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陽光明媚，今夜多雲轉晴，今夜晴空萬里...個屁啊！當我看到黑黢黢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我回頭看了一眼悠哉哉玩手指甲的卡西法，再一次不確認的問道：“你真的確定今天晚上去？咱們又不是去挖墳，幹嘛一定要挑晚上？！”
卡西法賊兮兮的笑道：“這不是爲了鍛鍊你的反應能力嗎？青天白日的下去，那多沒意思？”
“你丫敢跟我說實話嗎？！你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鬼才相信這貨這麼無聊，而且在今天晚飯後，我眼睜睜的看着他將寒逸叫進了辦公室。就連青蝠都沒有進去，顯然是他在佐劑怎麼圈寒逸。還故意挑這麼一個出門遇鬼的時間段，說他沒想什麼，鬼纔信。
看到我的質疑，卡西法笑得更開心了。咯咯咯笑了半天才緩緩停了下來，神祕的說道：“果然語冰越來越聰明瞭，靈敏度這麼高。我確實是有我的目的，不過與咱們今日進地下關係不大。”
“你少來，每次都神神叨叨的。然後把我也圈進去，我是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嗎？==”
看到我一臉的不相信，甚至大有你不說我不走的狀態，卡西法才無奈的攤了攤手。走到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說道：“不是不想跟你說，而且我覺得時機還沒成熟。主要是，魚還沒上鉤。”
“你是說...寒逸？”
“他從來不相信我會將一切的大權交給他，所以我越是給他大的權力，也就越是謹小慎微。將每一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但是這樣我就越會器重他。時間久了，在這種近乎‘縱容’的環境下，他自然就會露出破綻。
甚至在這期間，我都沒有去阻斷他和米歇爾那邊的聯繫。現世現在處於千鈞一髮之際，米歇爾主上。國家政府，寒家和同盟留守成員，組成了三股勢力一直在維持着平衡，沒有人勝利，也沒有人失敗。
但是隻要有一邊失衡，那個世界就要出現大災難了。所以我並沒有阻攔寒逸和那邊的聯繫，而且故意讓那邊知道寒逸手握重權。我和你除了頭銜一無所有，讓他們放鬆警惕。
我想，只要我們進入地下，寒逸就會有所作爲。不出意外。他會將一部分喪屍利用空間中轉站轉移到現世去。不過不用擔心，那邊同盟的人自會處理好一切。畢竟那是你曾經信任的朋友。”
我沒有想到我來這裏這些日子，現世的政府竟然已經知曉了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寒家出面請求的支援，但是讓我奇怪的是卡西法現在的行爲舉止。如果說他想稱霸世界，完全沒有理由幫我。
如果說他只是看不慣米歇爾那幫人的作爲，那他只需要掐斷寒逸的來往。如果說它站在我這邊，就更不可能還要壯大自己，擴充更多的喪屍與世界爲敵。現在的卡西法，究竟在想什麼。我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卡西法，你究竟在想什麼？你到底是在幫誰？”
卡西法眼露精光，而湛藍的眼睛深處，卻有着常人看不到的惆悵和期待。這是我學會感知之後。才能體會到的。這樣的亦敵亦友的相處方式，讓我對卡西法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我曾說過，我做什麼想幫誰，不過是看我心情而已。我的行爲。我所做的一切，沒有爲了誰，只有看心情╮(╯▽╰)╭。”
還真是...任性的可以啊！面對這樣的回答。我只能汗顏到無言以對。看着天色，卡西法說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發了。原以爲會有幾個人跟着，卻不想真正進入地下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就連青蝠也只能送他到入口處，在上面隨時待命。
我和卡西法一邊往下走，心裏越發的緊張。畢竟這下面已經過了百年光陰，如果真照青蝠所說下面的機械一類仍然在運作，以百年前的工業水準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在這下面肯定有着我們不知道的事物在。
“卡西法，爲什麼不讓他們跟着？如果我們獨自進去，外面有什麼事情你可都是不知道的。”
“這樣不是很好？他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有本事就連這裏一起埋掉。但是我出去後，這幫作死的就到盡頭了。”
顯然卡西法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了心裏，不過是在和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玩貓抓老鼠。只是這等捨命陪玩的娛樂精神，我是自愧不如。而且這地下樓梯越走越深，讓我心裏不禁有了些許疑問。
“這地下研究中心到底是有多地下？都饒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頭？”
“聽青蝠說，這個地下研究中心之所以沒被發現，沒有被拆除，就是因爲他的隱蔽性。所處的位置離地上至少有十多米深，而且還都是旋轉的樓梯。所以你會有種一直走不完的感覺。”
“隱蔽性？難道這個研究中心是不被承認的嗎？還是說這個地方在做什麼違禁的事情？”
“在那個年代，凡是國家認可的東西都會在地上。而這地下深處的研究中心自然是見不得光的，據說研究的都是史前文明和未來高科技文明的相對實驗。你說一個醫藥廠去研究史前文明，國家有可能同意嗎？”
想想也是，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這樣做的目的肯定和現在貧民窟的狀況脫了不了干係。雖然我嘴上總是說這一切都是卡西法造成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人類有時候做出的事情，與之相比，確實不堪入目的多。
而且在現在這個世界，一切的戰亂，一切的末日，並不是突來之物。父親作爲一名玄學的工作者，他不止一次對我說，人類遲早會遇到一場空大的浩劫。這會比所謂的末日預言更加恐怖。
所謂厚積薄發，時不我待。該發生的時候沒發生，不代表就過去了。那或許是另一個災難的開始，甚至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隨着卡西法的腳步，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與他相處的半年裏，從一開始的恨意到厭惡；從被逼無奈到順其自然；從殺之而後快到成爲我半個師父。再到現在我甚至都已經不在每天都想起寒翎。
卡西法有種魔力，一種能讓人放下防備的能力。他給我殺他的任何機會，也教會我在這裏生存的能力。但是他出獄到現在，他最終想要做什麼，我始終不知道。
突然卡西法就停住了，我因爲走神沒有在意而砰的一下轉到了他的後背上。有着埋怨的揉了揉發痛的鼻子，感想問他怎麼了，就被他拉住了手。
“夏語冰，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想問什麼就說啊？幹嘛搞得這麼深沉，神經兮兮的。”
他的突然沉悶和我無所謂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直到我都快沉不住氣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了你面前，不論是你親手殺之，還是被人所殺，如果有那麼一天，你會爲我流淚嗎？”
那一瞬間，我近乎脫口而出的說‘會’，但在出口之前閉上了嘴。不知何時，卡西法在我心裏慢慢的生根發芽，慢慢的成爲了我重視的成員之一。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嗎？
“當然不會，我爲什麼要爲你流淚？雖然你教會了我生存你的本領，但是同樣地你也傷害了我愛的人。我的存在不過是爲了顛覆你，殺之而後快。就算最紅只剩我一個人孤獨終老，我也不會爲你流半滴眼淚。”
我的話讓對事從來不在乎的卡西法身體僵了一下，他背對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從身體的活動上，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或許在他看來，他對我如何如何好，我就會被感化。
可是在我心裏，我始終都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主宰，是另一個我。我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替代品，永遠得到的只有表面的假象。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放棄了寒翎，不再想起，我想我也不會對卡西法有任何想法。
因爲一個替代品，永遠不可能成爲他真正所愛之人。與其像他一樣自欺欺人的活下去，這樣做自己，沒什麼不好。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做了回自己，沒有別人安排的民運，沒有難以取捨的事情，亦沒有讓我不得不低頭的強大。現在所做之事，皆是我自己真心的意願。雖然我不喜歡卡西法，但是它給我帶來的這段時光，是我永生不會忘記的。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懂他這種如釋重負的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但是在我看來，他所問的這句話，在日後的將來，肯定會成爲一個現實。
“既然沒事了，就接着走吧！我還是有些擔心上面會發生混亂。”
雖然我並不在意他，但是他如果失利了，對我日後的計劃沒有半分的好處。所以與其讓寒逸得到這個大便宜，我寧願讓卡西法成爲這個世界的黑暗之主。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突然停下真的只是爲了問我這句話嗎？
“不用走了，前面沒有路了。”卡西法如是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