐謹謙這個死小子又喊她這個血壓升高的名字,臉一黑,“死小子,我只不過對於那個女人很有興趣而已,放心,我答應你不問孩子的事好嗎?你竟然連着兩次這麼叫我,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葉楚誇張地伏在他身上,身體劇烈地抖動,演戲還是演得太爛了。
唐謹謙扒開她的手,葉楚是一個不到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人,他現在要是不答應的話,那麼葉楚的後招還多着呢,還不如趁這個時候答應了,起碼葉楚還能遵守一下君子協議。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唐謹謙道,“但是她有她的選擇,她要是不答應你的話,我也是沒轍的。”
葉楚意味深長,“她會答應的。”
秦頓雅被管家叫過來,就看到兩人正在客廳沙發上其樂融融,葉楚說話的時候,唐謹謙顯得特別認真。
說着不想,可是她想了一個下午,還沒有想明白,管家就來找她了,也說了葉楚請她當導遊的事情。
“唐謹謙知道嗎?”秦頓雅脫口而出問。
“先生就在一邊,”管家忍不住加了一句,“你最好還是答應了葉小姐的請求吧。”
葉楚是能鬧騰的主兒,不容人拒絕的人。
秦頓雅挑了挑眉頭,管家都忍不住說,難道是那個葉楚真的是一個難纏的人物。
“那個葉楚到底是誰?”秦頓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好吧,她是一個八卦的人好嗎?絕對不是因爲唐謹謙!
“她是……”管家突然間語塞,“這個你還是自己去認識好一點。”
葉楚對年齡是很忌諱,也只有唐謹謙被逼急纔會刺她。若是公開葉楚與唐母之間的關係,不太好。於是她只能這麼含糊說了。
用得着這麼神祕嗎?葉楚在心裏翻白眼,她一點都不想認識她。
“那我不去了,我是一個專業的鐘點工,我不能離開自己的崗位!”她一本正經地道。
管家嘴角抽搐,姑娘,你確定你不是在搞笑嗎?這樣也算專業。
“哈哈,你好有趣啊。”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葉楚跟唐謹謙相攜出現。
葉楚像無骨般笑趴在唐謹謙背上,唐謹謙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做個美男子。他現在要神色不動,讓葉楚打消了逗弄秦頓雅的心思。
秦頓雅目光平淡,讓自己盯着地面,“多謝誇獎,如我之前所說的,葉小姐要做的伴遊,應該是對於N市有很深瞭解的人才足以擔任,我只是一個死宅女,幾乎足不出戶,所以你還是另找高明吧。”
“你不要拒絕得這麼快。”葉楚走過來,目光一掃而過,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她伸出手,“我是葉楚。”
她也沒多介紹自己,只是這麼笑盈盈地看着秦頓雅。
氣度!秦頓雅感覺自己跟她一比就弱爆了,看人家這纔是氣度,不驕不躁,似乎在安撫着不聽話的小孩,這種感覺更讓她氣惱,似乎她能看穿自己的行動。
秦頓雅不情不願地伸手,“秦頓雅。”
兩人肩膀相接,葉楚笑意變深,在她耳畔輕輕地說了一句。
秦頓雅眼睛幾不可察地一亮,握完手。
唐謹謙走上來,“楚楚,你可答應過我,她如果不答應的話,此事就作罷。我找一個專業的伴遊給你。”
“我改變主意了。”秦頓雅忽然道,盯着葉楚,“我想了想,做人都是從生手開始,不嘗試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說不定這一次帶葉小姐出門,下一個工作,我可以考慮導遊了。”
唐謹謙有些驚訝地看着秦頓雅,上一秒她還一臉排斥,現在卻是另一副態度。
“你確定?”
葉楚拍他的肩,“謙,你這樣懷疑我的個人魅力讓我很不高興。”
“我的房間在哪裏,我現在時間還沒倒過來。好想睡覺啊。”葉楚看向秦頓雅,“導遊工作,從明天開始。”
秦頓雅點頭,“沒問題。”
走離秦頓雅的視線,唐謹謙纔好奇地問道,“你對她說了什麼?”
“聰明如你,猜不出來嗎?”葉楚睨他一眼,看到他滿臉茫然,笑得神祕,“那你就繼續猜下去吧。”
第二天,葉楚起了一個大早,慢條斯理地準備了外出的休閒裝,把長髮束起來,比較昨天更爲清純。
下樓來,管家已經備好了喫的早餐,她悠閒地坐着,邊玩着手機邊喫早餐。做完這一系列事情,時間已經轉到八點半。
葉楚的臉色終於不那麼好看了,她轉頭問管家,“秦頓雅呢?”
管家恭敬道,“她估計還沒有起牀呢。我馬上叫她!”
無論是葉楚還是秦頓雅都是挑嘴的命,所以她今天爲了能讓葉楚喫的好一點而忙碌。
忘了今天是秦頓雅的導遊日。
秦頓雅可是不到十點起不來,可能因爲秦頓雅沒多少積極心,唐謹謙也只是找個讓她留下來的藉口,所以秦頓雅多晚起,都沒有人會問。
可是葉楚並不知道,她一個早上都在等秦頓雅。
“沒事,一起去吧。”葉楚臉色倒是變得有些奇怪起來,唐謹謙是世界上最縱容的老闆,而秦頓雅也是最懶的員工。
這個點還沒有起牀上班,對於家政業來說,早就被炒了一千次了。跟着管家上樓,才發現秦頓雅就住在唐謹謙隔壁。
葉楚撇撇嘴,還說什麼沒關係,雖然不明白他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可她是看出來了,他們兩個絕對不簡單。
即使她都休了那麼長的假,就讓她當一當福爾摩斯吧。有什麼姦情可別想逃過她的眼睛。
敲了門老半天,還沒有人應聲,管家有些尷尬,畢竟是宅子裏的員工,現在不起牀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管家拿起自己身邊的備用鑰匙,打開門,秦頓雅正睡得香甜,外頭叫了老半天,根本就叫不醒。
管家有些歉意地看着葉楚,“對不起,先生交待過不可以打擾她休息,秦小姐產後身體體虛,能睡得香就不要打擾,要不您再等一會兒。”
葉楚挑眉,“讓我不打擾她也好,你只要滿足我的好奇心就好了。”她反問道。
唐宅對於孩子的事情,一個個如同悶嘴葫蘆死也不說。她只得到一聲“孩子沒了”怎麼甘心。
管家有些猶豫,然後道,“好,我說就是了。”
秦頓雅起牀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務,急急忙忙地跑下來,就看到葉楚正坐着等自己。“對不起,我來晚了。”
葉楚道,“你休息得還好吧。”管家把基本的事情告訴她了。
總的來說,都是唐謹謙那個死小子,竟然讓人家妻子誤會,還抓包了,後來又發生意外,會崩潰會離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頓雅有些驚悚地看着葉楚眼裏近乎慈愛的東西,“對不起,是我遲到了。”
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爲什麼覺得葉楚看自己的表情好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