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決定位置。在這個世界上,人的思維方式都是在不斷改變着的,隨着傾城集團在各個領域業務的鋪開,資產的不斷發展壯大,蘇卿的思想也隨着發生改變。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作爲一個相對保守的知識分子家庭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這幾乎就是蘇卿的人生準則之一。
前世的蘇卿是一個不算成功的商人,甚至在種種困難之下沒能保住自己僅有的那份基業,最終落了個破產倒閉的下場,別說兼濟天下了,就連獨善其身也很難做得到。自然,雖說蘇卿一直都有着悲憫之心,也在大災大難的時候不少捐款,但是比較大的慈善事業卻很難做到了。
可是重生回來之後,蘇卿擁有了傾城集團這樣龐大的資產,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有了足夠的能力和財富,又怎麼能不回報一下社會呢?慈善不是義務,而是出於人的自覺和愛心,不過在蘇卿看來,自己能夠重生,再有一世的人生,本就是奪天之幸了,可以算的上是上天的賜予。那麼不對慈善事業做出自己應有的一些貢獻,就算是自己的良心上也很難過得去。
更何況還有哥哥的緣故在這裏,傾城基金的成立也就勢在必行了。有了哥哥的加入,至少在知名度方面,傾城基金便有了一些保障。
九十年代中後期的華夏,慈善並沒有在較大範圍內開展開來,尤其是像是後世一樣多如牛毛的私人慈善基金現在並不多。畢竟在九十年代還沒有“郭美.美事件”等一系列信任危機的出現,紅十字會還是具有極強公信力的慈善組織。而1989年10月正式發起的“希望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之中,至少在大眼睛女孩蘇明娟的注視下,華夏的助學工程還是可圈可點的。
雖然免不了各種各樣的“形式慈善”、“面子工程”,但是比起某些帶有官方性質的慈善機構要好了許多。不過囿於國情,在對慈善機構的監管以及善款流動的透明度與歐美國家相比就差得遠了。當然,比起後世層出不窮的私人慈善機構,現在的慈善機構也差了不止一籌。一方面是因爲信息在這個時候的流通性不足,畢竟還沒有完全進入互聯網時代,很多東西只要稍加遮掩就很難被尋常人知曉,而另一方面就是這些慈善機構的官方性質,官本位的社會怎麼會少得了官僚主義,就算確實有問題,官官相護纔是王道,怎麼會把醜事暴露出來。殊不知後世的紅會經歷了多少次信任危機之後也只是不痛不癢地受了點處罰,最嚴重不過是主管領導被撤職,連追責都是在內部消化。
蘇卿的傾城基金自然不會像這個時代的華夏慈善機構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雖然信息社會還在雛形之中,短時間內不可能到來,輿論監督這把達摩克裏斯之劍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掌握在普通人手中,但蘇卿既然決定要大肆做慈善了,自然也要做到最好。
慈善機構最重要的便是它的公信力。就算是後世被炒得極熱的壹基金,不也多次陷入信任危機之中,雖說靠着良好的公關團隊暫時度過一劫,但是公信力在這些信任危機之後也逐步減弱。若是一個慈善機構的公信力不足,那麼無異於一個互聯網公司的用戶粘性不夠,對一個慈善機構來說,公信力基本算是它最核心的東西,當然,以避稅爲目的的私人基金除外。
而華夏的遺產稅不像歐美那樣高得離譜,同樣,華夏第一批真正富起來的人也還在年富力強的時候,還沒有多少心思要讓二代交接自己的事業。不管是在蘇卿重生之後的九十年代中後期,還是在蘇卿重生前的2016年,以避稅爲主要目的的慈善基金在華夏並不多。自然,蘇卿的傾城基金暫時也沒有這個打算,蘇卿現在不過十八九,還輪不到他考慮遺產和交接班的問題。
那麼對於傾城基金來說,公信力就是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之一。雖說傾城基金擁有傾城集團這個大金主的幕後支持,但是慈善這個東西是永遠不嫌錢多的。就算是在經濟發展幅度極大的2016年,若是以世界銀行每天1.9美金的貧困標準線來看,整個世界在貧困線以下的絕對貧困人口多達10億,就算是用華夏國家統計局的統計數據來看,華夏在2015年也有7017萬人的貧困人口。
很簡單,就算是年財政收入高達15萬億人民幣的華夏政府,想要拯救這些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貧困人口也要慢慢來,也做不到一撮而就,更不要說傾城集團這個公司了。傾城基金固然需要傾城集團的輸血,但是沒有每一個民衆平日裏捐出的一分一角的善款,也做不成什麼實事。
公信力,就是讓華夏的普通民衆相信傾城基金可以把他們捐出的每一分善款都能用在實處上。而傾城基金作爲一個私人性質的慈善機構,在先天上就比有政府作爲後盾的慈善機構差了許多,必須要笨鳥先飛,從起點上就要站在一個相對高的地方。
蘇卿執意讓哥哥加入傾城基金,擔任慈善基金並且參與管理,其實並不是單純的想要讓哥哥換一個環境那麼簡單。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哥哥只要加入了傾城基金,就是爲傾城基金背書。與壹基金一樣,李連杰雖說是創始人,也拉了不少圈內好友爲自己這個慈善基金會背書,也正是因爲趙薇等影帝影後的背書,壹基金才能順風順水的發展起來,甚至得到馬芸等浙江老闆們的青睞。
有了哥哥的背書,再加上傾城集團旗下互聯網公司的強大宣傳手段,傾城基金這個尚在籌備之中的慈善基金會必然會有很好的發展,至少在起跑線上傾城基金已經不落後於壹基金這個十年後才成立的民間公募基金會。
儘管蘇卿對壹基金的某些行爲不齒,但是不得不說壹基金的一些模式是值得想要投身慈善事業的人借鑑的。
作爲國內第一家民間公募基金會,壹基金確實開創出了一個國內公益慈善事業的新道路。把慈善基金作爲一個公司來管理,再加上通過各種各樣的明星背書,不同渠道的資金籌集和宣傳,以及李連杰在華夏文化圈的巨大影響力,壹基金能做成一個全球性的慈善基金實屬正常。
而以公募爲主要的資金籌集形式,着實爲私人基金日後的發展指明瞭一條道路。包括後來在網絡上大行其道的衆籌,都是公募的一種表現形式。自然,傾城基金除了傾城集團的輸血以外,也要靠公募的形式來完成善款的籌集。
只不過現在的華夏還沒有公募基金會這樣的形式,甚至相關的立法也是在2004年國務府頒佈的《基金會管理條例》中才第一次出現。就算蘇卿與朱副相的關係再熟稔,也很難在立法上給出決定性的意見,也只能提一嘴,讓朱副相重視這方面的立法工作。
也就是說,在最近幾年內,傾城基金很難以公募基金會的形式出現,只能掛靠在紅十字會的旗下。不過倒也不算一件壞事,現在的紅十字會還是擁有足夠公信力的,在傾城基金初生的階段,有着紅十字會作爲倚仗,想必它的發展道路會更爲順暢。
在這個互聯網尚且稚嫩的時代,網絡對於許多人來說還是一個高大上的產物。儘管現在互聯網的普及度比起後世來還只是一個幼兒,但是互聯網的宣傳作用還是不容小覷。與正常的歷史軌跡中不同,1997年的華夏互聯網發展程度要比正常歷史軌跡中高不止一籌,與傾城集團的成功不無關係。要知道互聯網行業雖說是高新技術產業,但是這個時候並沒有展現出它輝煌的前景,相反,由於互聯網前期需要大量燒錢,在華夏互聯網的前景並不被政府高層看好。雖然也有一些高瞻遠矚的政府官員,但是對於互聯網這個相對不夠穩定的行業,大部分高層官員都是抱着謹慎的態度。
金橋工程早在96年就已經開展,甚至在全國範圍內已經完成了大中城市的網絡架設,基本上已經完成了網絡時代的基礎建設。而這個時候傾城集團獲得巨大成功無異於一針強心劑,讓有志於互聯網行業的人產生了巨大的信心,而高層們也看到了互聯網行業確實能帶來高額收益,自然對互聯網行業的扶持加大了許多。
現在的華夏互聯網用戶已經逐步接近千萬的門檻,從ICQ的後臺數據來看,華夏的ICQ用戶已經突破了五百萬。刨除只是單純見識一下互聯網的人,ICQ在華夏的市場份額已經接近了八成。
再加上Sina以及傾城科技旗下其他的互聯網產品,只要在宣傳方面稍稍傾斜一下,傾城基金必然會在網民心中留下一席之地。而這個時候的網民,大多都是中產以上的人羣,對於慈善事業的幫助極大。至少在宣傳方面,傾城基金具有極大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