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抬起腳嫌棄地踢了踢含冰,“那你說我該拿他怎麼辦?殺了他嗎?”
“”一陣沉默。
我微笑着抬頭看向暖年瑾,看着他一臉沉思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不禁輕輕揉了揉他的長髮道:“瑾,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餘下的事我會解決的!”
我拖起一旁的含冰,朝林間深處走出,待察覺到四周都沒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泥巴與鮮血的混合物從含冰口中噴了出來,怎麼看都有一種大糞的感覺,真心噁心。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拍了拍手,靠在一旁的竹子上道。
“你你肯放我走?”含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呵呵,不放你,你還想我留你喫晚飯啊!你也不用動歪腦筋,我只是不想當着暖年瑾的面殺你,不過,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絲冷笑爬上我的臉頰,要是有面鏡子就好了,我可以好好欣賞一下我此刻的表情。
含冰一臉驚恐地看着我,喃喃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早在你每天的食物中下毒了,如果你有些骨氣,一直捱餓,估計也沒那麼容易中招,可惜你餓了兩天就憋不住了。”我微笑着看着天空中晃來晃去的朵朵白雲。
“你騙我!我明明和那些魚人喫的一樣。”
“嘖嘖嘖,毒是我下的,解藥我當然也有啊!你腦殘了是不是,別廢話了,快些走!實話告訴你你還有十年的命,如果你安安穩穩地當你的大皇子,等飲雪繼承皇位後,我自會給你解藥。”
我扔下一句話,腦海中已經勾勒出方案a和方案b,無論含冰接下來怎麼走,我都有把握滄海的下一任海皇是飲雪!
我緊緊一握拳,不再說什麼,淡然地將發怔的含冰扔在林間。
“你你回來了?他呢?”暖年瑾一見到我,眼神立刻遊離了。
我嘆了口氣道:“唉我一時失手”
“你殺了他!”望着他驚恐的表情,我不禁笑出了聲。
“噗嗤!放了啦!”
“你這是放虎歸山,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你和飲雪怎麼辦?這些魚人怎麼辦?”暖年瑾一邊說着,一邊將眉頭擰成了川字。
我微笑着用指腹揉開那似憂愁,柔聲笑道:“傻年瑾,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一定要做!”
來滄海已經不知不覺地可以用年來計算了。
在飲雪的照顧下,日子過得太滋潤了,和灰他們約定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已經讓暗魂等了太久了,不能再讓他等下去了。
我撫摸着暖年瑾的俊逸的臉龐道:“瑾,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你說什麼說傻話,你說好要照顧我下半輩子的,你死了誰照顧我,我肯定分分鐘死掉的,怎麼活得下去?”
我呵呵一笑,依偎着他坐下,早猜到了是這樣的答案,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定下這樣的約定。
“喂!傻女人,你在想什麼?”
我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尼庫莎,只見她的目光偷偷瞄向這裏,不是巧合,而是好幾次!
應該不是看我,那那就是看暖年瑾了!
也許也許我可以把暖年瑾託付給尼庫莎!不錯!就這麼幹!
“喂!女人,你傻笑什麼?是不是想怎麼擺脫我?你休想!”他憤怒地一下站起來,腳下一軟,扶着一旁的竹子勉強站穩,哼哼了兩聲,便不再理我。
望着暖年瑾離開的背影,心有些疼,明明傷口還沒好,動作那麼劇烈做什麼,也不知道傷口有沒有裂開。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追上去,但現在我不敢了,原來接受別人的好與對別人好我都沒有資格
我嘆了口氣,緩緩飄向尼庫莎。
“主人,你怎麼來了?”她面色一紅,尷尬道。
“哦!沒什麼,我剛和暖年瑾鬧彆扭,他不願和我說話,我便來找你聊聊天。”
“什麼,他膽子那麼大,竟敢惹主人不高興!哼,等我變成魚人了,一定幫主人出氣!”尼庫莎雙手叉腰道。
雖然樣子變了,但脾氣性子倒是一點都沒變。
我嘆了口氣道:“我倒是沒生氣,就是擔心他,上次你也看到他傷得那麼重,又老愛鬧彆扭,這會兒又不願意換藥了,莎莎,我能不能拜託你件事?”
一說到暖年瑾受傷,尼庫莎的臉色立刻變了,不再是氣憤而是擔憂,若說他心裏沒有暖年瑾,打死我也不信。
“什麼?”
我微笑着將金瘡藥和繃帶塞進她的手裏道:“你去替他換藥,反正他現在身上有傷,肯定打不過你,新仇舊賬你可以一起算!只要別弄傷他就行!”
“啊?我?”尼庫莎顯然一愣,我當然不會給她仔細思考的機會,去找尼庫塔交流桃花源建設的想法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魚人們點起了篝火,暖年瑾和尼庫莎正坐在我和尼庫塔的對面。
瞧暖年瑾腰間像糉子一樣的繃帶,就知道是尼庫莎的傑作,想當年我也是這個手藝。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閉上了眼。
尼庫莎捧着一個小碗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什麼,他緩緩地張開嘴將尼庫莎送去的東西吞了下去。
我無奈地搖搖頭,這傢伙還是和當年一樣,喫東西都不知道要咀嚼一下,又是生吞。
“主人你怎麼了?”尼庫塔的魚頭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柔聲問道。
“哦,沒什麼?今天喫什麼?”
“魚湯。”他笑着將碗送到我的手裏。
“魚啊?”好腥的東西啊但看到尼庫塔一臉期待的表情,我還是勉爲其難地喝了一口。
腥味很淡,但依舊能夠聞到。
“你不喜歡就給我吧!”暖年瑾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身前,伸手拿走了碗,一口喝光又回到了尼庫莎身邊。
“這主人不喜歡魚是嗎?”尼庫塔呵呵一笑,凝視着閉着雙眼的暖年瑾道:“只要是主人不喜歡的,他都會代爲處理掉,原來阿塔還是沒有暖年瑾瞭解主人。”
這個話題讓我如何繼續我突然想到時間也不早了,便對他道:“阿塔,這裏就交給你了,我明天一個人回宮。”
“一個人!那怎麼行,要是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尼庫塔緊張道。
我笑着摸着他的魚鱗道:“哪有那麼多壞人,更何況我現在身體已經恢復了,普通的壞人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啊!我們出來好幾天了,我再不回去,飲雪又要生氣了。”
“可是”
“沒有可是,暖年瑾的傷還沒好,你替我好好照顧他,多弄些有營養的東西給他喫,你看他瘦得快跟那邊的竹子一樣了。”我望了一眼暖年瑾,這個男人總是讓人心疼。
“嗯,阿塔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