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連幾天,大張再給劉心心打電話的時候,劉心心總是迫不及待地問:“他問我了沒有?”
大張耐住漸生冰涼的心,如實相告:“沒有。”
劉心心的失望從頭到腳體現的淋漓盡致,劉可可摸不着頭腦,勸慰道:“你到底是什麼想法呀?我倒是覺得大張一片赤誠,你別辜負了人家纔是。”
“哎呀,姐,你不懂。”劉心心一幅不想談及此事的語氣。
年初六的時候,劉心心見等待無望,和劉可可打了個招呼,坐車回濱城了。
……
自從那天在玫瑰餐廳,張亞見了劉可可一面之後,那些少年的往事更是如昨日重現,他陷入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此後,張亞經常有事沒事開車到劉可可家附近,刻意觀察怎樣去更多地幫助劉可可。可是,劉可可有一次發現了身後有尾隨的車,以爲是冷莫風派人跟蹤她,反被嚇得要命。
轉眼到了年初八,劉可可開始了節後上班,那個尾隨的車偶爾還能見到一、兩面,劉可可覺得自己可能又要碰到什麼糟糕的事,想哪天有空的話,找人算上一卦,以求消災化難。
……
自認命不是很好的人,一般喜歡算命,比如劉可可。自認命不錯的人,一般不相信這個,比如蔣雯。
所以,上班第一天,大家還沒進入工作狀態,蔣雯幾個年齡相當的人彙集在辦公室裏喫着瓜子。當劉可可在辦公室說出“我該找人算一卦去”的話時,蔣雯直接叫停:“這事你可別拉上我,我不信。”
劉可可當然知道她不信。
好幾年前單位組織出去旅遊,導遊把他們帶到一處寺廟,劉可可和蔣雯在世廟裏發現有抽籤的,出於好奇一人抽了一支。
抽完後遞給一位穿着袈裟的師傅,師傅把籤文遞給她們。蔣雯的籤是上上籤,而劉可可的只是一隻中籤。蔣雯正想歪頭看一下劉可可的籤文,誰知師傅提醒她說:“解籤前先不要看別人的,否則不靈驗。”
那是她們兩個第一次抽籤,人家隨後要她們出點香火錢,蔣雯說,還要錢啊,還以爲是普渡衆生無償服務呢。又問,交多少?
和尚氣的嘴一歪,道:“這事心誠則靈,施主可以隨意。”
“哦,這樣啊。”蔣雯點點頭,眼角看到一邊的劉可可無比虔誠地往許願箱裏投入100元錢,並拉拉她的衣襟,示意她多交點,也好讓願望早日達成。
結果蔣雯在手袋裏摸了半天,終於拿出了一張價值1元的鈔票,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往許願箱裏投了1元錢,全然不顧劉可可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和尚可能從未見過如此“仗義”的施主,雙手合十,微搖搖頭,一聲:“阿彌陀佛”,音拖的長長的,彷彿在說:“俺的娘哎,原諒她吧。”隨後把她們領進門去解籤。
負責解籤的師傅絮絮叨叨地衝蔣雯嘮叨了很久,蔣雯愣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只在盯着在她左側一米外,無比虔誠地聆聽師傅教誨的劉可可,心裏想着,糟糕,劉可可這廝,肯定要上當了,只好擠眉弄眼的衝劉可可打招呼,意思是咱倆趕緊走吧,可惜劉可可太專注,根本沒看到蔣雯這邊的意思。
直到解答的和尚師傅再三問道:“施主,以爲如何呢?”蔣雯纔回過神來,唐突地問了句:“什麼?”把師傅給驚蒙了,這師傅壓根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全被別人當耳旁風了。
輕咳兩聲道:“貧僧的意思是,施主這兩年家中會有桃花運發生,師傅這兒有一件鎮宅之寶,不知施主想不想要?”
蔣雯問:“是不是要交錢才能拿到?”
“施主談錢便有失真誠了,貧僧只想問一句,施主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
“師傅的意思是這件寶物可以讓我們家太平,沒有桃花運事件發生是吧?”
“正是。”
“那這件寶物我就不要了,因爲在我心中,桃花運也是一種運。”然後氣場強大地走了出去,估計那師傅鼻子都快氣歪了。
出門後看到呆呆的劉可可,蔣雯說:“你沒被他們騙吧?”
劉可可還沒從虔誠中回過神來,忙擺手道:“別瞎說。”
蔣雯輕笑一聲,告訴劉可可自己剛纔是怎麼應對的,劉可可聽的又好氣又好笑。
蔣雯問:“對了,我的籤文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逍遙快樂賽神仙。你的籤文是什麼?”
劉可可回答:“不過是一支中籤罷了。”
蔣雯又問:“中籤也有籤文啊,快告訴我唄。”
劉可可嘆一聲,答道:“一心只想萬事順,可惜命裏節外多。”
蔣雯一聽,便知這籤根本算不上是支中籤,頂多是支中下籤。忙安慰道:“這事又不準,別往心裏去就行了。你不會傻到買那些寶物吧?”
“已經買了,供奉在此,希望能消災減難吧。”
蔣雯“啊”了一聲。劉可可又道:“好籤可以無所顧忌,壞籤卻要求一個心理安慰。”
這事一晃多年過去了,期間劉可可再去搞一些燒香拜佛請神還願之類的事,便再也不叫蔣雯了。
……
這麼多年,不信神鬼的蔣雯順風順水相安無事,虔誠信佛的劉可可平地波瀾節外不斷,誰又能說清“命運”二字?
其實,那次算命之後,蔣雯渾不在意,估計連籤文是什麼都早忘了;而劉可可卻是一直覺得那次算命極準,所以她每年都在本地必算一次,希望終有一天命運會峯迴路轉事事順遂。
蔣雯不陪她去是必然的。倒是恰巧推門進來的王梅花,聽到“算命”二字,表現的像活雷峯一樣樂於助人:“劉可可,你想去算命啊,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得不說,自從劉可可又一次慘遭厄運以來,王梅花倒也不再處處與她針鋒相對,有時甚至表現出了莫大的同情,偶爾會神經發作給劉可可帶一次早飯。雖然劉可可每次都心驚肉跳地喫完,生怕裏面暗藏了毒藥什麼的東西。
今天王梅花主動請纓,劉可可叫苦不迭,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連一向伶牙俐齒的蔣雯都張口結舌。最後的結局是,劉可可硬着頭皮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