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子高二人緊緊地擁抱,韓子高接着輕輕地掙開了他,手下遞上長槍,牽過馬來,韓子高銀裝盔甲,大紅披風,英姿勃發,只有22 歲的年輕將軍,整裝待發。
呼嘯的寒風吹過,韓子高的大紅披風飄起,他最後又看了一眼陳蒨,卻終於硬起心腸,翻身上馬,頓了頓,未敢回頭,那絕地仰起前蹄,一聲嘶鳴,絕塵而去。
皇帝心內一酸,那一直隱忍的淚水終於灑落,伴隨着這淚水的,竟然是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恐慌。
努力搖頭,將那不安和恐慌生生壓下,到仲舉、謝哲等大臣過來施禮道:“天寒地凍,請聖上回吧。”
.......
韓子高告別了皇上,幾個人領着人馬卻走陸路,至永康。
那留異原本是以爲侯安都帶兵,定會走水路由錢塘江而來,他兵馬都駐守在江邊,及至得到探子來報,說侯安都已經走陸路逼近。他大驚失色,率領兩萬餘人逃奔桃枝嶺(今浙江縉雲西南)。
卻說這桃枝嶺地勢卻易守難攻,谷口甚窄,馬匹只能並行兩三匹,兩邊都是巖石,士兵也不好攀登,那留異只在山谷口豎柵築城,組織防禦,他又準備了很多的鐵箭,當真是極難攻下。
陳軍組織了幾次進攻,都被亂箭射回。留異非常狡猾,他佔據有利的地形,陳軍進攻,基本上只有送死的份兒。
韓子高愛惜士兵生命,認爲這種由下向上的進攻對己方非常不利。何況那谷口過窄,士兵只能魚貫而入,這無異於排着隊去送死。
他對侯安都道:“大將軍,這桃支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不如我們沿着山勢修建大堰,一層層向裏推進,這樣士兵傷亡會減少,雖然時間有些長,但也會拿下。”
侯安都雖然和韓子高是很久的朋友了。兩人卻沒在一起打過仗。他現在已是正一品大將軍。多少有些驕縱,而韓子高只有二十二歲,他自認爲自己喫的鹽比他喫的白飯還多,何況他自恃兵強馬壯。又貪功冒進。不以爲然道:“那樣時間太久。我們兵力佔優,明日強攻,我不信他能阻住我大軍?!”
子高心內憂慮。繼續勸說,無奈侯安都真是輕敵,卻一直道:“子高,你太多慮了,那留異算個什麼東西?子高,你放心,跟着哥哥我,絕對很快拿下那留異!”
子高卻不好硬和他頂撞,他畢竟是一品大將軍。只好道:“若是如此,明日子高願爲先鋒。”
侯安都笑:“子高,你是皇上心愛之人,你卻不能做先鋒。萬一你有個好歹,我不好跟皇上交待啊!”
韓子高面色一紅道:“侯大哥你莫要取笑我了。”
侯安都呆呆地看着他的如桃花的面容道:“子高,你如何能生的這麼美?!”
韓子高又氣又笑道:“侯大哥,你再取笑小弟,小弟就生氣了。”
侯安都伸出手來,摟住他道:“莫氣,大哥不過是說了句真心話而已。明日子高你就跟在我後面好了。”
韓子高笑了笑,不再理他,自回去歇息不提。
第二日,那侯安都果然命令士兵不許後退,只許前進,他倒身先士卒,騎馬率先衝進那谷口。他的幾個副將都跟着衝了進去。
韓子高急叫:“大將軍,小心中了埋伏,不要衝進去。”
無奈侯安都聽而不聞,他只好打馬緊緊跟隨。
周成怕子高有失,也帶人跟了進來。
卻說兩邊山谷旁邊躍出留異的幾員大將,領千人躍出,前已所述,這山谷狹小,而山谷之上突然戰鼓擂響,萬箭齊發,射向子高周成身後的陳軍,而谷口也突然冒出一羣士兵,往外射箭,堵住陳軍來路。
這後面的陳軍被阻住,裏面卻有幾名將領,領着千名善戰之人,將侯安都等團團圍住。
卻原來留異早就留意到了這處地勢的險要之處,埋伏好人馬,要殲滅衝進來的任何敵軍。
侯安都這邊他和幾名副將都已經衝了進來,加上他和周成帶的親信騎兵,也不過二十幾人,子高大驚,若是這邊主將都被殺或者被俘,陳兵豈不羣龍無首,這仗還怎麼打?
看那侯安都已被人團團圍住,各個持刀舞槍,盡往侯安都身上招呼。他雖然英勇善戰,但是畢竟好漢敵不過敵軍衆多,何況谷內狹窄,着實施展不開。
他身邊的親信越來越少,子高拈弓搭箭,將圍住侯安都的八九人射死,一提絕地的繮繩,衝至侯安都身旁,大叫:“大將軍速撤,子高斷後!”
侯安都已知中了埋伏,但他卻也不能只把韓子高留下,邊打邊道:“子高,我們一齊殺出去。”
子高左手拿弓,右手拿槍,只護着侯安都撤。
韓子高十分驍勇,而且武藝高強,勇猛萬分,但敵兵甚多,他們知道侯安都是主帥,都只招呼他。但子高也知他是主帥,卻也不能讓他有失。
高高的半山腰處,留異看了下面的情形,問:“那個穿白袍的敵將十分驍勇,他是誰?”
底下人派人去探,過了一刻,回來道:“報大將軍,敵將是一絕色美男,年紀甚輕,約二十歲左右,他十分驍勇,已經殺了我方將士約二百餘人。”
“絕色美男?年輕將軍?莫不是那陳蒨最最心愛的孌童韓子高嗎?”留異心中大喜,突然道:“先莫放箭,我要活捉此人,那陳蒨投鼠忌器,怎敢來討伐我?”
叫左右,再速速選上千名善戰的步兵,由幾個戰將領着,下去,將韓子高等活捉上來-------你再勇,也不是神仙。
這仗打的甚是慘烈,子高身上的一百餘支箭都射光了,他主要射死那些圍攻侯安都的人,若沒有他,侯安都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儘管他與那侯安都很勇猛,但這地勢狹小,不容易施展,何況好漢難敵四手,二人當真是危險萬分。
周成卻有些不同,他只護着子高一人,他本身也武功甚高,他害怕子高腹背受敵,基本上一直和在子高背後,護住了他的後背。
又過了兩個多時辰,他們帶的人此時都死了,就剩下三個人還活着。
谷內的士兵屍體已經堆積如山,隨着地上死屍的增多,韓子高他們更加施展不開槍劍,因爲很多的死屍雜亂地躺在地上,阻住了去路。
而此時,由有上千人從山頂上沿小路衝了下來,其中幾百個暫時堵住谷口,向外繼續放箭,阻止外面的陳軍衝進來救人。
他們都伏在山石後面放箭,陳軍衝到此處,谷口窄的沒辦法大批湧入,所以,傷亡慘重,竭盡全力,依然衝不進來。
韓子高心中焦急萬分,而侯安都的戰馬也已經多處負傷,他更是筋疲力盡,髮絲散亂,汗流浹背,眼看的支撐不住了。
侯安都雖然是個驍勇的大將,但他們已經從早晨廝殺到傍晚,他一則已經四十多歲,二則最近老是在家大擺酒席,此時頭昏眼花,腳步踉蹌,氣喘吁吁,已無招架之功。
韓子高的絕地卻基本上沒有受傷,一則是它本身機靈,二則子高的長槍也維護着它,敵軍不能近他們一丈之內,子高槍挑劍砍,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人。
汗水早已經將衣服溼透。
他邊打邊大叫:“侯將軍速走,子高斷後!”
好不容易,韓子高護着侯安都來到那出口處,突然從地上跳出幾十個埋伏的殺手,直接砍向幾人的馬腿,絕地卻是機靈,長嘶一聲,避開來,高高躍起,飛了一樣躍出那山谷,若是韓子高這麼衝出去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兒了。
但韓子高回頭看去,侯安都卻依然在谷中被困住,他的坐騎被砍翻,他落於馬下,地上的都是武藝精湛之人,刀刀砍向侯安都,他左支右撐,危在旦夕。
他一提絕地的繮繩,又衝了回來,他躍下馬來,地勢太窄,銀槍都不好施展,他若人在馬上時,還能施展銀槍,但下的馬來,就施展不開了。
他抬頭看去,正看到侯安都已經倒地,手中的刀被磕飛了,一個驍勇的將領正舉刀砍去。
韓子高大喝一聲,將手中銀槍擲出,銀槍從那將領後背穿入,將他釘死在那兒!
侯安都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結果睜開眼睛,卻發現剛剛要殺他的那位已經死去。
此時又一個士兵的刀砍了下來,侯安都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力,突然使力拔出那銀槍,將那士兵刺死。但他已經力竭,單膝跪倒在地,一隻手扶住了韓子高的長槍,在那兒一個勁兒喘息。
韓子高手拿銀劍,接着削翻了幾個領頭之人,幾個魚躍,來到侯安都面前,大叫:“將軍上馬!”將侯安都從地上拖起來,那絕地跟着躍了過來。。
他這邊一手拖起侯安都時,就覺耳邊風聲呼嘯,就聽侯安都和周成大叫:“子高小心。”
他側頭急避,一刀突至,將他的頭盔削去,頭髻也削去半拉,他登時頭髮散亂開來,他反手一劍,將那偷襲者刺死,又刷刷幾劍,將圍着自己的幾人都刺死,回頭看去,兩人仍揮刀砍向侯安都!
。。。。。(未完待續。。)
PS: (上章有個大的Bug, 朝廷調派蕭摩訶駐守京師,他未跟着大軍去征討留異,寫的時候居然漏掉了幾個字,甚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