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查不出來?
聽到貼身嬤嬤的質問,老婦人頭垂的更低了,深深地拜服在地上:“奴婢……奴婢不知……”
“廢物!”
嬤嬤想上去撕扯老婦人,太後冷冷開口:“夠了!”
“可是您的身體……”
太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你操縱的蠱蟲如何了?”
老婦人更加惶恐:“已經……已經許久沒有反應了,恐怕……”
“好了,哀家知道了。”
太後已經明白,蘇?恐怕已經剔除了在她身上的蠱蟲,也知道了是自己下的手。
而現在她每日噩夢連連,就是蘇?對自己的反擊。
貼身嬤嬤驚呼一聲:“那蠱蟲失效了?那我們接下來的計劃豈不是……”
太後把蠱蟲藏在蘇?身上有兩個目的,一是用來擾亂薛澤的心神,讓薛澤做夢夢到先帝的遺願,達成自己留在後宮的目的;
一旦這個目的達成,太後便會當着薛澤的面兒,親自把蘇?身上的蠱蟲引了出來,以巫蠱之由治蘇?的罪。
薛澤最討厭巫蠱之術,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現在,她的計劃失敗了。
“無妨,只要哀家還在宮中,就還有機會。”
太後並不知道,蘇?跟薛澤如今已經完全站在統一戰線,甚至連她身上的蠱蟲,薛澤都是知道的,並且容忍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太後的預料。
而現在的她,對這一切一無所查,更不知道桑葵手中還有一個祕寶??萬蠱之王。
……
“我還是不明白你怎麼想的,當初下蠱的時候,我以爲你會在太後身上下點別的蠱蟲,現在這個蠱……太後稍微一想就知道你的打算了,她不會被夢裏的先帝嚇到的。”
蘇?剛剛把孩子哄睡,桑葵就來了,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蘇?輕笑一聲:“我知道啊,但我的目的從來也不是用先帝的夢境去嚇她,我也知道她不會被嚇到。”
“那……那究竟是爲什麼?”
蘇?又說起太後處置身邊嬤嬤的事情。
“這事兒你應該已經聽說了,這就是我的目的之一……你不用管太多,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
蘇?一直覺得,太後身上一定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她已經厭倦了和太後這樣你來我往的遊戲,她需要的是一擊斃命。
她想找到太後的祕密,讓她徹底出局。
而現在,太後已經露出了第一個馬腳。
蘇?想到這裏,又十分慎重地對桑葵道:“你最好不要打探任何關於太後的事情,一定要按耐住你的好奇心,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總有一天,你會回到你的故鄉,在此之前,你得先保住你的命,你明白嗎?”
桑葵苦笑一聲:“我真的還能回去嗎……”
蘇?斬釘截鐵道:“一定能。”
“在聊什麼?”
薛澤從門口走進來,身後跟着小六子。
小六子朝兩人行禮,然後說起最近調查的事情。
“娘娘,您讓奴才調查太後身邊那個老嬤嬤,奴才實在是沒查出什麼頭緒來。他們家的人都死絕了,這實在是……”
見她一臉爲難,蘇?擺擺手:“無妨,你伺候好皇上是正經事,其他的,查不到就算了。”
薛澤拉過蘇?的手:“可是朕想讓她早點回南安寺去。”
說到這裏,薛澤微微皺起眉頭。
從前太後在宮裏的時候,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這次太後回來之後,他總覺得太後的迴歸,讓他與蘇?的小家十分不太平。
蘇?反手握住薛澤的掌心:“後宮的事情交給我,皇上這幾天好不容易睡眠好一點,還是抓緊把之前幾天落下的摺子都批了吧。”
薛澤無奈:“?兒,你真是跟旁人不一樣,別人都巴不得朕日日寵幸,你倒好,這是要把朕趕去睡御書房?”
蘇?但笑不語,用餘光瞥了一眼桑葵。
桑葵立馬站起身來:“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娘娘。”
這兩人膩膩歪歪,看得她牙酸。
等到桑葵走了,蘇?湊過去,在薛澤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薛澤眸色一暗:“真的?”
蘇?點點頭眸光流轉:“真的,所以皇上還是先把政事處理完。”
薛澤刷一下站起身來:“今天你跟孩子先休息,不用等朕,朕要挑燈夜戰!”
說完,急匆匆走了。
小六子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連忙跟了上去。
一旁伺候的春寧也好奇地問道:“娘娘,您跟皇上說了什麼?皇上在怎麼這麼激動。”
蘇?耳尖一紅:“沒什麼……穆大夫昨兒診脈,說我身體大好了。”
春寧瞬間明白了。
“娘娘可以承歡了!”
蘇?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小聲些。”
春寧傻笑:“爲什麼要小聲?奴婢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守身那麼久,就是爲了等娘娘身體好了之後,獨享盛寵,這是別人求不來的福氣!”
春寧說完,立馬激動道:“娘娘您等着,奴婢去給您準備好東西。”
當天晚上,薛澤果然沒有回來休息,只讓小六子給蘇?帶了話,說是今晚就宿在御書房,要抓緊把政事都處理完。
而蘇?則是被春寧弄來的東西惹得羞憤不已。
“你這……你弄這些東西來幹什麼?你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被人知道了得笑話你!”
春寧大大方方展示手裏的東西:“怎麼啦?不好看嗎?再說笑話就笑話唄,奴婢這輩子不打算嫁人,就守在娘娘身邊,守您一輩子!”
蘇?看了一眼春寧手裏的東西,還是覺得耳熱。
剛剛春寧說去給她準備東西,結果是準備了幾件只能在閨房裏穿的衣裳……勉強能稱爲衣裳吧。
這衣裳是用半透明的薄紗做的,流光溢彩,穿上之後卻什麼都遮不住,更遑論那大開的領口,高開的裙襬……實在是叫人看一眼就難爲情。
其實,蘇?倒也不是害羞的人,當初剛剛重生,爲了能籠絡薛澤的心,懷上長子,蘇?沒少勾引薛澤。
但那時候她一心只有復仇,也只把薛澤當作復仇的工具,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現在,兩人心意逐漸相通,明明孩子都生了,蘇?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還是收起來吧,這個……用不上。”
春寧嘴上說着好好好收起來,其實轉頭就把衣裳放在了櫃子的最上層,只等着要用上的時候就拿出來。
當夜,薛澤勤勤懇懇熬了個通宵,終於把因爲夢境困擾而落下的摺子都批完了。
那時已經天矇矇亮,他卻覺得精神百倍,直接去了早朝。
等到早朝結束,又馬不停蹄地讓穆大夫來見了自己,詢問了蘇?的身體情況。
得知蘇?身體真的恢復了之後,他立馬吩咐小六子:“今天下午朕要在御書房補覺,誰也不許打擾朕知道嗎?”
小六子忍笑:“奴才知道,皇上龍精虎猛,奴才待會兒跟春寧夏覺兩位姐姐知會一聲,讓他們下午也哄着娘娘多休息休息,免得晚上應付不了皇上。”
男人麼,都愛聽這種話,薛澤這個皇帝也不例外,當即拍拍小六子的肩膀:“這個月俸祿加倍,朕先休息。”
小六子要去給春寧傳消息,結果去的時候連宮門都沒能進去。
“六公公,娘娘說今天下午要好好休息,您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就好了。”
“……看來娘娘跟皇上真是心有靈犀。”
兩人都在蘇?和薛澤身邊伺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什麼,兩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春寧笑完了,略帶感慨地說道:“真是沒想到啊……這老夫老妻的,孩子都生了,結果現在整的跟第一次洞房花燭似的……”
春寧這話,突然點醒了小六子。
他想起蘇?跟薛澤的第一次,是蘇?被嫡姐蘇瑤逼得走投無路,所以纔會用盡手段勾引了薛澤,雖說如今兩人情深意切,但那第一次,多少是帶了點目的的。
小六子心裏突然有了個想法。
“你說……咱們皇上身份擺在那兒,娘娘剛入宮的時候位份又低,如今又還沒能坐上後宮之主的位置,不如藉着今晚的機會,弄隆重點兒?”
春寧眼睛一亮:“公公想怎麼個隆重法兒?”
小六子略一沉吟,道:“我看得出來,在?妃娘娘之前,皇上沒對誰動過真心,自然也不會哄人開心那套,不如咱們幫皇上給娘娘一個難忘的夜晚,如何?”
小六子越想越覺得這事情靠譜。
“不行,這事兒我們不能越俎代庖,我得把皇上叫起來。”
春寧嚇了一跳:“可是皇上不是吩咐任何人不許打擾他休息……”
小六子嘿嘿一笑:“富貴險中求麼……等我好消息!”
薛澤被小六子叫醒的時候的確很不爽。
昨天熬夜,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準備晚上好好表現,被人打擾了休息,晚上萬一讓?兒失望了誰負責?
只是薛澤呵斥的話還沒出口,小六子立馬搶先把自己的打算給說了。
薛澤聽他說完,摸着下巴:“嗯……的確如此……當初?兒撞進朕懷裏,多少有點算計在,如今她已爲朕誕下長子,重新承歡,朕是該給?兒一些儀式感。”
“只不過現在怕是來不及了,這樣,現在你們就去把?兒支開,朕好好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