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羞憤欲絕,狠狠瞪向春寧。
要不是春寧剛剛那句提醒,她還沒發現自己竟然使用這樣的姿勢賴在......不,是掛在薛澤身上。
而薛澤則是心情頗好,讚賞地看了春寧一眼。
“別怕,朕給你撐腰,下個月月錢你倆都翻倍。”
薛澤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春寧是個人才啊!
而且看起來比那個精明的夏覺要呆了不少,好好籠絡一下,按照蘇?對這兩個小宮女的重視程度,說不定讓這兩個小宮女幫他說幾句好話,比自己哄蘇?歡心都有用。
蘇?沒好氣道:“容瀾去見太後了,你先放我下來!”
薛澤還是沒鬆手:“不放,朕放開你了,你怎麼過去偷聽?繼續爬樹,你想都別想,除非你嫌朕的命太長了,想把朕嚇死。”
蘇?別過臉去,低聲道:“那不是還有會功夫的暗衛嗎......”
薛澤嘴角繃直:“暗衛?你想讓暗衛怎麼帶你上房頂去?像現在這樣抱着你?還是打橫扛着你?”
薛澤眯起眼睛,只要蘇?現在敢說要哪個暗衛幫忙,不論哪種姿勢,他發誓,立馬把那個暗衛砍頭!
蘇?更委屈了:“那我怎麼辦?我會瞬移還是會隱身術不成?我自己能過去?”
薛澤臉上換了一副不懷好意的神色。
“當然有辦法,不就在你眼前麼?”
薛澤幽幽道:“朕的輕功不錯的,你可以求求朕啊......”
薛澤說完,心裏有點兒悻悻。
他堂堂天子,給人幫忙,還得求着蘇?點頭,真是......
蘇?猶猶豫豫地不說話,視線瞥向後方,似乎想看看還有什麼人能幫她的忙。
薛澤聲音平平,期間卻暗藏殺意。
“朕保證,你再往後看一眼,不論看的是誰,朕一刀砍了他腦袋,朕說到做到。”
這下子,別說暗衛和小太監,連春寧和夏覺都不着痕跡地讓開了兩步。
蘇?氣急:“你們兩個喫裏扒外的!”
春寧被剛剛薛澤的雙倍月錢弄得膽子大了不止一點,竟然還敢給蘇?出謀劃策了:“娘娘,皇上輕功那麼好,您不如就......”
蘇?冷着臉道:“春寧,你知道你的雙倍月錢,是先發到露華宮,然後再由我分配的,對吧?”
春寧超級小聲爲自己爭取:“娘娘您不能這樣,皇上金口玉言,您這是抗旨,要殺頭的......”
蘇?繼續板着臉:“抗旨死罪,我也抗旨很多回了,你不是最清楚嗎?”
春寧朝薛澤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拉着夏覺跑了。
她們剛剛本來就很反對蘇?爬樹,是擰不過蘇?,這才答應了,又因爲蘇?差點摔倒,心中十分內疚,這會兒有薛澤兜底撐腰,連忙就跑了。
最重要的是,春寧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種誰也插不進去的氛圍,那是薛澤跟任何女人都沒有的,春寧下意識覺得,不應該打破這個美好的夜晚。
她腦子笨,想的也沒那麼多,什麼陰謀陽謀的,她不懂,她只知道,對於蘇?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得到薛澤的寵愛,然後順勢把孩子要回來。
她覺得對蘇?好的,就順着自己的本心撮合,就這麼簡單。
春寧只是想不通,當初蘇?入宮,爲了讓自己懷上孩子,爲了讓自己地位更高,可以去哄薛澤開心,跟後宮女人爭寵,爲什麼現在生完孩子了,就不行了呢?
爲什麼不像以前一樣,先花言巧語哄哄薛澤呢?
不得不說,有時候春寧這樣單純的人,反而活得更加通透,更加灑脫。
只是春寧不知道的是,蘇?最初能面不改色地扮演薛澤寵妃的角色,只是因爲那時候的薛澤,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達到目的的陌生人。
可以利用,可以籠絡,權衡利弊,不動真心。
她會因爲薛澤的作爲而失望,卻不會因爲這個男人傷心,不會因爲他而牽動情緒。
但現在,很多事情,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蘇?已經無法再用以前那種態度,來對待薛澤了。
春寧不理解現在色蘇?,蘇?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進入到了人生從未有過的階段,她......
也尚在摸索,猶如剛剛伸出觸角的小蝸牛,還在試探。
......
春寧和夏覺走後,薛澤身後的暗衛和小太監也識趣地退出去了,院子裏就只剩蘇?和薛澤兩人了。
薛澤繼續似笑非笑看着蘇?:“怎麼辦呢,這裏只剩下朕和你了......”
蘇?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薛澤就着這個姿勢,也不放開,心平氣和,循循善誘:“你看,沒人敢碰朕的女人,你求求朕,朕帶你去就是了......”
蘇?哪裏拉得下這個臉來,一時間僵持着不願說話。
薛澤看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蘇?要較真了,於是嘆了口氣。
“朕真是拿你沒辦法......算了,誰讓朕寵你呢......”
“抱緊朕!”
說完,運氣輕功,提勁發力,一個縱躍上了院牆,又一個縱躍輕巧地落在了房頂上。
蘇?因爲薛澤突然的動作,下意識死死抱着他,腿也夾得更緊了。
薛澤氣息亂了一瞬:“倒也不用這麼緊......”
蘇?臉上發燙,想解釋,又怕聲音太大驚動別人,只能壓低聲音,湊到薛澤耳邊,用氣音道:“你......你放我下來......”
溫熱的氣息全部打在薛澤的耳邊,讓他眸色瞬間暗沉下來。
“放你下來?說得這麼曖昧,朕還以爲你說的是......”
薛澤在蘇?耳邊低語幾句,蘇?一下子掙扎起來,薛澤險些抱不住她,兩人無聲的掙扎間,蘇?一陣亂動,腿碰了不該碰的地方,愣是鬧得薛澤心浮氣躁,只能將蘇?小心地放了下來。
“那麼激動幹什麼,夜黑風高,孩子都給朕生了一個了,還不許朕說幾句葷話了......”
蘇?咬牙,強迫自己壓低聲音:“葷話是在屋頂上說的嗎?”
薛澤摸摸下巴:“只能在牀上嗎?不能在屋頂上嗎?朕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這裏人有點多......”
“閉嘴!”
眼看蘇?真的要暴跳如雷了,薛澤閉上了嘴巴。
他像是終於想起了正事,估量着腳下的位置,找到了太後的臥房,輕輕將瓦片移開了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