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來了!”正思考間,一身OL制服的成雯雯端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走進了辦公室。
雖說成雯雯現在只有二十二歲,還沒有後世蘇卿在視頻裏見過的那般妖冶,但稍顯青澀的面容下仍掩蓋不住骨子裏的嫵媚,只是她強勢的性格讓這種嫵媚的美感略微中性化了一點。
深黑色的條紋短裙包裹着成雯雯挺翹的臀部,同樣是黑色的絲襪襯得成雯雯的腿型修長而完美,只是雙腿之間的縫隙實在太小,就算蘇卿猥瑣地低下頭偷看,也難以看到雙腿之間那片美妙的風景。
“咳咳!”見成雯雯放下咖啡回過頭來,蘇卿連忙起身坐正,假裝在看桌上的文件。成雯雯這樣的美人蘇卿自認還消受不起,雖說容貌與智慧兼得,但看着她對自己未婚夫陳曉峯的態度,就知道這樣強勢性格的女子不會容忍哪怕一點的褻瀆。
其實蘇卿一直認爲用蛇蠍美人這個詞來形容成雯雯並不太合適,只是腦海裏仍不時閃過之前拜託宋悠悠查到的一些資料。
這個女人,雖說在蘇卿面前一直是一個謹小慎微,羞澀的女孩子,但不過是她的一層面具罷了。
這個女人手上沾染的血腥可不比她的未婚夫陳曉峯少多少,只是比起陳曉峯來說,成雯雯更有腦子。成雯雯之所以會在十八歲的時候便出國,是因爲之前她高中同學的意外死亡。
當時並沒有人會相信,那個從天橋上失足墜落的男孩子的死因卻是與蘇卿面前這個不時羞澀一笑的女孩子有關係,甚至在這個男孩子的葬禮之上,成雯雯因爲情緒過於激動哭暈了過去。成雯雯也因爲傷心過度才被成漣送到了美利堅。
可惜通過安全部門的走訪調查發現的蛛絲馬跡,才把這件意外死亡的慘劇真正面貌展現到蘇卿的眼前。
起因很簡單,這個男孩子多次在學校裏調戲成雯雯,甚至在男孩子意外死亡的前一天,糾集了一羣小混混在校外圍堵成雯雯,若不是成雯雯反應快見機行事,也許就會發生一起輪jian大案。
至於這個男孩子的意外死亡,其實也算的上是咎由自取。據安全部門蒐集的線索來看,應該是第二天繼續糾纏成雯雯,然後被成雯雯推下了天臺。不過至於成雯雯怎麼消除證據,掩蓋這件事的真相,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至於成雯雯在美利堅兩年的生活,與她有關的意外死亡事件至少有三四起,只是無論FBI怎麼調查,也找不出絲毫關於成雯雯的證據來。
若是把這些事情都披露出來,想必蛇蠍美人這四個字成雯雯是跑不了的,只是蘇卿有些於心不忍。女人只要有了絕美的容貌,不管她內裏的智慧有多高,麻煩是永遠不會少的,而成雯雯所做的一切,想必大半也是出自於自我保護。
美女總歸還是有些特權的,無論之前做出什麼事情,尋常人對美貌女子的包容度都要高出很多。看臉的社會,也倒是不假,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對於美好的事務,都不會忍心讓她跌落凡塵。
男人的天性作祟,蘇卿也對這個也許有着蛇蠍心腸的女子有着更多的寬容,總覺得這個女子或許值得自己信任。只是蘇卿的理智還沒有被絕美的面容消磨乾淨,還是有一些警惕心的,傾城集團的重要資料還沒有讓成雯雯插手。
“蘇總因爲什麼這麼發愁啊?”成雯雯嬌笑着說道。
蘇卿看了成雯雯一眼,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市裏的爭鬥有些影響了在盧縣拿地。”
蘇卿有心讓成雯雯發揮一下自己的能力,對於官場上的道道,從小就被浸淫的成雯雯也許比蘇卿自己的主意更加好一些。前世的蘇卿不過是一個不成功的小商人,而老爸蘇臣的仕途也不怎麼順利,對於糾葛的官場網絡,着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也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多智近妖的成雯雯了。
“市裏的爭鬥?是王重規和姜明?”成雯雯果然有敏銳的嗅覺,來濟北市不過幾天,就把濟北市的官員記了個門清兒。
“沒錯,我與王市長的關係要近一些,只不過王市長最近被打壓的厲害,很難在這方面對我有什麼幫助。”蘇卿說道。
“王重規,王重規,是中央空降下來的?”成雯雯似乎並沒有聽到蘇卿之前的介紹,徑直說道。“若是中央空降下來的,那麼王重規的背景不會簡單。蘇總,王重規今年多大歲數?”
“四十多歲?肯定不到五十歲。”蘇卿與王重規滿打滿算也不過見過兩面,雖說相談甚歡,但冒昧的問年齡也是稍顯失禮的。不過蘇卿着實也有些納悶,不知道成雯雯問王重規的年齡是爲了什麼。
“哦,四十多歲的話我大概知道王重規的背景了。現在的中央書記處書記王重寶應該就是王重規的哥哥,至少是堂兄。”成雯雯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地說道。
蘇卿臉色一變,王重寶現在可能還聲名不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副國級領導幹部,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但等到兩年後換屆,王重寶就會擔任政治局.常委、國務府副相,也就是被內定爲朱首相的接班人,七年後就會主持國務府的工作。
如果按政治派別來看,王重寶與朱首相應該都是統屬於改革派這個大派別,只是比朱首相相對要溫和許多,纔會在政治妥協之下被推上國務府首相的位置。只是保守派系沒有意料到,改革這個大勢是無法逆轉的,無論是強硬的改革,還是溫和的改革,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終究會被觸動,甚至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進行改革,這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會更小。
只是朱首相這樣的風骨,卻因爲這些保守派的利益受到觸動而鬱郁下臺,着實讓人痛惜。
不過王重規既然有這樣的背景,但是爲什麼後世的名聲不顯呢?着實讓人詫異。四十多歲就坐上實權副部級的位置上,就算是再怎麼避嫌,在退休前至少也能坐上副國級的位子上啊。更何況兄弟關係又不是父子、爺孫關係,避嫌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啊。蘇卿着實有些納悶。
“王重規來濟北市任職想必也是受到了王重寶的授意,我敢說絕對是爲了掀蓋子而來的,只不過這個蓋子要如何掀,掀開之後要怎麼處理,就得看王重規的能力了!”
記憶裏似乎有些東西要跳出來,蘇卿卻一時想不出來。
成雯雯沒有看蘇卿的臉色,繼續說道:“現在王重規在與姜明的鬥爭中落入了下風,但是畢竟王重規還是一個副省級計劃單列市的市長,市政府這一畝三分地,姜明還是很難插手進來的。濟北市作爲計劃單列市,經濟方面很難受到魯東省的掣肘,也就是說只要王重規在濟北市經濟領域的動作不超出中央的底線,那麼無論是姜明還是魯東省內部,都很難在經濟方面插手。”
成雯雯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看了看蘇卿,笑着說道:“之前蘇總的父親就是盧縣的區長吧,王重規沒能掌控住濟北市的局面想必與蘇總父親的調職有關係。不過沒事的,王重規也不是傻子,不會因爲這種事情拒絕傾城集團的投資的!”
“等下再說,成雯雯,你先出去!”蘇卿面色大變,把成雯雯從辦公室裏趕了出去,坐在辦公桌上,點燃一顆煙。
蘇卿終於想明白爲什麼後世王重規的名聲不顯了。在正常的歷史軌跡裏,王重規壓制住了姜明,也成功的揭開了濟北市的蓋子,甚至因爲蓋子的揭開,濟北市的官場地震波及到了魯東省政府。
包括濟北市市委書記姜明、魯東省組織部部長秦風圖在內的一大批官員都因此而下馬,而在濟北市鼎鼎大名的盛泰集團,也因爲這場風波被波及,盛泰集團的高層幾乎被一網打盡,盛泰集團也就一蹶不振了。
只是王重規忘記了除惡務盡的道理,盛泰集團的創始人,也就是號稱濟北市黑道皇帝的何成善卻靠手下人的頂罪逃過了一劫。
就在盛泰集團高層集體被捕後的第七天,何成善手下的一員大將開着一輛重型卡車闖入了市區,把正在梓微路上視察的濟北市市長王重規一行人碾成了肉泥,足足有二十餘人因此遇難。
而當時剛剛升任濟北市交通局副局長的蘇臣,也就是被這件驚天大案所牽連,才提前退居二線,一直耿耿於懷。
只是像這樣的買兇報復的重大案件,永遠也不會向外界披露的。新聞裏也只是說是因爲卡車司機的酒後駕駛才導致這場“交通事故”的發生,而王重規的遇難,也掩飾爲因爲積勞成疾而去世的。
蘇卿當時也還年輕,天真的以爲真的是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只是後來聽老爸蘇臣醉酒後談起這件事,蘇卿也以爲是蘇臣酒後失語,便也沒有當真。
現在想來,不禁幽幽一嘆,真相總會被歷史的煙塵所掩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