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夷從他身下爬出,坐在牀邊沒回頭,揹着他言辭含糊道:“你別在我這裏,我現在還在禁足,不方便讓人發現被褥髒了,所以你自己回去弄。”
“唔……”他喘了下,??的動靜稍停了些。
大抵是將她的話聽進去了,身後少年柔媚無骨地撐起身子,眼尾洇着溼漉漉的薄粉,不緊不慢地穿上褪掉的衣裳下榻。
“師姐,我回去了。”嗓音還染着沙啞。
“嗯。”
明月夷沒挽留他。
待房中沒了人,明月夷拿出裳兒。
血紅紙人被死死地貼在瑪瑙耳墜上,宛如上面雕刻的美人畫,一開口便暴露其中詭異。
“嚇死我了,還好剛纔道君沒說。”
明月夷盯着她:“你方纔爲何不讓我說明府的事情,還有明翊之事是什麼意思?”
裳兒長吁道:“自然是我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師弟,還是明翊用法器僞裝的,抑或是奪了你師弟的身,竊取他的記憶來僞裝,總之無論他是如何僞裝,身上的蛇紋不會消失。”
這裏的人被改變了記憶,說不定就是明翊,而他肯定也能毫無破綻地僞裝成另一人,現在所有的記憶都倒退回了幾年前,偏就她和菩越憫沒受影響,本就很古怪。
明月夷問她:“你的記憶不會有錯嗎?”
裳兒一臉莫名:“自然不會啊,我察覺不對就藏起來了,就是被發現,我也只是剪紙,又沒有實體。”
明月夷若有所思打量她。
裳兒繼續說:“而且我提醒道君一句,就算他真是你師弟,法器之事也別與他說,那法器如此強大,一旦被人知曉那便是衆人趨之若鶩的寶物,難保他不會爲奪寶殺了道君。”
“我知道。”明月夷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側眸看向外面濃濃的月色。
沒有認主的強大法器若被誰尋到,那稱之爲機緣,可機緣也是能強奪的。
殺人奪寶在這個世道上屢見不鮮,但大多爲散修,正規宗門弟子是不允許做出這等陰損之事,不過也僅限於不能光明正大。
私下裏,只要不被發現,做這等事的人也不少。
此處有法器之事確實應越少人知曉越好。
裳兒道:“道君,接下來你要試一試,那人是不是你真的師弟,我總覺得他能有記憶很古怪。”
明月夷眼睫往下垂,眼眸在柔光下洇出幾分盈盈的水色:“那我也沒有受到影響,你怎不懷疑我?”
裳兒爬出瑪瑙,坐在她的手上握着的盒子上,彎着眼笑:“你沒有受到影響自然是因爲我啊,我一直在你的身上,明翊催動法器時我順便也幫你了,所以你才記得。”
原是如此,她還以爲是因爲她重生多次,所以不再受其影響。
明月夷仰頭靠在藤椅上,問:“禁足期間能沐浴更衣嗎?”
“當然能啊。”裳兒道:“只是禁足,又不是關禁閉,外面有下人,你搖掛在牆上的鈴鐺三息府上的下人就會抬熱水進來。”
明月夷看向牆上掛着的鈴鐺,側眸看着盒子上妄圖摳靈石的紙人,手腕一轉將盒子放進儲物袋中,站起身朝搖鈴鐺的角落走去。
裳兒幽怨地拽着她腰間的綬帶,見她拿起鈴鐺搖了三下,心中止不住腹誹她小氣,多吸幾口靈石上的靈力都不準。
搖完鈴鐺,外面很快便有人抬着熱水進來。
明月夷又問了裳兒日常用飯、更衣之事。
裳兒的回答皆爲搖鈴鐺,待反應過來被套話時,女人已是笑臉盈盈地覷着她感嘆:“看來你似乎時常禁足。”
裳兒面露心虛,嘟嚷道:“都怪明翊,他身體不好,一出事我就得受罰。”
明月夷懶得去問兩人的關係到底怎樣,沐浴更衣後身上沾染的那股冷香味兒終於淡了。
將裳兒放進儲物袋中,她躺在牀上休息。
不知是因白日在墳墓中差點遇險,明月夷睡得很不穩,意識沉浮又似是清醒的。
她聽見有人俯在她的耳邊,呢喃的氣息冰涼:“師姐……我們差點就又成親了,都怪他來搶你。”
什麼差點又要成親了?
明月夷秀眉蹙起,竭力想要睜開眼看是誰。
而身邊的人似乎發覺她要醒了,輕笑着用雙手抱住她,明月夷隱約還感覺有什麼又滑又黏膩的東西,似乎纏上了她的腳踝。
像是蛇的尾部,輕緩地順着小腿往上遊走,一點點探進了裙子深處,朝着她闔緊的膝蓋頂去。
冰涼的體溫凍得她牙齒一抖,眼皮就這樣猛地掀開了。
縫隙裏透出的一絲暗光,依稀可窺是高大的少年身形,她正臥在他的身邊。
若是明月夷沒有猜錯,現在是在一口棺材中,周圍全是泥土的腥味和很淡的冷香。
正當她失神怎會又出現在了白日的墳墓中,那冰涼的黏溼物已經頂開了雙膝,纏繞上大腿,正隔着布料輕柔地掃撫。
明月夷沒及時咬住下脣,呻-吟從脣邊溢了一絲。
溼黏黏的東西聞聲止住,但沒有移開。
“醒了?”他對此刻醒來很是詫異,詫異中卻含着無辜的笑意,讓她分不清他究竟是擔憂被發現,還是變態的興奮。
“你是什麼東西,快放開我。”明月夷咬着下脣,水光瀲灩的眼在漆黑的棺材中充滿警惕,又帶着點迷離。
“我……”他似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語氣有些茫然和冷鬱:“不知道呢,你說我是公狗。”
她以前迷離失魂時,嘴上不停說他是發-情的公狗,被捆着還要瘋狂往上尋。
曾經他一度以爲自己是狗,後來纔看見身下盤旋的雪白尾巴纔想起來他不是。
“你說我是狗,你看我不是。”他抱緊她,掩在裙下的蛇尾巴挑開布料,由前至後順着腰窩又纏上她纖細的腰肢。
明月夷感到冰涼,尤其當那黏糊糊的冰涼物在肌膚上無阻擋地親密貼滿了,忍不住失聲叫出了聲。
這條色蟲,他講話便講話,尾巴往哪兒摸呢!
明月夷頗爲惱怒,欲張口罵他,那條爬上來的尾巴似生了雙眼睛,在張口瞬間猛地鑽進她的口中。
滿滿當當地堵住。
“唔!”明月夷現在不僅用不了靈力,動不了的同時也發不出聲音了。
口中溼滑滑的,冰涼的尾在裏面惡劣地逗弄着她的舌尖。
他被溼軟溫度熨燙得分外舒服,享受得近乎眯起了眼。
他動情地喘幾聲,掀開溼潤的眼皮,凝着懷中被絞纏得渾身都是雪白尾巴的明月夷。
她烏髮散亂,睜大的秋水眸中含着盈盈水光,透赤的雙腮被塞得鼓囊囊的,臉都變了形狀。
若是……若是能鑽進她的身體,該多好。
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頰慢慢被病態的潮紅佔據,抱着她的身子開始發抖,還欲抽動尾巴,胸口遽然一痛。
渾身的快意瞬間被刺痛推至高點,他沙啞地悶哼一聲,隨後尾巴猛的從她口中收回。
因被含得過久,尾尖從她脣中拉出一條透明的粘絲。
明月夷只覺得壓着她的那條尾巴比方纔還要黏膩冰涼,她一時也承受不住,抖着身又將手中的簪子湧進他的腰側。
她慶幸這些年早就已經學聰明瞭,爲了能在必要時救自己一命,渾身都是法器。
而捅了一簪後,她能感覺到纏繞在身上的尾巴在迅速收回。
很快窒息的絞殺式纏繞散去了,她終於能緩和一口氣息,眼皮陡然無力撐起,闔上眸子莫名昏迷了過去。
明月夷再次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閨房中還燃着一支蠟燭。
她撐着發軟的身子坐在牀邊,茫然地看向周圍。
沒有潮溼的泥土腥味和說不出感覺的冷,也沒有被埋在狹窄的棺材裏和身着尾巴的男人糾纏,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她現在還在房間,一切都是睡前模樣,沒有什麼不對之處。
除了腿上冰涼的黏膩感。
明月夷掀開被褥,看見了腿上被纏繞過的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紅得扎眼。
好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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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鎮外的密林中暗夜裏濃霧縈繞,若隱若現出一條巨大的蟒蛇尾,雪白得泛着銀光,纏繞在樹幹上發出氣息將周圍都凝結凍得白茫茫一片。
蛇身漸漸化作一位容色絕豔的少年。
他赤着慘白的身軀躺在冰霜上,長眉高鼻,眼睫輕闔地顫着,臉龐暈着潮熱的紅痕,指甲抓在地上結的冰上,凸出的喉結頂在冷白透淨的薄皮上,隨着滾動發出沉悶的呼吸,玉根駭人。
不是痛的,而是興奮。
他輕喘着睜開雙眸,豎得妖性的猩紅瞳珠中全是迷離的笑意,輕墜下長睫,打量腰側上因爲寒冷而凝結的血。
師姐的簪子插進了他的身體。
他伸出慘白無色的手指,撫在傷口上,隨後毫無預兆地抓住那一塊肉生生摳了下來,放在脣邊伸出信子如癡如醉地舔上面殘留的氣息。
儘管很微弱,但還有師姐的靈力。
越呼吸,喉嚨越癢,舌下泌出饞意。
好餓,師姐。
好想……想喫掉。
他下半張漂亮的臉上沾滿了血,像是瀕臨死亡都還在發-情的霪靡妖物,散發着陰鬱的渴望。
最後他張開了被血覆蓋的脣,貪婪地喫下從身上剜下的那塊肉。
喫完後他仍覺不滿足,赤着身子在滿是霜雪的地上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