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份的一個週四,接孩子回來的路上,肖建磊攔住了劉可可,口口聲聲質問她,孩子下學期轉學,爲什麼不告訴自己?你有什麼權利擅自做出這麼大的決定?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劉可可把車鑰匙拿給肖明軒,讓肖明軒先到車上去等着,然後反問肖建磊:“你也配?”
肖建磊一時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是不配知道轉學的事,還是不配當孩子的父親。只一個勁地力爭道:“這事無論怎麼說,你也應該告訴我。”
“轉學的事我兩個月前就和肖明軒商量好了,孩子每個週末都見你,難道你從來就沒想過,他爲什麼不告訴你?”
“他爲什麼不告訴我?”
“因爲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你爲什麼這麼說?”
“肖建磊,你今天問我爲什麼?好,那我告訴你,你當年和我離婚,想過一丁點孩子的感受嗎?你知道你再婚的那天,孩子難過成什麼樣子了嗎?你和別的女人又有了新的孩子,你知道明軒心裏的痛苦嗎?一直以來,孩子都害怕失去你,可是你是怎麼做的?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明軒是怎麼想的。你就讓孩子這樣一點一點遠離你了,他不敢對你抱太大的希望,因爲你帶給他的永遠都是失望!”
“劉可可,我也盡力了,請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詆譭我。”
“你的形象用的着我詆譭嗎?你放着陽光大道不走,偏要跳進臭水溝裏,沾上一身的泥污,還埋怨別人爲什麼不和你親近,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你別說其它的,反正,孩子以後無論有什麼事,你都得和我商量。”
“我曾經和你商量過,爲了孩子讓你不要在外面找別的女人,你同意了嗎?”
“劉可可,我早就後悔了,當初我在外面也只是玩玩,我沒想到你真和我離婚了,你爲什麼不等着我?”肖建磊眼圈一紅,許是真的早就悔恨交加了,竟不顧形象的哭起來。
“肖建磊,你說這話真是沒良心,我等你,你是出去給我們母子賺錢去了嗎?你是出去找小姐,還讓小姐找上門來羞辱我,我是個人啊,我有尊嚴!”
“可是你那麼快就找了別人,和別人結了婚,我沒辦法了才結的婚。”肖建磊相當的委屈“肖建磊,這麼說,在你眼裏,你當年拋妻棄子這件事自始至終是怪我不對嘍,誰告訴你我結的婚?”
“是孩子說的。”
“你就沒確認一下這件事情的真相?”
“什麼真相,結婚也有假嗎?”
“我沒結婚,我經歷一次婚姻就夠了,我哪敢輕易邁進第二次婚姻。”
“爲什麼明軒當時告訴我你結婚了?”
“是我讓他說的。”
“爲什麼?”肖建磊痛不欲生。
“因爲我怕你又回來找我,因爲我怕和你糾纏不清,因爲我不想再見到你這個人你這副德性。”
“所以你騙我?”
“對,我騙你,因爲我急切地需要找一塊跳板,離開這段不值得珍惜的婚姻和不值得珍惜的人。”
“你恨我?”肖建磊蹲在地上,用手捶打着自己的頭,看樣子真相擺在他的面前,他一時接受不了了。
“你不值得我恨。”
“你現在幸福嗎?他對你好不好?”肖建磊滿臉淚痕。
“他進監獄大半年了,現在我一個人生活,你懂嗎?當你逍遙地走進第二段婚姻,又喜得貴子時,我卻是一個人生活,我孤單,我害怕,可是我找誰去幫我?”劉可可越說越激動。
“你一個人生活?你爲什麼不告訴我,我會幫助你的。”肖建磊“嚯”地一下站起來,第一次表現出他的男子漢本色。
劉可可倒是被他的“真誠”逗笑了:“算了,肖建磊,你說這話太可笑了,我是你妻子的時候你都沒幫過我,現在你是別人的丈夫,反過頭來卻說你幫我?難道你只會幫助你婚姻之外的女人?”劉可可輕蔑地表示。
“可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欠你的太多了,老天爺也懲罰我了,我不愛那個女人,她哪一點都比不上你,我後悔的不得了,你等着我,我和她離婚,我要和你在一起,以後的日子我們永遠在一起……”肖建磊一邊說一邊嗚嗚地哭道。
“肖建磊,你說這話不嫌寒磣?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對不起一個,再對不起另一個,你以爲婚姻是小孩子過家家玩嗎?”
“可是,劉可可,我愛的人只有你,從來都是。”
“愛我所以傷害我,這就是你愛的邏輯?肖建磊,現在一切都晚了,你快走吧,你家裏人還等着你呢。”
“劉可可,你給我補償你的一個機會好不好?”肖建磊誠懇表示。
“肖建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和你在一起十幾年,到今天你纔算說了句人話,可是我要的補償你早就給不起了。”劉可可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解氣。
“我是真心的,你說,我該怎樣補償你?我該怎樣對你,你才能過得好一點?”肖建磊確實發自內心地表示。
“補償不用了,對我好更不必了,因爲離開你,對我好的人大有人在。”劉可可淡然表示。
“你又找了別的男人?他是誰?你怎麼能變成這樣的人?”
“我變成什麼樣的人都是拜你所賜,他是誰也不重要,我從18歲認識你,19歲跟你在一起,31歲離開你,你讓我過一天好日子了嗎?原來,一個人不受婚姻束縛的時候可以這麼舒服,怪不得你當年喜歡玩,玩是真好啊!”
“你不能這樣!”肖建磊喊道。
“我不能哪樣?你憑什麼在這兒指手劃腳!”
“劉可可,你怎樣懲罰我都可以,可你不能懲罰你自己。”
劉可可懶得和肖建磊再羅嗦下去,她很快便把一個任務指派給了肖建磊:“肖建磊,你剛纔不是說要補償我嗎?好吧,你要真想補償我跟了你十幾年的情分,那就幫孩子轉學吧,我一個女人也不認識什麼人,下學期肖明軒不能再在這裏上學了,上次有人跟蹤他,我們誰都不希望孩子受到第二次驚嚇,你能不能辦到?”
肖建磊忙點頭表示,一定會辦到,讓劉可可務必放心。
然後劉可可轉身而去,留下肖建磊站在原地不停地抹眼淚。
劉可可早就聽肖建磊的朋友強子說過,肖建磊現在一點都不幸福,他恨他身邊那個女人,要不是當年受她迷惑,他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久前,肖建磊喝醉了酒,在車上一個勁地叫“劉可可”的名字,說對不起她,最愛的人是劉可可,這輩子再也不會愛其她人了。強子一看他這樣,沒敢把他送回他的小家,而是把他送到姐姐肖建紅那裏去。
肖建紅聽到他膩膩歪歪的話後,只說了一句:“自作自受。”
聽說自從肖建磊另娶她人後,肖建紅極少光顧弟弟家,她實在不喜歡他又娶的那個女人。
蔣雯聽後,總結了一句:“最後得到肖建磊的女人,是最倒黴的一個。”
不過,肖明軒轉學的事,經肖建磊說後,肖建紅倒是積極響應,轉學一事是由她和陸國慶出面辦的,幾乎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才把肖明軒轉到他姥姥所在的外地上學。對此,劉可可一方面不捨,一方面也必須面對保障孩子安全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