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謙心跳加速,目光慍怒地瞪着秦頓雅。
“你竟然逃跑!”
他最近因爲秦頓雅流產住院的事情,一直都心神不寧,工作效率很低。
雖然再也沒有來醫院,可是對於秦頓雅發生的事情卻是瞭若指掌。
因爲開會討論案子,他的手機沒電了也沒有注意到。等到討論的中段時,祕書正好接到院長的電話,還好她警醒,知道他的吩咐,及時給他聽了。
他一聽,立刻跟人交待了會議明天再議,人就往醫院裏跑來。
他看着眼前的人,秦頓雅提前出院,就是爲了避免再見到他嗎?
他已經退步不再出現在秦頓雅的面前了,還要他怎麼辦?
秦頓雅閉上張大的嘴,收起表情,“你怎麼來了?”
“如果我再不來的話,我還不知道,有人竟敢無視我逃跑。”唐謹謙重重地甩上門,向秦頓雅走過來,“秦頓雅,你鬧夠了沒有,不要再挑戰我的脾氣。”
秦頓雅剛剛手術過後,他理解她心裏有心結,暫時不想見到他,所以他避開,這是他身爲一個男人一個丈夫的體貼。可是什麼都沒有說清楚,秦頓雅就走人,是什麼意思?
他的包容是有限度的,他以爲秦頓雅會懂的,至少能體會到他不想傷害秦頓雅,不想讓她感覺到痛苦的體貼。
只是他差點忘了秦頓雅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他的好,秦頓雅從來沒有看在眼裏,所以一個人就想走得乾乾脆脆,打算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秦頓雅沒料到他竟然這麼生氣,一時之間被他的氣勢駭住了,往後退了半步,“你……想怎麼樣了,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啊。而且什麼叫做逃……”
唐謹謙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了,她抬頭,有些畏懼地再退半步,不知道爲什麼,在唐謹謙面前,她的氣勢開始被壓制。
蔣落也下車來,不過看着兩個人對峙,站在一邊,打算什麼時候能上前幫忙。
“提前出院,一聲招呼都不打了,就想走人,這不是逃嗎?”唐謹謙麪皮緊繃,看到人後心裏實在踏實了不少,氣也沒那麼盛了。
好幾天沒有見面,秦頓雅原本是標準的瓜子臉,下巴尖細,可是現在卻是更見尖利,面色也可見地憔悴了不少。這一次她元氣大傷,夏末的天氣還算不冷,可是秦頓雅卻只穿着一穿短T恤,那身形更顯單薄。
秦頓雅覺得莫名其妙,“你不要露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臉好嗎?要被拋棄的人是我,好嗎?我這樣不是很識趣嗎?我不自己走,難道要等你來趕啊?”
“你那胡思亂想的臆想症什麼時候能治得好?”唐謹謙嘆了一口氣,“從來都沒有陸語新,她只是一個不相乾的人!”
秦頓雅提起陸語新,他以爲秦頓雅不會在意這個人,所以纔會放任自己去了陸語新的家,可是他跟陸語新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
就算是在外頭流浪,百花叢中過,他的腦裏心裏也是想着秦頓雅的事。
可是看到秦頓雅說出這類似於醋話的話,他倒是莫名地有些開心,因爲秦頓雅至少有把他放在眼裏過。這可以看做是她喫醋的表現。
秦頓雅冷笑,“你也不用跟我撇清,我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你現在來了也好,我正好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唐謹謙氣結,秦頓雅這是真不在乎還是死鴨子嘴硬了,不過看在秦頓雅的精神不錯的分上,忍了忍沒再計較,“什麼事?”
秦頓雅道,“之前約好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沒有做到,沒有了孩子的我,也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了吧,對於跟你的事情,我一個字也不會往外泄露,陸語新的風評,我不會成爲你們的障礙,所以……我們離婚吧。”
唐謹謙眼一眯,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秦頓雅,直到秦頓雅被看得發毛,才慢慢地道,“你以爲一句抱歉就可以了結的事情嗎?秦頓雅,你是有多天真,纔會認爲我在你身上花這麼多心思,只會了一個孩子?”
他的關心,他的愛護,他的無微不至,他的小心翼翼,卻換來一句,你只是在利用我。這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他的溫柔,秦頓雅根本就視而不見。她看到的只是他的錯誤,對於他的付出狠心地視若無睹。
是不是隻有痛,才能讓人記住,深深地記住,那麼他,寧願自己是給秦頓痛的人。
“不是這樣的嗎?”秦頓雅抬頭,有些驚疑,秦頓雅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謹謙感覺自己已經傷重不治了,可是要他說出自己的真心,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低頭,“我們的契約還在,秦頓雅,是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過,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你肚子裏的孩子的。你答應我的事情我沒有說過算了,就得繼續給我遵守!”
秦頓雅一時語噎,她是有答應過,可是要不是他,要不是跟陸語新爭執,她不會讓自己那麼不小心掉下樓去。“現在孩子都沒有了,你讓我怎麼……”
“一個沒有了,還可以有第二個!”唐謹謙目光開始變得寒涼,抬起秦頓雅的下顎,眯起的眼睛前所未見的危險,“你逃不開我的掌握,秦頓雅。”
“不要!”秦頓雅揮開他的手往後退,“唐謹謙,我們再糾纏下去是沒有結果,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我求你。”
唐謹謙看着殷切期望他能網開一面的女人,若是他放過了秦頓雅,那麼誰放他一條生路?
她終於也記起了當初的自己,看到那個在酒會推銷自己,看着很是坦然,可是他卻能捕捉到她眼裏深處的自嘲。
就是那麼難以察覺不甘,他買下了這個女人的婚姻權。
婚後卻是難得的寡淡,他以爲會有的新鮮感全沒有。
他以爲天下的女人都一樣,可是卻突然發現秦頓雅的另一面,那曾經讓他驚豔的一面,再也回不去了。
“商人,從來不做虧本生意。”唐謹謙扯過秦頓雅,“何況離婚了,你往哪裏去?你只能依靠我!”
“放開我,”秦頓雅有些怒氣,鼻翼間有一股菸草的味道,從唐謹謙身上散發出來的,之前他從不抽菸,現在卻能聞到濃重的煙味,她皺起眉,唐謹謙最近抽菸抽得很兇?
蔣落走過來,諷刺道,“秦頓雅可以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你的前妻,我一定會比你照顧得更好。過幾天秦頓雅就會把離婚協議給你,你要是知趣的話,現在就放我們走。要是不知趣的話,那麼我們只能法庭上見了。”
秦頓雅瞄了蔣落一眼,直覺地往她那邊縮去,她不想跟唐謹謙站在一塊。
唐謹謙眼前手快地一把揪住想跑的秦頓雅,然後哼一聲笑,“你以爲,你打官司打得過我嗎?”
他冷冷盯着蔣落,“我敬你是秦頓雅的朋友,也有些佩服你的手腕。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努力運氣好就一切順風順水,還有人擁有特殊階級,你指望的東西,就在我的腳下。”
蔣落一臉不豫,“你什麼意思,唐謹謙,你要臉不要臉!女人得來又不好好珍惜,現在人死心了,又死死拖住,你真不是男人人!”
“你是第一個這麼當面罵我的女人。”唐謹謙目光陰寒,“也將是最後一個。”
他轉向秦頓雅,“你不會以爲她就是你的靠山了吧?你未免太天真的了吧,有什麼比我這個丈夫來得更厲害一點。秦頓雅,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選擇。跟我走,還是跟她走?”
秦頓雅驚疑不定,看着唐謹謙淡定從容,早就等着她答應的樣子。
唐謹謙的意思很明顯,若是她跟蔣落走,那麼他就會對猛步上升的蔣落動手!
她剛剛可是看到蔣落的事業上升,她的抱負絲毫不下男人,對於事業與工作的信心滿滿,若是因爲唐謹謙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的打壓而受到打擊的話……
蔣落拉過秦頓雅,把她給拉到身後,“那就悉聽尊便,唐總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有一天需要用手段來留人。真是可笑。”
唐謹謙惱在心底,不過他卻好整以暇,再怎麼諷刺,蔣落也只是口頭上能逞能幾句。
秦頓雅一定會跟他走的!
“唐謹謙,你非得這麼跟我過不去嗎?”秦頓雅從蔣落後面出來,看着唐謹謙,她越來越看不懂唐謹謙。
在她的記憶裏,唐謹謙絕對不是這樣一個陰險的人,什麼時候他竟然變成了這樣讓她不齒的人。
殊不知真正讓魔鬼變化的人正是她自己。
唐謹謙扯了扯臉皮,“如你說所,我只想要一個孩子,那麼早就跟我有了契約的人在,我爲什麼無聊地去找另外的人。我討厭麻煩!”
他的語氣讓秦頓雅凜了凜,他這是在暗示她那天太鬧了!
秦頓雅是真的猶豫了,若是跟他走,那麼是不是得等到她有孩子纔可以走,她現在躲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想扯關係。
可是跟蔣落走呢,她從來不懷疑唐謹謙的能力,他要是對付一個人,絕對不需要這般威脅。
“別過去!我倒想看看,他是怎麼陷害我的!”蔣落拉住猶豫不決的秦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