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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施救者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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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爲“施救者”的張亞,實在忍受不了別人對他玩“猜猜猜”的遊戲,低頭看了看自己溼轆轆的衣服,說:“你們快上去換衣服,我回去一趟馬上回來,回來後我會細細告訴你們我是誰。”

  馬上回來?劉可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神馬個情況?被人救了,不用感謝不說,“施救者”還要再回來?那他到底是誰?

  劉可可顧不得再多說多想什麼,再次道了謝,讓“施救者”也趕緊回家,好把溼衣服換下來,她現在要陪着肖明軒,就不多說了。

  劉可可剛換好衣服,門鈴聲響起了,劉可可心想,這人住在哪裏,能回來的這麼快?難道就住在她家樓下?

  帶着大惑不解,劉可可順手推開了門,門外站着的卻是冷一然。

  冷一然冷不丁冒出來,把劉可可嚇了一跳,她看着這個讓她深感頭疼的孩子,不由沉下臉來,問:“你怎麼回來了?”

  “我爺爺奶奶把我送回來了。”冷一然如實相告。

  “爲什麼把你送回來?”劉可可問話的間隙,肖明軒上身只穿了一件秋衣,跑出來看了看,暖氣已經停了兩天,他不由打了個哆嗦。劉可可看到後,讓他趕緊進臥室找厚衣服去了。

  “他們不喜歡我。”冷一然不耐煩道。

  劉可可的聲調馬上提高了八度:“他們不喜歡你,就把你送回來,那我呢?他們是你最親的人,卻這樣對待你,我和你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把你送到哪裏去?週一到週五,我天天一日三餐地好好侍候着你,你從來都沒想過感激,這沒關係,可你到了週末,能不能讓我稍微休息休息?”

  冷一然很冷靜,聽完劉可可的話後,指着剛剛跑進臥室的肖明軒道:“他不是也沒去他爺爺奶奶家嗎?”

  “他換完衣服馬上就去。”劉可可忍不住吼道。

  劉可可一般從週一到週五都極力忍着,以免與冷一然發生不可逆轉的衝突。這些日子,週六週日就是她與冷一然關係的緩衝區,劉可可一直忍到週末,冷一然被他爺爺奶奶接走,過了週末,劉可可又開始忍,忍到下一個週末。

  她不知道冷一然這個孩子爲什麼這麼不討人喜歡,連爺爺奶奶都嫌棄他!這一點恰恰與肖明軒相反,肖明軒的爺爺奶奶恨不能讓明軒天天待在他們家裏。

  萬般無奈中,劉可可建議道:“冷一然,你姑姑不是在附近嗎?要不你去她家也行。”

  “我不去,我姑姑不讓我進門,嫌我煩人。”冷一然又告訴劉可可一個事實。

  劉可可聽得頭都大了一圈,她沒有想到,接手的這個包袱如此之重,重到讓她窒息。

  萬般無奈之下,她也曾萌生過找到冷一然親媽的念頭,幾經周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手機號碼,打過去,卻是已停機的聲音。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冷一然已經大跨步進來,獨自走到自己的臥室去了。說到底,房子是冷莫風的,她有什麼資格攔阻人家的孩子?

  她在怎樣對待這個孩子的問題上早已萬念俱灰,此刻她的心情沮喪無比。

  ……

  門鈴再度響起,劉可可再度推開門的時候。那個“施救者”果然來了,一個英俊、挺拔、陽光燦爛,與劉可可現在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的年輕男人。

  她不能怠慢了自己的“恩人”,忙請他進來。

  他倒也落落大方,進來後,笑着問肖明軒:“小傢伙,現在感覺怎麼樣,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吧?”

  肖明軒對這個“恩人”更是存在着大大的好感。高興地回答:“我沒事了,叔叔放心,快請坐吧。”

  張亞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落座了。

  劉可可忙端上水果,又沏上茶水,沒有其他話題,自然又是一陣道謝。

  “都說過,應該是我感謝你纔對。”張亞語氣誠懇。

  “哦?”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來人對劉可可的反應感到明顯的困惑,他的表情似乎覺得,劉可可不但應該對他認識,而且應該刻骨銘心。

  “是的,我不認識你。”劉可可又愣愣地看了看這個十分養眼的年輕人,依舊對他搖了搖頭,投給他的依然是質疑的眼神。

  “難道你不叫劉可可?”來人十分肯定地說出她的名字,答案就像一道萬道光茫,馬上要穿透在她面前所剩不多的烏雲。

  劉可可一時愣了,她捧着手中的杯子,一時間忘了是否點頭承認,更忘了反問一句這個知道自己名字的人是誰。

  “你是不是應該問問我到底是誰?”即使忘了也沒關係,有人及時地作出了提醒。

  “是呀,你到底是誰?”劉可可的迷惑越來越深,儘管面前的這個人看起來毫無惡意,但一年來的經歷讓她身心俱疲,她不得不對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有所防備。

  “看來你是真認不出我來了,我和小時候就相差那麼大?”他進一步提醒道,希望劉可可能迅速在記憶中搜尋到他,而不是最後由自己自報家門。

  但劉可可迷茫的眼神,讓他覺得,她不可能想得起他,畢竟自己當年只是一個小毛孩子,人在成長過程中,相貌變化是很大的,何況他一走多年,他與她一直沒有任何聯繫,冷不丁跑上門來認親,不把人嚇一跳纔怪。

  幸虧自己這張臉長滿了真誠善良,要是有一點不懷好意的相,還一個勁地想把人家當離別多年的親人看待,想盡辦法讓人家作出親人重逢的樣子,非讓主人驚叫出聲,然後砰然關門不可。

  “小時候?”劉可可被來人說的更是一頭霧水。

  來人實在是在這個等人認親的過程中等的不耐煩了,索性對自己的真面目坦然告之,當然,爲了引起當事人的重視,他的語調明顯激動:“姑姑,我回來找你了。”他的聲音很響亮,似乎要讓“姑姑”一下子回到當年對他的印象中。

  “啊,你是張亞?”這話一經劉可可脫口而出,張亞立馬覺得自己回來的很值得,她終究認出他來了。

  劉可可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這個人,她細細地看了看他的眼睛、眉毛、鼻子、嘴,確實是看到了當年的一點輪廓,只是沒想到長大後會變成這樣一個人。

  還好,她立馬很配合地,不,是發自內心地勾起了喜悅:“張亞,真沒想到,變化太大了,不好意思,我是真認不出你來了。”劉可可明顯地有點語無倫次,一個小孩多年之後變化這麼大她沒想到,能找上門來專門來看看她更是讓她沒想到。

  張亞環顧四周,一時無語。他通過巧遇肖建磊,以及在方警官那裏大致瞭解到劉可可的現狀,與前夫離婚、新交男友入獄,生活千瘡百孔,感情瘡痍滿目,姑姑的經歷是一部人生的苦難史,期間太少有過歡欣。

  在他的印象中,姑姑永遠是那個看到他歡快走來便眉眼含笑的姑姑,是那個看到他受傷便驚慌失措的姑姑,沒想到他這一別,竟是一晃十五年,楊過再找到小龍女用了整整十六年,自己再度想起姑姑並找上門來用了十五年,想到這裏,張亞不禁啞然失笑。

  重逢的喜悅,讓他們一度忘記了這個房子裏還有一個人。冷一然冷着臉從臥室裏出來,指着張亞,衝着劉可可說道:“難怪你不樂意讓我回來,我爸出事了,你居然這麼快就勾搭上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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