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蒨陰狠冷酷,狂妄霸道,現在又是皇帝,更加掌握生殺大權,實話說他的後宮妃嬪包括皇後都心裏害怕,暫時還不敢做什麼壞事。
更何況她們實際上都有名無實,陳蒨自己軍權在握,她們也興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
皇帝讓大點的兒女一律稱呼韓子高爲亞父,小點的一律稱爹爹或者韓爹爹,除宗兒叫他自己爹爹外,其他的孩子卻稱父皇,顯得較正式,但卻也有些生疏。
家宴上,正中那龍椅上,坐着皇帝和韓子高,宗兒坐於皇帝的懷中,而沈妙容、茂兒坐於側面。
然後纔是下面兩側依次坐了各個妃嬪和她們的孩子。
大殿的中間,宮中的美女正在翩翩起舞,樂師們也在演奏着美妙的音樂,一派其樂融融。
除了江、孔二妃之外,其他的侍妾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同丈夫坐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內心真的酸楚、憤恨,若不是除夕,平時她們竟然沒有機會見到皇帝!
而那個男人,竟然是皇帝準備立後之人!也是奪走了她們的丈夫的人!
夜深人靜,大家散去,韓子高拉着陳蒨的手,道:“蒨兒,我知道王琳勢大,已經東下,直逼建康而來。我想過幾天也領兵去臺城抵禦他。”
陳蒨急道:“阿蠻,你纔回來沒兩三個月,怎麼又要離開我,我有其他的大將,你又何必一定要領兵至前線?”
“蒨兒,我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你的大將。我不能總是在這宮裏。我應和其他人一樣。上戰場殺敵,何況,這是你的江山,也是咱們倆的,我怎能日日呆在這朝堂之上?我又不是個文官。”
“不,阿蠻,我不能沒有你……”
“蒨兒,你聽我說。我不過是在建康城北部臺城附近,又不是走得太遠,你知道我的絕地日行千裏,若是戰事不緊,我隨時可以回來,有我守一方,我才放心。”
“阿蠻,我不願意和你分開。”
“蒨兒!我意已決,若是戰事不緊,我可以再呆大半個月再走。但我不能繼續耽擱下去。”
“阿蠻,你在後方。一樣出謀劃策啊……”
“蒨兒,我們費盡千難萬苦,打下這江山,現在敵兵來犯,我怎能坐視不理?蒨兒,你忘了,小別勝新婚呢!我和你每次分別再見後,都好激烈哦。”
“去你的。”他臉紅了,知道他故意的,但還是會臉紅。
陳蒨拗不過他,最後只好同意了。
二人又卿卿我我地過了二十天,陳蒨不顧子高反對,他臨行前,發佈旨意,封他爲爲文招縣子爵。
因爲爵位是世襲的,這樣子,小梅若有兒子的話可以承襲韓子高的爵位,他當然一切爲自己的男人考慮。
一月下旬,韓子高帶領自己的萬人在臺城駐守。
二月初,王琳逼近至柵口(在濡須口東)。侯填駐軍蕪湖,兩軍相持。
他水軍爲主,但陸軍也派近兩萬人偷偷避開陳軍主力逼近建康,其中五千人從建康城西逼近,建康城西由華皎率約八千人守候。一萬五千人從建康城北逼近,這陸軍由大將陸納帶領。
這陸納是王琳的老部下,當年王琳被他的姐夫梁元帝和王僧辯抓入大獄要處死時,他帶領萬人在外造反,聲稱王郎無罪,朝廷當時就派王琳帶着腳銬去勸降他。
那日,西北風呼呼地吹過,身穿囚服,帶着手銬、腳鐐的王琳來到了三軍陣前。
王琳髮長四尺,烏黑明亮,長髮幾乎及地,西北風吹過,將他長髮吹起,張狂飛舞,他身材偉岸,氣宇軒昂,當真是英氣逼人。
陸納及衆兵士看到他,皆從馬上下來,伏地大哭,叫:“將軍!將軍無罪!”
王琳近前,將陸納扶起來,道:“賢弟!如今國家混亂,今上賢明,我等梁國重臣,怎能不爲國效力,反倒起兵造反?我知賢弟爲我好,但我相信聖上斷不會枉殺忠臣良將,賢弟現在帶兵退去,皇上定會放我出獄。到時我去找賢弟,再金戈鐵馬,爲國殺敵!”
陸納大哭,終於和三軍將士給押着王琳來的獄卒士兵講:“請回去稟明聖上,王郎無罪!我等暫且退去,請聖上將王郎釋放,否則,我等不服,誓死衛護王將軍!”
後來梁元帝和王僧辯怕激起兵變,將王琳釋放,陸納接着跟了他,一直是他忠心耿耿的部下,因了這個原因,王琳對他格外不同。
此時陸納帶領一萬五千人摸到臺城附近,正遇到築柵而守的韓子高。
陸納他們很快就發現韓子高所築的營壘正堵在要道上。
陸納命人打探究竟是誰在防守臺城,一聽只是陳蒨身邊的韓子高,他和他的部從頓時露出了不屑之色。
“韓子高,聽說他是那陳蒨的孌童,一個男寵,仗着陳蒨的寵愛,爬到了個將軍的位置,還真的以爲他自己是根蔥了?他能有什麼作爲?”陸納心想。
他陸納是王琳的部下,而王琳是個爲了替梁朝故主復仇,敢於孤身組織軍隊攻打陳國的人,無數人受其感召。自己能被這樣的人器重,怎麼會打不過一個婦人似的韓子高?
雖然陸納如此低估韓子高,可韓子高卻對這個對手十分謹慎。其實,子高此刻所率的部衆也有了萬人之多,因爲他平時御兵甚嚴,這批將士不論在紀律還是在戰力上都不遜於陸納的手下,他們的箭術更是略勝陸納的人馬一籌。
可儘管如此,子高還是隻命將士們守在營壘的後方,僅對試圖越過鹿啙(注:用大木做的形似鹿角的柵欄類的營壘)攻上前來的敵軍放箭抵禦。
陸納的這批人馬本來就是想打陳軍一個措手不及,整支軍隊可以說是輕裝而來,如今遇到韓子高只是依憑營壘防守,士兵們又個個有着出色的箭術,一時間竟如狗咬刺蝟似的無從下口。
卻原來子高平時御兵甚嚴,他的士兵都非常精幹,箭術也好,軍令嚴明,卻是一支戰無不勝的隊伍,他卻也有萬人的精良士兵,又是防守,那陸納一步也進不得。
陸納鳴鼓衝鋒一次,便被箭羽逼退一次,打頭陣的士兵別說衝到鹿啙跟前了,就連湊近一些放箭都難。
陸納氣不過一開場就損兵折將千餘人。便命人開始在陣前叫罵。
那些話十分難聽,大意無非是韓子高像個閨中的婦人,像只烏龜一般只敢縮在殼中。又是皇帝的男寵,孌童,靠賣xx爬到了將軍的位置,根本不敢出迎。
韓子高心知對方的用意,但他也清楚陸納這人還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他冒然應戰的話,就算贏了也必然會折損衆多部從。而這些人馬都是他的心血,也是陳蒨對自己一份信任,他不能意氣用事。
所以,雖然被氣得臉色發青,連自己的部下都請纓接戰,韓子高依然只命令手下在營壘後方防禦。
跟着他的部將名叫張安國的,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的大老粗,此時怒目圓睜道:“韓將軍,他如此辱你,你若是個男子漢,就衝出去跟他拼了,而不是蜷縮在此處,趁了他意!難不成韓將軍你真的怕了他不成?”
韓子高溫言道:“陸納這次率軍來犯,看來準備的並不充分,再聽他們在陣前如此罵我,估計原本便不把我放在眼裏。我猜他們是一定是奉命偷襲臺城,力求速勝。我們多拖他們一天,他們便難耐一分,何必爲了我這幾分薄面去跟他們硬拼?而且,我估計不久之後必然會有援軍趕到,到那個時候……”
韓子高突然咬牙切齒道:“他今日如此辱我,我必然十倍奉還!”
聽了韓子高這麼一說,將士們紛紛點頭,那張安國也恍然大悟道:“韓將軍原來早有妙計,我們到時候來個關門打狗,甕中捉鱉啊!”
“正是!“大家聽了,都仰天大笑起來。
韓子高猜測,陸納既然帶兵前來偷襲,所帶糧草必定不多。而己方卻不同,糧草充足,他乾脆命令士兵日日埋鍋做飯,頓頓有肉香,還命令幾百士兵拼命將那肉香往陸納處扇去,每次開飯之前,都讓士兵大聲地唱歌,喊號子。
他頗聰明,很快就編好了號子,大意是:“
埋好鍋哎,吆嗨!
做好飯哎, 吆嗨!
喫的飽了,吆嗨!
捉拿陸納,吆嗨!
將他的腦袋,吆嗨!
擰下來哎,吆嗨!
做什麼哎,吆嗨!
當尿壺哎,吆嗨!“
士兵們唱的歡實,陸納差點氣的吐血,原本是想要辱罵韓子高,沒想到幾天之後,那邊的嗓門蓋過了這邊不說,一到開飯的點兒,自己的士兵就開始流口水,各種不滿各種饞蟲都被對方的肉香勾引了出來。
這邊士氣漸漸差了下來,而子高那邊的士氣卻漸漸旺盛了起來。個個天天喫飽喝足,磨拳擦掌,準備真的將那陸納的腦袋擰下來做夜壺了。
而陸納那邊見韓子高就是不肯出來接戰也毫無辦法。最後只好就地安營紮寨和韓子高對峙起來。而這一對峙就對峙了整整十天。(未完待續。。)
PS: 特別感謝起點作家妖妖/羊羊對此章和下章等諸多語句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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