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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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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讓子高早點回家,今日雙更,傍晚加一更,謝謝一切支持男後韓子高的親親們。)

  陳蒨接着對衆人道:“來,我們喫點晚飯,大家回去吧,明日照舊參加陳薇兒的葬禮,明日我斷不會讓子高有事的。”

  頓了頓,“周成,你也起來吧,子高我當然會救。”

  大家匆匆喫完晚飯退去。

  陳蒨跟沈妙容道:“妙容,帶着孩子,我們今夜去見見子高。”

  孩子抱了出來,正睡着,只有三天,孩子就漂亮了許多。陳蒨忍不住將孩子抱了過來,這是子高的孩子啊!抱着這孩子好像離子高也近了許多許多似的。

  他們來到大牢外,陳蒨突然覺得:真的太久太久沒有見到韓子高了啊,自己究竟是怎麼一時一刻地咬牙熬過來的?!

  進得大牢,有一盞燭火,韓子高發髻紊亂了一些,穿着囚服,正在燭火中靜靜地看着一本竹書。

  陳蒨和他在一起時,有很多很多時候,共處一室時,夜晚他抬起頭來,就能看到這樣的韓子高,在那燭燈中,靜靜地看書。每當這個時候,自己都會看呆了,也會暗暗感謝上蒼,把這麼個美輪美奐的人兒賜給了自己。

  他和沈妙容在牢外看着,大氣也不敢出,他的淚水就這麼地掉了下來。

  而沈妙容再一次地被韓子高那驚世的容顏給驚住了。他穿的雖然是囚服,髮髻雖然紊亂,但那散落的幾絲碎髮。粘在那絕色的容顏上。依然是那麼的豔。豔的整個昏暗的牢房都亮了起來。

  這樣的一個人,難道明日要被處死??

  陳蒨將淚水擦去,和沈妙容走了進來,韓子高聽到動靜,抬起頭來,靜靜地看着他。他還沒注意過沈妙容,他去陳府那次,只是注意了陳蒨。陳蒨盯着他,終於:“子高,你瘦了。”

  韓子高開口:“怎麼,你來送我上路?”

  陳蒨看了他一眼:“陳薇兒死了。”

  “哦?”他一愣,死了就死了吧,他冷漠。

  “叔父下令,明日要處死你,要你和她舉行陰婚,和她葬在一起。”

  “什麼?!”難道自己死也逃不開那陳薇兒?

  “我不能和她葬在一起,陳蒨。我韓子高從來沒求過你任何事,但這一次我求你。若是你曾經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感情的話,就求你不要把我和她葬在一起,我死也不能娶她,陰世陽世,我都不要再見到她!”

  “怎麼,你想要和小梅葬在一起嗎?和她死生同穴?”

  和小梅死生同穴?韓子高愣了一愣,自己沒想過,但她是因爲自己送了命,自己欠她一條命,她算是自己的家人,象自己的妹妹一樣,葬在一起,也算一家人團聚吧?想起三年前那條路上,小梅多少次躲在自己的懷裏,逃過那些潰散的士兵的屠刀,而自己最終也沒能救了她的性命,害了她。

  他看了看陳蒨,這個男人纔是自己唯一深愛的男人,但兩個人的關係又算什麼?他心裏有着那萬箭穿心的痛,卻終於點點頭:“把我和小梅葬在一起吧,也算一家人團聚了。”

  陳蒨心裏一痛,他還是更愛那小梅,要和她葬在一起。

  終於點點頭:“好!我答應你,讓你們在一起。”

  韓子高看了看沈妙容,這個抱着孩子的女人,沈妙容突然跟他點點頭:“我是沈妙容。”

  哦!陳蒨的正妻!這女子三十歲左右,有幾分姿色,性格看上去平靜溫和。她來了?爲什麼她手裏抱着個嬰兒??

  她走過來,將嬰兒遞給韓子高,笑笑:“我的孩子。”

  韓子高被動地接過來孩子,這孩子看上去很小,這麼小,有一個月大嗎?他沒經驗,看不出來,只見他長長的睫毛,粉粉嫩嫩,正閉着眼睛大睡。

  沈妙容的孩子?陳蒨的孩子??!!!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韓子高要死了,他還是想知道,陳蒨和自己在一起時,是不是真心愛着自己?

  “陳蒨,這是怎麼回事?!你的孩子?”

  “嗯,我的孩子。”他有點賭氣地說,緊緊地盯着韓子高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睛裏的懷疑,還有痛!

  痛?你也知道痛?委屈的感覺湧上了陳蒨的心頭,真的委屈,委屈到想號啕大哭!你也知道痛啊!

  韓子高抱着這孩子,沒有辦法分析:這是怎麼回事??

  人家說9月懷胎,那這個孩子是去年7、8月份的,7月份他跟自己在一起,那8月份陳蒨一個人帶兵去打仗?!那個時候,陳蒨和別的女人和他自己的妻子有了孩子?這絕不可能!

  他韓子高死也不能相信。何況他去打仗,也不可能千裏迢迢地把沈妙容或者任何一個女子叫到身邊。

  還有,他韓子高對陳蒨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他不相信八月份他一個人去領兵打仗時會找女人。

  唯一的解釋是陳蒨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個孩子來氣自己,以韓子高對他的瞭解,他也真可能幹的出來這事。

  陳蒨啊陳蒨,我都要死了,你還要和我來賭這口氣麼?那麼,你還是在意我的是嗎?

  抱着這孩子,微微笑了,道:“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陳蒨瞪着他絕美的笑容,悶悶地問:“怎麼,我有孩子你很高興嗎?”

  “是啊!”他突然笑了,更加篤定了不是他的孩子,他來氣自己的,突然開起來玩笑:“我的子華這麼漂亮,孩子當然漂亮了。”

  我的子華!他說我的子華!!

  陳蒨將腦袋別開,偷偷地抹去那淚水:韓子高啊韓子高,你總是有辦法來攪動我的心!

  沈妙容也聽到了他說我的子華。看到了丈夫偷偷抹去的淚水。看到了韓子高那絕美的笑容---是誰說的他只是他的男寵?

  沈妙容輕輕地走過來。將孩子抱了回去,想說什麼,終於沒有說出來,當她和他離得很近的時候,她才知道,他有多麼的光彩照人!而自己都不敢和他站得太近,這會讓自己自慚形穢。

  終於,陳蒨看了看他。咬了咬牙,聲音嘶啞,道:“子高,我們現在要走了,你保重。”

  韓子高斂去了笑容,緊緊地盯着他,過了明日再也見不到他了嗎?捨不得他走,再待會兒好嗎?他動了動嘴脣,說不出那挽留的話來。

  只死死地盯着他。

  陳蒨突然轉身,迅速地離開了,快地韓子高幾乎來不及反應。

  但是就在他走了幾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蒨兒!”

  陳蒨頓住了,身子搖晃了一下。全身顫慄,站立不穩,將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但終於未曾轉過身子,頓了片刻,快速走了。

  沈妙容聽到了這聲,喫驚地盯着旁邊突然站住的、渾身顫抖的丈夫,剎那間突然明白了,他是他的男人,絕對不是男寵!

  蒨兒!韓子高再次在心裏大喊。

  與他的一幕又一幕在腦海裏出現:

  會稽路上的初遇:

  “跟我走!”

  “你許我何?”

  “許你一世榮華!”

  “我叫陳蒨,字子華,叫你子高,是說你我出於這亂世之中,滿眼污穢,猶如出污泥之蓮,我倆一起,高潔而華美,高華不染。”

  還有,第一次將身子給了他,痛得刻骨銘心!

  第一次的生日禮物----絕地,那千裏駿馬。

  甚至於第一次嫖~妓被他打,和他鬧彆扭,重歸於好時他說的那些話:

  “子高,我向你保證,今生今世我再不抱別人,永遠只愛你一人,永遠和你在一起。”

  “子高!你我名相連心也相連,我倆生死一處!”

  還有多少次的燈下被他抱着讀書認字,探討軍營大事,他也教給自己武藝,甚至於事無鉅細婆婆媽媽地說:“子高,你要多喫點才能長得高長得壯!”

  還有第一次做了他的男人。

  和他一起呻~吟顫抖低吼。

  和他的每一次地抵死纏綿,次次都刻骨銘心。

  還有他的小心眼,有心計,那日要出徵前那一夜他的情話:

  “我剛剛做了你的男人,我要你再做我的男人。”

  “我要你記得,你是我的男人,不能去做別的女人的男人。”

  樁樁件件,每一件都刻骨銘心,每一句話都深印在腦海,再也不必要壓抑自己的感情,這最後一夜,就讓我獨自靜靜地想他吧。

  “真的!你真的是上天派下來送我到那山頂高處的美麗的神呢!”

  “瞎說。”

  “到時候我們一起,在那頂峯俯瞰天下風景!”

  還有那一次次地纏綿,和他一起呻~吟,顫抖。

  “子高,快,快說……以後,呃,再不……嫌棄我……”

  “嗯……”

  “子高,我愛你,你是我的……”

  多少次生死相許?

  “陳蒨今生今世只愛韓子高一人,永遠只和韓子高一人在一起,若有違此誓,猶如此案!”

  “子高!他日我若爲帝,定立你爲後!”

  “好!子華!古有女主,今有男後!若你他日爲帝,子高即爲男後!”

  還有那一聲聲:“蒨兒!”“阿蠻”的叫聲。

  耳邊想起了陳蒨的吟唱:“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阿蠻!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曾經年少輕狂,以爲可以改變世界,可惜依然明白我自己的力量是多麼的可笑。明日我即將離去,儘管如此,再回頭我依然可以仰天長嘯,笑着說我對得起我走的每一步,而且,認識你,我從不後悔。(未完待續。。)

PS: 很多親親可能角着節奏太慢,虐的太長,也許親親們是對的。不過,本書是以寫情爲主,所以有許多的心理描寫,甚至包括一些配角,也用了些心思。可能不適合工作繁忙和日新月異的甚至是浮躁的勾心鬥角的現實,適合某一天,親親們要上牀休息了,可以抿口淡茶,再細細地回頭體會一千多年前的美男韓子高的愛情和生活。

  儘管如此,爲了加快進度,今日傍晚加一更,好明天讓我們的子高回家。謝謝一切支持《男後韓子高》的親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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