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的同時，寒翎的眉頭也是皺的死死的。很明顯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是現實世界的大熊。但是明明婚姻美滿，家庭幸福，他的妻子爲什麼要跳樓呢？還是說這依舊和這家醫院脫不了干係？
“素女士，請你保持冷靜。自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你丈夫，跟我們警方說，我們會全力幫助你。”
一旁的警方在努力遊說着，大熊抱在懷裏的孩子不停地再哭喊着媽媽。我能看得出，他的妻子並不是真的想跳樓自殺。因爲她捨不得她的孩子，每當孩子在喊媽媽時，她就哭得泣不成聲。
“顏兒，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給你解決的？你下來，我們回家，我就算拼命也會護你周全。兜兜還小，你不能看着他沒有媽媽啊！顏兒！”
素顏？這個名字倒是很好聽，而且看着摘下口罩的她的確是素面朝天也很漂亮。如果不是有什麼連自己丈夫都不能解決不能說的事情，她有着這麼幸福的家庭，她沒有理由想去死。
“我不想的，可是···我沒有時間了。我們都沒有時間了，這個世界遲早會毀滅的，病毒已經滲到骨子裏了，我不能連累你和兜兜。星宇，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世界，我還要遇到你，嫁給你。在那裏，我們和兜兜快樂地在一起。”
她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下去一樣，後背着地的摔了下去。就連她自己都帶着驚恐的表情，來不及再看自己的親人一眼。
我被寒翎遮住了眼睛，護在了懷裏。他一直都知道我很膽小，雖然每次都逞強說什麼都不怕，但是每當死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整個人都會顫抖。再被寒翎護在懷裏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大熊崩潰的表情，聽到了兜兜撕心裂肺的叫喊。
“另一個世界？如果素顏知道另一個世界是比這裏還要恐怖的存在，她是不是會後悔說這句話？”
我腿軟的趴在寒翎的懷裏，不敢想象，如果末世世界的大熊真的和素顏相遇了，那結果會不會真的不同。
“自己做出的選擇，哪容得後悔？人都是自私的，在自我權衡利弊之後，總會選擇一個最利於自己，傷害自己最小的選擇。即使她知道她的離開會讓那個人痛不欲生，她也不得不走出這一步。現實，永遠容不得你天真。”
我不知道寒翎這話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但是在這些話中我總能聽出一股離別的味道。
在警方將大熊和兜兜帶走後，我和寒翎也在白歐陽安排的一個小組組長的帶領下，離開了醫院。
當天晚上，我和寒翎是在偵察隊的停屍房度過的。我這輩子都沒有進過這種地方，說不害怕是假的，寒翎也說讓我在外面等着，但是我知道永遠停滯不前是不行的，在平行世界我可以漠視生命，可以肢解怪物，在現實，我至少要做到不害怕屍體吧？
“死者女性，年齡28歲，身高1.68，體重50KG。死於墜樓身亡，後腦部受到重擊，導致顱內出血死亡。身體多處骨骼呈斷裂性骨折，主要原因是墜樓後的衝擊。但是腰部的骨折，卻很蹊蹺。”
法醫邊檢查，邊跟一旁的記錄員彙報，我們也站在一旁聽着。白歐陽聽着報告，眼睛卻一直在看着寒翎，他需要寒翎給他一個解釋或者提示。現在接連出現了兩個死者，死亡情況都一模一樣，這需要一個合理的推理。
最關鍵的，素顏是死在我們面前的。我們眼看着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下樓去的，但是這總不能歸於鬼怪一說。因爲我什麼都沒看到，沒有鬼怪，沒有平行世界的人。而素顏的死，也爲血瞳開脫了罪名。
“腰部的傷不用查了，肯定和上一個死的女護士是一樣的。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的腰部骨髓被整齊地斬斷還能活着呢？這怎麼想都不可能···”
“如果是···病毒呢？”
白歐陽在自言自語的同時，我突然想起素顏在死的時候說了一句‘病毒已經滲到骨子裏了’。這句話如果沒有別的含義，只是單純的指一種病毒呢？
“語冰你想到了什麼？”
我喃語的聲音被寒翎捕捉到了，好像他和我想到了同一個線索。我將自己所想的說了出來，弄得在場的人都變得很沉默。難道是我說錯了嗎？還是說這裏有什麼是我不該知道的？
“病毒···這家醫院有過研究醫學的許可嗎？”
白歐陽慎重的看了一眼寒翎，最終沉默的點了點頭。果然這家醫院在研究什麼，如果他們用醫院裏的護士和病人做實驗，那這些人‘意外’跳樓，或許就說得通了。但是究竟是什麼病毒研究能讓醫院的高層默許到這種以人試藥的程度呢？甚至忽視了法律的存在。
“這家醫院每年都會出幾場事故，但是最終都是不了了之。主要的原因就和醫院的幕後持有者有關，這個人太有背景，我們暫時動不了他。最多你們可以利用我給你們的調查證隨意出入醫院，但是不能鬧得太大，如果往上查，這已經出了我們的調查範疇了。”
白歐陽最終跟我和寒翎透了一個實底，顯然他是真的沒辦法了。但是就不能從別的地方突破一下嗎？即使有了調查證，查到的也只會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內部的一切還是不能查個清楚。
“事到如今，如果您真的想將這一切查清楚，想給新海市一個安寧的話，不一定非要偵察隊露面，但是我需要更多的情報。”
白歐陽看了寒翎一眼，在確定他有多大的把握。又看了看牀上的死屍。緩和了許久，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