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京都,除了蘇?惦記着牧姣,還有兩人也時刻關注着她的動向。
南安寺。
太後和薛平早已知道刺殺失敗,雖然覺得遺憾,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他們也是現在才知道,刺殺之所以失敗,竟然是蘇瑤救了薛澤!
“她究竟想幹什麼?!”
太後怒而拍桌:“要不是哀家念着她肚子裏的孩子,這個擅作主張的女人,哀家定要她的命!”
薛平大概知道蘇?在想什麼。
“她大概是想要跟皇兄有跟深的羈絆吧......只是才子佳人,偶然相遇,這種橋段是抓不住皇兄的心的。”
“她現在以皇兄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在皇宮,往後行事能順利不少。”
太後稍微消氣了一些:“但那也不是她擅作主張破壞我們計劃的理由!”
“平兒,你抽空入宮一趟,好好敲打敲打,她現在的行動已經完全脫離了我們的掌控,你去問問她究竟想幹什麼!”
“是,兒臣過幾日就去探探口風。對了,護國公那邊......皇兄回來了,護國公之事恐怕要重新開始查了,他托兒臣問問,可還有挽救之法?”
太後皺眉:“他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這次皇上派去調查的人中,有一個欠着哀家一個人情,你告訴他名字,怎麼用看他自己。”
太後嘆了口氣:“不過也只是垂死掙扎了,皇帝得了那份名單,事情不會小。”
薛平沉吟片刻,道:“母後,你說若是護國公真的交出兵權,兒臣來做這個接手兵權的人,如何?”
“兒臣想着,護國公心裏對皇兄有氣,兵權給皇兄,倒不如給兒臣。”
太後眼珠一轉:“平兒,這是個好主意啊......你讓他改日來一趟安南寺,哀家親自跟他談!就算不能拿到所有兵權,哀家也要幫你爭上幾分!”
......
第二日一早,蘇?得了消息,昨夜薛澤去過一趟偏殿。
還是薛澤自己說的。
“朕昨夜又去御書房批了會兒摺子,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了一趟偏殿,牧姣初到皇宮,其他妃嬪說不定以爲她是朕的女人,會前去爲難,她是朕的貴客,若有人爲難,你幫朕看着些。”
蘇?點點頭:“臣妾知道了。”
正巧,她也想會會這個牧姣。
薛澤走後,春寧見蘇?皺着眉,以爲蘇?是害怕昨夜兩人發生了什麼,便勸解道:“娘娘,昨夜皇上沒有瞞着下人,進去也不過一炷香時間,做不了什麼事情,應該就是例行慰問,畢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呢......”
蘇?揉揉自己的眉心:“但願如此吧。不過本宮還是不放心,得找機會會會這個牧姣。”
蘇?想找機會私下見見牧姣,卻沒想到下午的時候,牧姣主動讓人送來了消息。
不過不是拜見蘇?,而是要請蘇?去解圍。
蘇?趕到之時,正看到兩個嬤嬤按着牧姣的兩邊肩膀,要讓她跪下。
蘇?眼皮一跳,忙上前道:“你們在什麼?!”
兩個嬤嬤見她來了,連忙行禮。
一旁的敏才人也行禮:“?妃娘娘,臣妾出來走走,碰到了這個女子,見了臣妾行禮時十分敷衍,臣妾便想着......教教她規矩。”
敏才人平日裏不怎麼出挑,但跟皇後交好,估計是皇後派出來試探的棋子。
被放開的牧姣一臉屈辱:“我明明就是按照宮女教我的禮儀行禮的,你爲什麼非要挑我的錯處!”
敏才人皮笑肉不笑,“你以爲這是哪裏?這是皇宮!本宮是七品才人,你不過一介庶民,本宮教你規矩,是看得起你。”
蘇?皺眉:“敏才人,過了。昨日皇上來不及知會各宮,這位牧姣姑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在後宮暫住,要好生招待。”
敏才人若有所思:“那皇上可有說何時冊封?什麼位份?”
蘇?輕輕一笑:“皇上沒說,皇上......”
蘇?想說皇上並不一定所有女人都要收入囊中,卻不想牧姣先一步開口:“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們一樣,爲了榮華富貴想當皇帝的女人,我只是暫住,很快會走的,你大可不必將我當作你的假想敵。”
蘇?連阻止都來不及,敏才人揚手就是一耳光。
“你罵我?!”
何止是罵敏才人,牧姣三言兩語,簡直將後宮所有女人都罵了進去!
蘇?額頭青筋直跳。
她想過很多種牧姣的脾氣性格,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知變通,甚至耿直的有些愚蠢......
蘇?抬手攔住敏才人還想揮下的第二掌:“夠了!”
“?妃娘娘,臣妾就實話實說吧,臣妾是奉皇後之命來的,剛剛那一巴掌是替臣妾自己打的,剩下這一巴掌,是替皇後打的。”
“她口無遮攔,連皇後也罵了進去,?妃難道想攔着臣妾,不讓臣妾幫皇後出了這一口惡氣嗎?”
蘇?當然覺得牧姣是活該。
但她受薛澤所託,要照看牧姣,是萬萬不能讓她再受第二巴掌的。
“勞煩告訴皇後,牧姣姑娘剛剛入宮,不懂規矩,本宮會代替皇後孃娘調教好,再帶她過去給皇後孃娘賠禮道歉的。”
敏才人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蘇?回頭看向牧姣,卻見她正冷眼看着自己:“你也是皇後的走狗?”
蘇?頭疼不已:“你......”
話還沒說完,牧姣就帶着身邊一個小宮女走了。
小宮女看看蘇?,又看看牧姣,嚇得臉都白了:“娘娘,這......”
蘇?擺擺手:“去伺候着吧,明叫她來本宮的露華宮一趟。”
小宮女連忙跟了上去。
春寧望着她的背影皺眉:“這人真是......這般沒規矩,以後有她受的。本以爲是個聰明的,沒想到......”
蘇?冷笑一聲:“她不聰明嗎?她可太聰明瞭。”
一巴掌加上三言兩語,便讓她即得罪了皇後,又難以向薛澤交代。
今日之事,若非蹊蹺,那麼這個牧姣,恐怕難對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