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站在九六年的尾巴上,看着這近一年來的風風雨雨,不禁有些嘆息。正常歷史軌跡上的九六年,對於華夏來說並不是一個太好的年頭,經濟發展過熱的後果在這一年顯現地極其明顯,消費品大量積壓導致的供需矛盾讓這一年的華夏經濟極爲艱難,倒是以金橋網爲代表的互聯網開端倒是在沉悶的一九九六年裏抹上了一絲亮色。只是蘇卿的到來,讓這抹亮色變得璀璨了起來,不過小小的傾城集團,還不足以對整個華夏的經濟態勢產生多麼大的影響力。
一九九六年的蘇卿,終究還是沒有踏上魔都的土地上,只是蘇卿心裏不時浮現出一個女孩子的剪影,似夢似幻。從彭城離開的時候,蘇卿望着東南方向,眼眶莫名地有些溼潤,總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些什麼,亦或是近鄉情更怯。蘇卿記憶裏還有着自己在魔都拼搏的十數年,魔都也算得上是蘇卿的第二故鄉,只不過苦澀還是大於歡喜,就連一直陪伴他的那個人的印象都模糊了。
因爲這場車禍,蘇卿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閒”。蘇卿剛回到濟北的時候心中還略有幾分竊喜,藉着自己養傷的機會可以把瑣碎的事情都推掉,安安靜靜地在家修身養性,還能把自己日後的規劃好好地整理一下,可惜接踵而至的客人並沒有讓蘇卿消停幾天。
老爸蘇臣待車禍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便離開濟北市去首都赴任了,老媽蕭秀琴倒是有心留下照看蘇卿,可惜被蘇卿三言兩語給勸走了。
老媽蕭秀琴人到中年,實在囉嗦,蘇卿還口不能言,實在是難以忍受老媽在身邊的絮叨,便在紙上寫了兩行大字——我聽說老爸在首都有幾個知己的女人,上次我還見過。
老媽見狀臉色大變,也沒再跟蘇卿說什麼,拎着還在一旁竊喜的老爸蘇臣的耳朵就陪着蘇臣去首都赴任了。
蘇卿本來也沒想拿老爸蘇臣當擋箭牌,不過蘇臣在一旁笑的實在可惡。死道友不死貧道,正好把蕭秀琴的注意力轉移到老爸蘇臣的身上,讓蘇卿能夠消停一下。
國務府副廳級幹部的家屬的工作安排自然有大把人去操心。雖說首都廳局級官員遍地走,但像是國務府房改辦這樣的實權部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人可以媲美的。中央部委的機構精簡現在不過是紙面上的東西,雖說前前後後也少了不少部門,但是要想讓臃腫的政府部門徹底的精簡下來,二十年的時間也不太夠。
像是現在還在國務府直屬下的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部級高管也倒是不少,可惜除了有一個省部級的待遇之外,能有什麼權力?
蕭秀琴的工作安排是首都市教育局親自插手的,從濟北市盧縣小學直接調到了首都市教育局裏任主任科員,連升兩級,工作也清閒。蕭秀琴偶爾也在ICQ上向蘇卿感慨,權力這個東西是真有誘惑力啊。
蘇卿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大概老媽蕭秀琴還不知道,前些日子見到的宋悠悠正是一號首長的嫡親孫女,若是論起權力來說,現在的宋家在整個華夏的權勢纔是真正無與倫比的吧。
只是比起權勢來說,蘇卿還有一些東西更加看重,比如說理想,這個後世幾乎被說爛的詞。
理想和社會責任感,這些東西普通人想要追求,實在太難。前世的蘇卿,在社會這個大熔爐裏磨礪多年,早就把這些理想什麼的丟得一乾二淨,或許夜深人靜的時候隱約會想起,但第二天醒來也只是當做一個迷夢。
普通人,小時候幾乎都有着一大堆“理想”,像是科學家、宇航員,這些算不得真正的理想,只不過是孩子天真的幻想。真正萌生理想和社會責任感的時候,大概是高中的年紀,有了自己人生觀世界觀的雛形,而理想和社會責任感最強烈的時候,大概是在大學這座象牙塔內。只是這些從象牙塔裏走出來的“理想主義者”們,還從未經歷過風雨。在社會這所大學裏磨鍊幾年之後,想必這些對普通人無用的東西都已經丟的一乾二淨了。
或許還有人,能夠在功成名就之後,才能依稀記起年輕時的理想和社會責任感,並且加以實現。只不過這些人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少之又少了。
理想主義者,這句話說得很好聽,但也只能存在於真正有能力實現理想的那一批人中。而重生之後的蘇卿,卻是有了些許能力來實現自己的理想,只是蘇卿的理想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要大,都要遠,實現理想的路途險且阻。
現在的蘇卿只是默默地把那位風流倜儻的周首相的話記在心裏,二十年時間,足以讓蘇卿去奮鬥。
比爾·蓋茨一九九六年的華夏之行與正常的歷史軌跡上截然不同。收到蘇卿因爲車禍受傷的消息之後,比爾·蓋茨便更改了行程。只在魔都呆了兩天,與朱副相見面之後便祕密來到了濟北市軍區總醫院見到了蘇卿。
比爾·蓋茨與蘇卿二人到底談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只是在蘇卿的病房門在四個小時之後再度打開的時候,走出來的比爾·蓋茨面帶笑容,顯得十分興奮。
1996年的12月1日,Windos97整整提前了三個月上市,在整個互聯網市場掀起了一片狂潮,微軟的股價一路上揚,飆升到140美金的高位。1996年12月5日,也就是Windos97發佈後的第四天,IBM的新聞發佈會上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IBM與微軟達成合作,合力開發新一代的個人電腦Google。
這個奇怪的名字讓在場的所有記者都很詫異,不過也來不及提問,因爲下一個重磅消息接踵而至。IBM出人意料的把這款新一代的個人電腦Google的配置完全披露了出來,並且發佈日期就在1997年2月7日。這麼短的時間內開發出新一代的個人電腦,雖說IBM是個人電腦業巨頭,也讓人懷疑他們的開發能力有沒有這麼快。
正在整個美利堅的媒體和股市因爲這兩個重磅消息的發佈而亂成一團的亂麻的時候,蘇卿在濟北市的家中看着實時同步過來的IBM發佈會現場視頻微微一笑,關閉了電腦。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兩個重磅消息的發佈都是比爾·蓋茨和蘇卿在濟北軍區總醫院的一間病房裏決定下來的。而這兩個重磅消息的目的,便是爲即將上市發佈的Google造勢,當然,同樣是爲雅虎的最終覆滅添了一把柴火。
如果有心人仔細查看微軟1996年第四財季的報表,就會發現有一個名不經傳的公司悄然出現在了微軟的股東名單裏,這個公司的名字也正是Google,足足擁有微軟5%的股份。
同樣,Google的股東名單了,微軟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佔有20%。只不過現在的Google並不是上市公司,股東名單也不會對外公開公佈。
通過交叉持股,Google與微軟的利益關係幾乎綁在了一起。雖說Google的20%的股份僅僅置換微軟5%的股份在後世人看來是做了一筆虧得不能再虧的買賣,但是蘇卿依舊甘之若飴。
很簡單,正常歷史軌跡上Google的真正發展是開始於千禧年以後,前期一直沒能有很好的發展。但是若是提前三四年得到如此大的臂助,那麼必然會有更好的發展。
當然,把微軟徹底綁上自己的戰車也不是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只不過在蘇卿眼裏,無論是比爾·蓋茨還是其他的微軟高管,眼光還是侷限於時代,並不能看到未來互聯網發展的正確趨勢。
那麼比爾·蓋茨提出的條件,在現在看來的確是微軟佔了很大便宜,只是再過幾年,恐怕就不會有人這麼想了。
彭城陳家的案子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彭城市前市委書記陳國泉將以貪污受賄罪被起訴,擬定爲無期徒刑。華夏的無期徒刑,就算減刑,最少也要坐二十二年的牢。二十二年過後的陳國泉也要七十歲了,就算出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而陳家大少陳曉峯,卻比他老子要慘很多。單單是被捕之前的殺人案,就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死刑絲毫不爲過。
而剩下的陳家子弟,基本都會以貪污受賄的罪名蹲幾年大牢。陳家,這個盤踞彭城數十年的官僚利益集團,也必然會走向覆滅。
蘇卿對這樣的處理結果也還算滿意,雖說陳國泉的罪行千刀萬剮都不爲過,但是華夏的國情畢竟擺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蘇卿卻沒想到,自己在濟北市悠閒的養傷生活卻因爲一個與彭城陳家案有關的女人的到來而打破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