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家了,推開破舊的院門,夏嵐的飢餓感頓時襲來。
夏嵐將院子裏的一片空地打掃乾淨,將採來的野菜蘑菇都倒在地上,和牛牛一起將它們分類挑撿出來。
“姐姐,我們怎麼做飯?還是用清水將這些煮來喫嗎?”
夏嵐聽到牛牛這麼說,身體一僵,原主姐弟以前就是這樣勉勉強強填飽肚子就算了嗎?
怪不得原主都十一歲了,身體看起來纔像**歲的孩子,牛牛也是面色臘黃。
“我們先摘一些野菜,用熱水燙了去掉苦味,然後涼拌來喫,然後再來個清湯燉蘑菇吧”
夏嵐揚起小臉,“放心吧,肯定比以前弄得好喫!”
兩個人將菜洗乾淨,分工合作,開始在竈房裏忙活。
“死妮子,快給我滾出來!”門外一聲尖銳的女音極具殺傷力的穿透夏嵐的耳膜,夏嵐不禁眉頭一皺。
“姐姐,是大娘來了”,牛牛的小臉也皺成了苦瓜狀。
夏嵐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原主是那個奪了原主爹孃死後的田地的大娘李氏,原主病的要死都沒見露個腳尖兒,這會兒來指不定又有什麼壞事兒。何況連牛牛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樂意看見她,足見她有多討人厭。
討厭歸討厭,夏嵐還是不得不出去迎接,“呦,是什麼風把大娘您吹來了?
夏嵐面笑肉不笑,若不是顧及到古代嚴格的倫理綱常,她纔不出來受氣,一看就知道沒好事。
“早上村裏人說你個野丫頭病好了,我還不信,看來這是真好了”。
說着就來捏夏嵐的胳膊,夏嵐喫痛的掰來李氏的手,“大娘您有啥事兒就直說吧”。
李氏瞥了夏嵐一眼,“好事兒,大好事兒,既然你都好了,我孃家李村的李二樹想娶你,你準備準備,過兩個月嫁了。”
夏嵐猜的沒錯,果然是沒好事,不動聲色。“大娘,我這一來離及笄(成年)還遠着呢,二來,牛牛還這麼小,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能嫁人?”
李氏盯緊了夏嵐,“這你就不不用操心,牛牛我已經給他找了個好人家,去給人家當養子,還能虧了他不成!”
夏嵐心想好算計,虧得原主和牛牛這還是她親侄子,夏嵐拼命忍下怒火,“這怕是不妥吧,這再過一個多月就要農忙了,地裏的莊稼……”。
李氏面上更喜了,“哎吆唉,大娘還能讓地裏的莊稼壞了不成?到時候呀,大娘我就勉強幫你收了,反正到時候你們這家裏也沒人了,就留着糧食換了銀錢給我家二柱上學堂交束金,以後這地大娘我就幫你種了。”
夏嵐怒極,果然無恥的極點,不僅算計了她,還算計了牛牛那麼小的孩子,再把她家的田地佔爲己有,把她家地裏產的糧食換錢讓自己的兒子上學堂,夏嵐算是見識到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
”竟她和牛牛目前還要在劉家村生活,怎麼做才能不讓人說道,又能與這李氏擺脫關係呢?
夏嵐心中一動,計上心來。
“大娘呀,好歹我和牛牛是您的親侄子,俺們就只剩下您這一門親戚了,您怎麼能這麼對待俺姐弟倆人兒能?您這良心何在呀?您對的起我這死去的爹孃嗎?”
夏嵐放聲大哭,悲慼的讓人不得不動容,一哭二鬧三上吊,流傳幾千年都沒過時,撒潑耍賴討公道,多少都有點兒效果。
這個時間,太陽出來好一會兒了,村裏有積極的人家都喫過飯了,有的人家還在喫飯。
聽到夏嵐家鬧事兒的聲音,平日裏無甚娛樂的鄉間人又都愛湊熱鬧,很快便在夏嵐家門口聚攏了一堆。
夏嵐有着原主的部分記憶,再者,夏嵐對這李氏本身的做法也感到非常憤恨和痛心,悲慼的神情愈發真實了。
“大娘呀,您說說您這麼做對的起誰呀?”夏嵐死死的拽住李氏的胳膊,以防她離開。
“你個野丫頭,你給我放手!”李氏看着越來越多的人圍觀,惱極,去掐夏嵐的胳膊。
夏嵐喫痛的皺皺眉,只做委屈狀,並不出聲指責,自然有人將李氏的動作記在了心裏。
“嵐丫頭,你這與你大娘她這是鬧哪出?”有愛看熱鬧的婦人開口詢問。
“劉家二嬸呀,您說說有這樣做大孃的嗎?”夏嵐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那個婦人。
“自從俺爹孃過世之後,大娘她先是霸佔了俺家大埂上的幾畝好地,俺這得了風寒,家裏又斷了糧,大娘她是沒管過也沒問過。今兒個一大早大娘她來找我,說是要把我嫁給李村的一個光棍,俺這裏及姘還有好幾年呢,大娘她怎可爲貪心那幾個彩禮錢這麼做?”
夏嵐一把鼻涕一把淚,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媳婦兒樣。現在聽聞夏嵐的哭訴,紛紛對李氏側目。
村子裏的人雖說愛看熱鬧,但民風淳樸,遇到這事自然不能只看看熱鬧,何況夏嵐與牛牛在村裏又是極可憐的,人心很快便偏向了夏嵐。
“哎呦,我說李金花兒,你這是要逼死牛牛跟小嵐吧!”“有你這麼當大孃的嗎?”村裏有人開始向李氏發問,指責聲也越來越多,李氏看苗頭不對,頓時想撥來人羣溜走。
夏嵐又豈會隨了她的心意?死死的拽住她。
“各位大爺大奶,大叔大嬸,俺求您們給俺做個主吧!”夏嵐先前悲痛的神情換上了憤恨,“大娘她不僅要把小嵐給嫁了,她還要把牛牛給賣了呀,她這是要我夏家這一脈絕後呀。”
人們聽到這樣的話頓時轟開了,雖說夏家是外來戶,到底在這兒落根兒兩代人了。有正義的和得高望重的老輩人當即爲李氏的所作所爲怒了。
“李氏,小嵐她所說的可作真?”一個有份量的大爺站出來責問。
李氏惱其多管閒事,卻也不敢得罪,推推脫脫,不肯作聲。
“我,我,我那是,那是”李氏確實準備這麼做的,頓時說不出個所以然,衆人及此,心裏自然跟個明鏡兒似的,知道夏嵐說的是實話,都憤然起來。
“我說夏大家的,你咋能這麼做呢?”
“你這是當大孃的該做的事兒嗎?”
李氏愛佔小便宜,又是個喜歡鬧事兒的,在村子裏本來就不怎麼得人緣,又是鄉里鄉村的,說話都比較直,圍觀的那些個又怎回在嘴巴上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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