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太後本想橫插一腳,不料被蘇?半道截胡,不僅沒能勸改聖命,還讓蘇?白白又升一階,離開時,臉上一貫的沉穩不復存在,周身都散發着寒意。
太後走後,蘇瑤和語美人被扣押入天牢,蘇?也在春寧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皇上,臣妾剛剛的意思,是想說蘇瑤雖然獲罪,但臣妾還在您後宮受寵,您怎麼......”
蘇?十分擔憂:“太後不會因此對皇上生了怨懟吧?”
蘇?一臉懊惱:“都怪臣妾,若是皇上和太後生了嫌隙,臣妾可就是罪人了。”
“與你有何關係?此事母後本就不該心軟,你別想太多,太後到底是朕的親生母親,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跟朕生氣的。”
蘇?佯裝被安慰到了,低下了頭,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
太後真的不會怪皇帝忤逆嗎?
她可不這麼覺得。
越是在後宮呆得久了,蘇?越感覺太後身上迷霧層層。
蘇?甚至覺得,太後並不喜歡薛澤。
就像剛剛,太後來這一趟,似乎只是爲了保下蘇瑤,沒能達成目的,便轉身就走。
她甚至沒問問自己腹中皇家唯一的胎兒可還安好,也沒問問皇帝是否受傷。
甚至連太醫說了中毒之事,也只是臨別前囑咐了一句快些研製出解藥,莫要損傷龍體。
這是一個親生母親會有的反應嗎?
蘇?沉思之間,南蠻聖女桑葵被帶過來了。
此時,蘇瑤和語美人已經被帶走,地上也都處理乾淨,只留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燼,方便桑葵查看。
桑葵還記恨着蘇?套她的話呢,進來了也不跟蘇?打招呼,自顧自研究起那黑色粉末來。
蘇?主動走過去跟她搭話:“如何?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桑葵轉過身不理她。
蘇?又湊上前去:“你應該知道吧?你這麼厲害,你都不知道,這皇宮裏恐怕也沒人能知道了。”
桑葵輕哼一聲,總算回了蘇?的話:“認識,這是一種十分陰毒的蠱蟲,放進女子體內,可以造成懷孕的假象,大夫把脈都查不出來。”
“這蠱蟲的陰毒之處在於,在女子體內時間呆得越長,對母體危害越大,它會一點一點嗜咬女子的子宮和內臟,同時分泌出一種物質,維持母體的生命,待十個月後生出成蟲時,母體五臟六腑皆被啃食殆盡,就只剩一具空殼了。”
蘇?聽得直皺眉。
蘇?想起上輩子死前見到蘇瑤的時候,她的小腹都已經微微隆起了,裏面不知道養着多少蠱蟲,只要時間一到,蘇瑤必然會以最慘烈的方式,帶着她的美夢和她的性命,一起慘死。
這東西還真是既惡毒又噁心。
“那皇上身上的毒......”
桑葵道:“沒事,蟲子月份還小,毒性不強,喝上幾天普通解毒的草藥就好了。”
有了桑葵的保證,太醫心裏也有數了,立刻着手開始寫藥方熬藥。
蘇?請示了一下薛澤,跟着桑葵往外走了幾步。
“還生氣呢?我不是故意套你話的......”
桑葵回頭,惡狠狠道:“我知道!你心眼子多得很!你要是套話,那天就套了!我就是討厭你明知道我生氣了,那麼久都不來找我玩哄哄我,哼,你根本沒把我當朋友!”
蘇?簡直哭笑不得:“好,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去找你玩。”
蘇?又哄了幾句,才把桑葵送走。
薛澤沒走遠,剛剛的話多少也聽到了幾句。
“這南蠻聖女,的確沒什麼心眼。”
蘇?嘆了口氣:“要是有心眼,就不會被送過來當質子了。不說這個了,皇上照顧好身體,臣妾有些乏了,想先回露華宮。”
蘇瑤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而且還意外牽扯出了另一個加害者語美人,她的孩子們,應該會沒事了吧?
蘇?自進宮以來,一直提着的心總算落了下去,只想回去休息片刻。
然而,蘇?不知道的是,有人還盯着她腹中的胎兒,不想罷休。
翊坤宮。
“看母後這樣子,事情不太順利啊......”
薛平見太後來了,也不起身行禮,自顧自喫着桌上的小點心:“還是母後宮裏的東西好喫。”
太後微微皺眉:“你還有心思喫!”
“蘇?那女人,當真厲害,軟硬不喫,哀家給你機會救了她一回,又讓你與她私下培養感情,她沒有軟化不說,倒是你,引起了皇帝的忌憚。”
“你可知今日,哀家本來已經說動了皇帝,結果她一出手,不僅改了皇帝的想法,還替自己掙了個二品貴嬪,真是好厲害的手段!”
薛平勾脣一笑:“兒臣早就說了,那女人有意思得很。”
太後看了薛平一眼,涼涼道:“你對人家有意思,人家對你可是避如蛇蠍,蘇?這女人拉攏不了,還是儘快處理掉的好!”
“另外,蘇?不行,那就另選他人,儘快讓皇帝的女人懷上你的孩子纔是正事。”
薛平沒有答應,而是問起另一件事:“皇兄要怎麼處置蘇瑤和那個語美人?”
“兩個都賜死,不過哀家瞧着那語美人有幾分本事,想個法子讓她假死脫身,改頭換面,到哀家身邊來做幫手。”
薛平又問:“那蘇瑤呢?母後若是用不上她,不如給兒臣如何?怎麼說那張臉,也有七分像蘇?呢......兒臣真是捨不得。”
太後生氣了,一拍桌子:“哀家看你們兄弟兩個,是被這個狐媚子迷了心智了!”
薛平根本不怕她,扯着她的衣袖晃了晃:“母後......”
太後扶額,一臉的煩躁,但還是答應下來了:“哀家去給你想想辦法。”
當天夜裏,蘇?早早就睡下了,半夜卻被春寧叫醒。
“娘娘,娘娘,不好了!天牢走水,突發大火,皇上已經連夜去看了!”
蘇?瞌睡一下子醒了。
蘇瑤和語美人可還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