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裏的犯人都被關在類似蠶繭的輸氧罐裏,透明的輸氧罐將犯人的容貌映的清清楚楚。這也方便了我去尋找,但是當我找到我直覺認定的喪屍之主時,我卻不敢相信所見之人。
我原以爲喪屍之主會長相恐怖,面目可憎,一動不動都會讓人敬而遠之。但是當我看到眼前這個眉目俊秀皮膚白皙的少年時,我真的認爲我的判斷失誤了?
怎麼看這個少年也只是二十出頭甚至比我年紀都小,安靜的躺在輸氧罐裏,像是睡着了一樣。輸氧液緩緩的順着輸氧設備流進他的身體,如此純真的少年又怎麼可能是那恐怖威脅人類的喪屍之主呢?
我再一次否認了自己的判斷,再加上深海恐懼的緣故,在這種詭異的地方我並不能待很久。最後看了一眼少年,打算游來先上岸,再重新尋找。但是也就是這一眼,讓我和少年湛藍的眼睛來了個對視!
那是一雙冰冷沒有溫度的眼睛,不同於血瞳的冷冽強勢,亦不同於嘎瑪的野性恐怖。死人一樣的冰冷,還有居高臨下的俯視,都讓我爲之一振。
“你是......卡西法?”
“你是何人?”
若不是他說話,我想我真的會以爲我面對的是一具屍體。但是雖然我聽到了他的言語,卻沒有看到嘴脣在動。難道這並不是聲音嗎?
“有人叫我來救你,你現在清醒嗎?”
卡西法依舊是冰冷冷的看着我,只不過表情變得有些奇怪。難道被救不是件好事嗎?爲何我感覺不到他的喜悅?
“救我?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這個世界最終還是走向黑暗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卡西法言語中有種知曉一切的感覺,難道他被關在這裏,對外面的一切也都瞭如指掌嗎?
“如果你現在可以活動,我把你從這裏放出來,或許會有些不適。但是出來。。。”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可以。退後!”
我木訥的向後退,看着卡西法緩緩活動的身體,周圍的水波好像感受到了強大的震動。透過透明的輸氧罐,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卡西法將將連在身上的各種軟管設備拔掉,瞬間水上的報警聲就響了起來。
只見卡西法輕碰輸氧罐的防彈玻璃罩,玻璃罩應聲而碎。卡西法完全不像是被禁錮了多年的犯人,反而更像是一個王者般重生了!
這期間他完全沒有用我出一絲一毫的力氣,或許這個本就困不住他,之所以他沒有越獄。想必是和血瞳一樣,是時機未到。
看着他輕鬆的逃脫並且遊上了臺階,我有種衝動,不再希望他逃脫這裏,或許他永遠留在這裏纔是正確的。但是現在已經爲時已晚了,我想我能做的就是掌控他,只是不知道面對這樣一個人我要怎麼做到。
我隨在他後面也上了臺階,冬曉汀在看到卡西法時,眼中盡是絕望。當她看到我後,也只能苦笑着說道:“希望以後你不會爲自己的決定而後悔。”
卡西法沒有在意冬曉汀的言語。而是注視我很久,聽着周圍不斷循環的警報聲,他將手伸向了我。我潛意識想要躲避,卻在他湛藍的眼睛注目下未動分毫。
“我會幫你救他,相對的,你要留在我身邊。”
哎?我一臉的茫然。雖然直覺覺得他說的是寒翎的事情,但是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又怎麼知道的?還有。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爲什麼要我就在他身邊?這個卡西法,讓人捉摸不透。
“小汀,我們現在怎麼辦?天就快亮了,可是我們要怎麼出去?”
“這個我也無能爲力,我只知道水牢在這裏,但是怎麼出去,我又沒有被關進來過,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着冬筱汀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說謊,如果當真沒有出路,難不成我們還要原路返回才能出去?要是那樣,等我們出去寒翎早就死了!既然卡西法能應我救寒翎,那麼他一定有辦法讓寒翎回到原來的樣子。
“出去並不難,不過是風險很大。你來,我會帶你出去。”
說着卡西法再次將手伸了過來,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的態度要**得多。這完全不是剛纔那個沒有人氣,像死水般沉寂的少年。這讓我有些無措,但是還沒等我猶豫,手就被卡西法拉住了。
我一慌伸手就抓住了冬筱汀,卡西法根本沒有給我們思考的時間,右手一劃眼前就出現一個半透明的屏障。而在屏障之內竟能看到外面朦朧的夜色!
“抓好了!”
他話音剛落,我整個人就被他攔腰抱起。我死命的抓着冬筱汀,不管卡西法是救我還是害我,現在只有冬筱汀才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
越過屏障我們就像傳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眼前盡顯的都是奇怪的數子和符號。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實在不能不好奇,他這究竟是要帶我們去哪裏?!
“這裏是平行空間的夾縫,整個水牢就是被這個夾縫包裹着。所以在外面看,根本找不到水牢的位置。如果不是有人從外部打破這種平衡,想要自我突破基本沒有可能。
這些數字和字符就是維持空間夾縫平衡的機制,但是因爲你們的介入,他們全被打亂了。所以我們才能在他自動修復排好序之前離開。”
我沒有想到卡西法會跟我說這麼多話,而且我心中所想,他竟知道得一清二楚。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態度,我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而且湛藍的眼神中好像在透着我看什麼人。
冬筱汀一直低着頭沉默不語,我輕輕扯了一下她的手指,他卻緊緊地握住了我。不是推開,不是嫌棄,竟是靜靜地相握。卡西法出現的前後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變化?這其中,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這些事情我還沒想完,眼前的數字和字符突然間就隨着白茫茫的霧氣被一陣大風吹散了。近在眼前的只有審判監獄外面那棵略熟悉的大樹,還有遠處海平線冒出了的一縷朝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