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頓雅再醒過來,已經近傍晚,田清正在玩手機,感覺到秦頓雅醒了立刻扔下手邊的事情過來,看着秦頓雅,“表姐,你醒了!”
秦頓雅應了聲,坐起來,目光四處張望。
田清一看到她搜尋的目光,就開始賊笑起來,“你在找姐夫嗎?”
秦頓雅收回視線,“哪有,你一直守着嗎?”
“德行,想找姐夫就問嗎,矯情什麼!”田清撇撇嘴,“我來替姐夫了,姐夫這兩天逗留在H市,所以他一整天的電話一直在響,只能找了H市的分公司,開遠程會議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秦頓雅想起來,田清快手快腳地過來,“唉,我來我來,現在你可是孕婦,而且聽醫生說你這胎像不穩,不能輕易動的。”
“我又不是玻璃,連起個身都得前後供着。”秦頓雅笑她,“你太誇張了吧。”
田清吐舌頭,“這可是姐夫要走之前千交待萬交待我的,我也不想啊。我可從來沒有見姐夫這麼嘮叨過。不過表姐你懷着孕在高速路上狂奔,想想都覺得心驚膽顫!”
秦頓雅難得老臉一紅,“……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還不是爲了趕上飛機嘛。
田清道,“剛開始表姐你失蹤的時候,我們擔心的要死,加上你經過的路出現的車禍,我們就只注意了那場車禍的人,漏掉了你。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圈,看到表姐因爲送醫院留在交警大隊的手機,開機就是一個未接電話,才順藤摸瓜找到你的!”
秦頓雅也想自己聯繫不到人的惶然,“從今天起,我要好好地記號碼了!”
田清一挑眉,想起找到秦頓雅不是因爲家裏的電話,唐謹謙人的電話,而是通過秦頓雅自己的號碼。
“逗比表姐,你該不會記不得號碼吧。”
秦頓雅有些心虛,反駁道,“現在的科技太發達了,我記不清也是情有可原的。”
田清扶額,“那姐夫的號碼也記不起來了嗎?”
“我等下就記住了。”她拿起失而復得的手機,翻着號碼,別人的號碼她可以忘了,可是唐謹謙不能忘了,唐謹謙可是拉丁神燈,什麼人的號碼可雙忘了,可是他的以後絕對要記得。
田清笑她的臨時抱佛腳,正想再說幾句,自己的電話響起來了。她翻出來看了一下,臉一下子就變了。
秦頓雅看出來她的異樣,問,“怎麼了?”
“家裏!”田清噓了一聲,想起來,她來時騙說來到N市的好朋友,來到H市這麼久了,她都差點忘了這件事情了。
秦頓雅一聽到家裏,臉色也變得小心翼翼的,示意她接。
田清看到秦頓雅僵硬的表情,想了想,跑出去外面接電話。
秦頓雅的笑臉立刻卸下,她低頭攤開看了看平坦的小腹,完全看不出來這裏面有一個小生命的痕跡。
三週的小生命,她當時就猶豫了一下以爲沒事的,沒想到就鬧出人命來,這中獎率太高了吧!手慢慢地撫上細白的肚皮,然後像被觸了電一樣伸回。
眼前依稀一片血紅,她用力掙扎的手都是血跡,那個血肉模糊的血塊根本就不是一個孩子!
“嘔!”秦頓雅捂住嘴,止不住地乾嘔,可是什麼也吐不出來。室內安靜得只剩下她的作嘔聲與喘氣聲。秦頓雅慢慢地下牀。
“唐夫人,你在做什麼!”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秦頓雅差點沒栽一跟頭。穩站在地上回頭,就看到那個矮護士正一臉緊張地看着她。
秦頓雅一看到是她,立刻想起之前,說過要她來照顧自己的話,那時候就單純想寒參她。
可是現在一點因爲懷孕的事情,興不起一點捉弄人的意思,所以只是抬眼,“下次進門先說一聲。”
矮護士過來立馬扶住她,“唐夫人現在應該多歇息,不能到處走動。”
“怎麼,”秦頓雅遠離了她想要錦上添花扶住自己的手,“現在連我出去都要限制了嗎?我去交住院費。”
矮護士苦着臉,“唐夫人,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對您這樣了。”
之後她被副院訓得狗血淋頭,那護士長一事,一看就知道涼了。就算是親戚,可是她冒犯的可是醫院的貴人,所以被罵的她不吭聲,要怪就怪她沒有看好眼前這個女人的來歷。
看吧,美得禍水的女人怎麼可能混得那麼慘。
“看你根本就沒有明白事情的重點。”秦頓雅搖頭,忽然道,“照你這樣的想法下去,永遠競爭不了護士長。”
曉芬看着秦頓雅的惋惜的目光,一時之間沒有明白秦頓雅的意思,秦頓雅不是討厭她嗎?怎麼可能會有幫她的意思。“唐夫人,您說這話,我可聽不太懂。”
秦頓雅笑道,“仁者無敵,你看看你對待護士病人什麼態度,若是沒有你的那些後宮,一個個保準踩你。若你是一個好心的人就不一樣了,你做好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病人對於護士的好感是主任覈准護士長的一個重要的指標。”
曉芬想起來那些同事在背地裏說自己的話,她因爲學歷不高一直受到歧視,所以她兇悍就沒人欺負,眼前這個女人現在微笑起來,看起來就一副好人的樣子。
而且對方可是唐夫人,至於騙她嗎?能坐到唐夫人的位置上總得有些私藏的手段吧。
“夫人,謝謝你的指點,曉芬一定銘記在心,”曉芬更加的愧疚,“之前對您那麼差,您還給我忠告,我真是對不起。”
秦頓雅哼一聲,“如你所說,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過我只希望看到你變成才,就這樣吧,你不是要我原諒你嗎?你對病人任勞任怨,絕對不說二話,對同事相互體諒。我會不時看着你,如果你做好了,那麼我就原諒你了。”
曉芬一看有法子解救了,她昨天可是聽小舅子說過唐氏的先進醫械近乎壟斷市場,仁心醫院早就想着進一臺了,差點就給她給得罪了貴人。
“好,你願意給我機會就好!我保證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曉芬立刻道。
秦頓雅低頭,露出慧黠的笑。畢竟都是討生活,她讓唐謹謙把人開了,減少一個家庭的收入,只會讓事情難以收拾。若是小懲小戒,還讓曉芬能明白自己以後的態度,那是再好不過了。
田清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秦頓雅的表情,一臉好奇,“你笑得那麼奸,又想着迫害誰呢?”
秦頓雅撇撇嘴,“沒有啊,像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迫害誰?你不要冤枉好人。”
田清嗤之以鼻,“你那是喪盡天良吧。怎麼可以這樣了?作爲正義的人,告訴我吧,誰又受你害了,告訴我,我看看熱鬧去!”
秦頓雅翻了翻白眼,田清還是一樣的幸災樂禍的貨色,掀開被子,“想跟着去的話,那就來吧。”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嗎?這種話可不是隨便可以應的。
田清按住她,“你想做什麼,姐夫不讓你下牀的?”
秦頓雅一頓,道,“我都大這裏坐了這麼久了,你讓我繼續在這裏無聊地坐着呢。還是去看看熱鬧呢?你自己看着辦吧。”
半分鐘,田清小心翼翼地扶着秦頓雅走出病房,“我們就出去一會兒就得回來休息。”
她們慢慢地向護士站走去。
“曉芬,二十四牀的病人尿牀了!”有一個護士邊配藥,邊對着手頭上沒有多少活的曉芬說道。
只要是婦科的護士一科的人都知道,二十四牀是一個老婦人,爲人極爲挑剔哆嗦。
“爲什麼要我去?”曉芬不服,“你們愛誰誰去,我纔不要去給他收拾……”她說一半的話,被視線裏兩個人影給嚇到。
秦頓雅正慢慢地向她走過來。
她突然想起對秦頓雅說過的話,迎上來,“唐夫人,你怎麼出來了?”
秦頓雅看到她很是高興,“我來看看你的進展。”秦頓雅對着護士站的護士道,“剛剛張護士在我那裏跟我道歉,說以前對你們態度太不好,因爲覺得你們會覺得她的學歷不夠,所以纔對你們很兇悍。張護士這種事情是不會說的,但是我想着你們都是同事,說開來會好一點,張護士以後一定會轉變對各位的態度,有求必應。對最難搞定的病人讓給她來就好了。”
張曉芬的臉都黑起來了,有求必應,最難搞定的病人!她什麼時候答應過這些事情了!
所有護士都停下手頭的工作,將信將疑地看着張曉芬,這個得瑟頂到天,有後臺就大搖大擺的人一整天就只會欺壓她們?真的會如秦頓雅所說的那樣對待病人嗎?
“對不對啊?”秦頓雅“親切”地看向張曉芬,“你答應過我的。”
張曉芬嘴角一抽,不情不願地答應,“對,唐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二十四號的病人你去吧!”有一個膽大的護士對張曉芬說道。
張曉芬回頭看向秦頓雅的期盼的目光,再轉頭想着剛剛說尿牀的二十四號,想着自己與小舅的前程,視死如歸地點頭,“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