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照鏡子行嗎?沒鏡子就去趟廁所。”
姜隨雲一個箭步躲老遠了,嫌棄更是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這下,湯耀文愣住了。
反應過來這句話,他臉色變了又變,語氣也急了起來:“你敢罵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可不是個能喫虧的主,要不是真的太喜歡姜隨雲的長相,他是不可能打破原則,沒嚐到對面的滋味,就用職權辦事兒的。
在他眼裏,姜隨雲這是佔了他天大的便宜。
姜隨雲感覺自己需要中譯中。
她嘲諷力拉滿道:“我管你是誰,聽不懂人話就回豬圈啊。我之前說的很清楚吧,有病就去治病,別天天在公司騷擾小姑娘。”
這一聲,瞬間吸引了同樣下來拿外賣的員工。
大家看向湯耀文的目光都帶上幾分耐人尋味。
湯耀文氣得跳腳。
還沒人敢貼着臉罵他,他甚至想直接動手。
但是轉頭看見對面姣好的容貌,那殷紅飽滿的脣瓣一開一合。
他渾身都酥麻了。
被罵兩句似乎也無所謂。
就算扇他,好像也只是情.趣。
他眼珠子一轉,猥瑣的笑帶着幾分勉強:“小姜啊,你年紀小,可能還不懂做人的道理,剛剛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我覺得你對我可能有些誤會,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怎麼樣?說不定談完,你對我的誤會就解開了,同一個公司,鬧得太難看也不好,你說是不是?畢竟,還要一起共事。”
最後幾個字,湯耀文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一段話,滿滿的威逼利誘,如果是剛畢業的小姑娘,確實很難招架住。
但是姜隨雲不一樣啊。
她活動活動手腕。
笑道:“好啊,去哪裏談?”
湯文耀沒想到她答應地這麼果斷,心中一喜。
他雖然看着不太聰明,但是也不傻,公司哪個地方沒監控,哪個地方是死角,他摸得清清楚楚。
帶着姜隨雲就往安全通道走。
剛過去,身後就被猛地一擊,猥瑣男哀嚎一聲,臉穩穩的砸在地上。
緊接着身後傳來來續不斷的重物錘擊感。
似乎是在用腳踹。
姜隨雲一般不輕易和人動手,所以鮮少有人知道她原來學過散打,雖然不說有多專業,但是她下手快準狠。
一般在沒有把握打贏對方的前提下,她都是避其鋒芒,走爲上策,但是這人看着就虛得厲害。
爲了避免被噸位壓制,姜隨雲甚至選擇不講武德地從身後偷襲。
畢竟,對這種人渣,不需要道德。
她狠狠衝着湯文耀臉上踹了兩腳。
晦氣玩意兒。
地上的男人最開始還在呲哇亂叫,捱了幾腳後臉上就腫得開不了口了。
樓梯的安全通道膈應效果好得不行。
原先湯文耀有多爽,現在就有多疼,偏偏求救也沒人聽得見。
姜隨雲當然不能直接把人打死。
但是也不想這種東西再禍害其他人,教訓要給足。
所以,她守在門口。
只要湯文耀想求救,她就一腳踹過去。
湯文耀鼻青臉腫,還在叫囂:“你給我等着!!!”
姜隨雲笑了:“然後呢?讓我一直等着嗎?”
“看來還是不長記心啊。”
被揍了幾輪後,湯文耀總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開始求饒。
“求……求……啊啊啊……別打了……嗚嗚嗚……”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證,我什麼也不會說……,放過我吧……嗚嗚嗚……”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敢覺得姜隨雲的巴掌是情趣了,渾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樣疼。
一直到最後他說了一百遍‘我再也不敢了’,姜隨雲纔拿開放在他身上的腳。
湯文耀扒着安全通道的門,離開的時候眼神怨毒:“你等着吧,我要讓你在盛榮混不下去。”
姜隨雲沒有廢話,微微抬腳,嚇得湯文耀連滾帶爬地跑了。
嘖,真不經嚇。
她提着兩份快冷掉的外賣,悠哉悠哉的回了工位。
不過晚上的宴會是逃不掉了。
人員統計原本是小劉的任務,後面湯耀文擅自改動,鍋卻落在底下人頭上。
姜隨雲看着小劉爲難的樣子,最終還是同意了。
打工人何苦爲難打工人。
她將這筆賬算在了湯文耀頭上。
感覺自己剛纔踹得還是太輕了。
宴會晚上七點在明珠大廈舉辦。
大廈內金碧輝煌,頭頂是花紋繁複的重工水晶燈,腳下是柔軟的手工地毯,手端玻璃杯的靚男俊女正三五成羣,觥籌交錯間,盡顯奢靡氣息。
二樓的貴賓區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廳。
賀馳風鬆了鬆領帶,靠在沙發上,看着底下聚集的人羣,他眉宇間多了幾分躁意:“這種場合以後不用叫我,煩。”
“盛榮聯合恆星舉辦的宴會,你不來合適嗎?而且,你這才從A國回來,就當熟悉熟悉國內。”遊卓笑眯眯地遞給他一杯酒,“凜川哥不在,今天算是我的主場,給我個面子。”
賀馳風接過酒,冰塊在杯內碰撞出清脆的聲音,他沒再說什麼。
見對面不吭聲,遊卓倒是有點受寵若驚:“喲,你這脾氣是越來越好了,要是以前,你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遊卓算是賀馳風的半個發小,對他的臭脾氣了如指掌,畢竟這位當初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要不是凜川哥管着,就差把天捅破了。
果然,聽見這話??
賀馳風無情吐出一個字:“滾。”
遊卓感嘆:“你看看,這就對味兒了。”
賀馳風:“……”
“聽說沈阿姨進醫院了?到底怎麼回事兒?”遊卓一邊靠在沙發上一邊搖着酒杯,問道。
賀馳風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只道:“嗯,我哥氣的。”
昨晚的老宅簡直雞飛狗跳,一直以來,賀傢俬底下雖說暗流湧動不少,但是表面上維持着一派和諧,特別是在他哥在盛榮站穩腳後,老爺子甩手不管,二叔三叔也都老老實實的守着分公司過日子。
昨天才傳出點風聲,一羣人又開始蠢蠢欲動。
遊卓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可思議:“所以,凜川哥真的爲了那隻小金絲雀拒絕和葉家聯姻?”
但同時多了點好奇:“凜川哥這麼理智的人,那女人還真是手段了得,誒,你見過她嗎?長得怎麼樣?”
問完遊卓又覺得自己白問了,他又不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少爺,人家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平常除了打理打理海外業務,空閒時間都泡在MMA的俱樂部裏。
就算人家真的長得跟仙女似的,估計賀馳風也不在意。
果不其然,就聽賀馳風冷笑道:“不記得了。一個貪圖錢財的拜金女而已,我哥真是被下了降頭。”
遊卓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升起來的興趣瞬間消了下去。
兩人自然而然地揭過這個話題。
直到賀馳風目光不經意掃過樓下角落,頓住。
香檳塔旁,穿着黑色露腰小禮裙的女人正獨自坐在高腳凳上,烏黑長髮遮住半張臉,但僅僅露出一半也足夠引人側目。
那張臉和他昨天見到的那張重疊。
他眯眼:“遊卓,把今晚的賓客名單發我一份。”
“怎麼了?”
遊卓有些奇怪,見賀馳風一直盯着某個方向,也順着看過去。
還沒看清楚,眼前人就起身了。
他忙不迭將名單發過去。
“你幹嘛去啊?”
“有事。”
遊卓也要跟着下去,就聽工作人員道:“遊總,十分鐘後有個發言需要您來。”
剛要下樓的腳只能又拐了個彎。
賀馳風點開名單,看了一圈,果然看見其中一個名字。
這次賓客的名單,先前遊卓給他看過,原本是沒有姜隨雲的,明顯是後面加上去的。
一時間心中厭惡更甚,他昨天才告訴這女人他大哥要訂婚的消息,沒想到她今天就迫不及待來找下家了。
動作真是夠快的。
他正要過去,就看見另外一羣人先他一步朝那邊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諂媚地對後面人說着些什麼,衆人的目光顯然都是看向同一處。
賀馳風腳步頓住。
此時,姜隨雲已經換了個位置,去了更角落的地方。
昏暗的燈光灑下,在女人瓷白的臉上投下陰影,營造出朦朧的氛圍感,剪裁完美的黑色禮裙將她纖細的腰線勾勒出來,裸露的白皙脖頸像一塊上好美玉,泛着瑩潤的光澤。
她正喫着一塊慕斯蛋糕,對周圍觥籌交錯的熱鬧置若罔聞。
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賀馳風很少會關注別人的長相,但此刻卻不得不承認,姜隨雲這張臉確實出挑又勾人。
只是坐在這裏就足夠讓人生出覬覦的心思。
難怪他哥將人藏得這麼好。
但當給一個人打下標籤的時候,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賀馳風冷笑,他並不覺得姜隨雲是真的格格不入,只覺得她在欲擒故縱。
還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