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雷厲風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梁永福拿下了。
等百官反應過來之後,也有人高呼不妥,然而蕭縉三兩下從鼎爐中刨出了一大包沾了水的炸藥,所有人面色劇變。
“逆賊!逆賊!”
“梁永福你瘋了?!你竟敢謀害皇上?!
禮部侍郎大驚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做這樣的事,他的仕途怕是要到頭了!
當然,也有人心思活絡。
護國公給底下一個官員使了眼色,立馬有人上來要接手梁永福。
“娘娘,這種事,交給我們審理就好......”
蘇?冷冷看了他一眼:“事關重大,皇上回來之前,此人由皇城護衛軍收押,誰也別想插手!”
蘇?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直接讓蕭縉帶着人離開,她也跟着要走。
審訊梁永福的時間不多,她必須問出有用的東西!
而護國公眼睜睜看着梁永福被帶走,心中暗覺不妙。
前幾天,女兒曾經跟他提過一嘴,說是要在冊封大典的時候給蘇?難看,他那時候忙得焦頭爛額,讓女兒不要衝動,免得引火燒身。
現在看來,女兒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啊......
蘇?帶着人很快離開,時間有限,蕭縉準備直接上手段。
“娘娘,場面血腥,您可能需要迴避一下......”
蘇?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用。”
說罷,看向梁永福:“你自己說,還是動刑?”
梁永福哈哈大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娘娘想聽我說什麼?我計劃敗露,是我棋差一招,沒什麼好說的。”
蘇?眯起眼睛:“看來,你對蘇瑤還真是情根深種啊......”
梁永福萬萬沒想到蘇?會在這時提起蘇瑤,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難道蘇?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
“人都已經死了,娘娘還提她幹什麼?她也不過是跟我一樣棋差一招,輸給了娘孃的敗者罷了!”
蘇?上前一步,盯着梁永福的眼睛:“不是蘇瑤指使,你會鋌而走險做這樣的事?就算你恨我害死了她,要報仇,也不用等到今天!”
“讓我猜猜,蘇瑤根本沒死,今日的事情都是蘇瑤指使,目標只有本宮一個人,皇上被中途叫走,便是防止誤傷,是不是?”
梁永福表面上強撐着情緒,內心已經是驚濤駭浪。
蘇?猜想的,竟然與事實分毫不差!
絕不能讓蘇知道真相!
梁永福咬牙:“你錯了!你跟那個昏君一樣該死!可惜讓你事先知曉了,也可惜,讓他中途逃了!”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梁永福開始裝瘋賣傻,蘇?不跟他廢話:“用刑,在皇上過來之前,讓他開口!”
“娘娘,要留一口氣嗎?”
蘇?眸光一沉,“不留。若是他什麼都不說,就仿造一份認罪書,逼着他簽字畫押,然後直接把人殺了,將罪證坐實。”
梁永福萬萬沒有想到蘇?會如此果決,“你瘋了!她都死了!你還往她身上潑髒水!”
蘇?勾起脣角,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是嗎?她真的死了?那更好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不會替自己申冤,今日之事,不管是不是蘇瑤做的,本宮都要她來背這個黑鍋。”
“若是不服,讓她自己出來洗刷罪名,否則......就算是下了地獄,本宮也要她被人唾罵千古!”
不怪蘇?用這麼不講武德的辦法,實在是她着急逼着蘇瑤現身。
蘇?說完,便把人交給了蕭縉。
“就按本宮剛剛說的嚇嚇他,至於命……還是留着,本宮以後還有用。”
剛剛幾句話,蘇?已經看出梁永福根本不怕死,自然也不會屈服。
那麼她現在,就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把寶壓在小六子那邊更好。
“對了。皇上剛剛是被什麼人叫走了?現在在哪裏?”
當蕭縉說出牧姣的名字時,蘇?面色一沉。
這個牧姣,進宮果然有別的目的!
她是蘇瑤的人?還是和蘇瑤暫時達成了合作?
趕往偏殿的一路上,蘇?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猜測。
等蘇?趕到偏殿,遠遠的就看到小六子站在偏殿門口。
“你怎麼在外面?牧姣怎麼了?”
小六子抹着額頭上的冷汗,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剛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太醫說牧姣身體不舒服,但沒有說具體的,奴纔想跟着進去,皇上不讓。”
小六子着急道:“從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皇上不管做什麼,有時候甚至是政事,都不會讓奴纔回避,這......這牧姣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也覺得事情十分棘手。
她一咬牙,對小六子道:“強行闖進去!”
小六子大驚失色:“這......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皇上險些被人謀害,本宮要稟報皇上這件大事,其餘的都得靠邊站!”
小六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梁永福行刺是板上釘釘,炸藥都搜出來了,蘇?驚慌之下闖進去稟報,也在情理之中。
小六子一咬牙,帶着蘇?,不顧兩個老嬤嬤的阻攔,一路直直往裏走。
小六子沒有出聲,蘇?也閉嘴低頭快步走,只有那兩個嬤嬤對視一眼,大喊起來。
“?妃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能進去,您別爲難我們啊?妃娘娘!”
老嬤嬤扯着嗓子大喊,裏面的薛澤自然有所察覺。
屋子裏,牧姣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蘇?來了......
蘇?怎麼會過來?!
這個時間,她不是應該已經被埋在鼎爐裏面的炸藥炸死了嗎?!
難道梁永福的計劃失敗了?
正這時,太醫放下牧姣的手,朝薛澤稟報道:“皇上,萬幸腹中胎兒沒有大礙,但以後一定要萬分小心,牧姣身子弱,要事事注意纔行......”
太醫話剛說完,外面已經傳來了腳步聲,牧姣一顆心提了起來,蘇?來了!
她當機立斷一把抓住薛澤的手,哀求道:“皇上,求求你幫我保密,不要讓?妃娘娘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薛澤皺眉:“?兒不是小氣的人,你想多了......”
牧姣急切道:“可是這是當初我進宮時您答應好的!您難道要反悔嗎?!”
牧姣一咬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今日?妃娘娘知道了,改日消息泄露或者我腹中孩子出什麼問題,我只會遷怒?妃,您也一樣!”
“您於?妃感情那麼好,不要因爲這個孩子讓你們之間生出嫌隙!”
最後這句話,打動了薛澤。
薛澤勉強答應下來。
於是當蘇?進到內室的時候,牧姣正躺在牀上,薛澤坐在遠處的椅子上,室內沒有任何旖旎的氣氛,太醫已經診斷完了,準備去拿藥。
薛澤看到蘇?來了,臉上略有不滿:“?兒,朕不是說讓你等等,朕馬上過去嗎?”
蘇?目光在牧姣身上掃過,她身上並無外傷,看起來只是有些虛弱。
蘇?沉聲道:“皇上,冊封大典今日進行不了了,有人在鼎爐裏面埋了炸藥,要刺殺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