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年瑾目送着尼庫塔離去,冷哼一聲一腳踹上了門,放下銅盆,緩緩走到我身側。
“你幹嘛!”
“替你擦身換衣服啊!你身子已經夠虛了,如果再着涼生病那可不得了!”暖年瑾壞笑着取下一旁架子上的毛巾。
“我自己來,你出去!”我勉強支起身子,手一軟,又倒回了牀上,一絲絲銀髮搭在額頭上,黏糊糊的難受。
“傻瓜”他微微皺眉,輕輕道了句。
他一手拿着擰乾的溼毛巾,一手輕柔地整理起我面前凌亂的白髮,溫暖的溼毛巾拂過我的臉頰,好暖好舒服,我不禁微微閉上眼,放鬆了下來。
似有什麼鑽進了我的被窩,在我的身上腰間動來動去,似是在尋找什麼。
“啊!”我輕呼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你不要亂動!我都找不到腰帶了!”一隻溫熱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冰涼的手。
兩人突地尷尬,良久,暖年瑾皺眉道:“是不是很冷?”他身子一動,猛地出現在我的身後,將我摟在懷裏。
“你是我見過最笨的女人!”他突然緊緊擁住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身子越發癱軟,擠不出一絲力氣。
隨着他的擁抱溼噠噠的衣服全然黏在了身上,冰冷的沒有一絲暖氣。
暖年瑾似是意識到了我的顫抖,快速地脫去了我的外套,轉眼我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小肚兜躺在他的懷裏。
周圍的空氣越發冰冷,身子顫抖得越發激烈。
他單手一揮,銅盆乖乖地落在了腳邊,他擠幹了毛巾輕輕擦拭着我的身體,我緊緊摟着他的頸項,汲取那僅有的溫暖,“瑾,冷”
“很快就好!乖!”他將毛巾一扔,脫去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我滾起了牀單。
我躺在他的懷裏,聽着那有力的心跳,漸漸有些出神,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靠在暗魂的懷裏。
“好些了嗎?”
“嗯瑾,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嗯,不會!即使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你答應過我會對我好一輩子,會照顧我下半輩子,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可不習慣照顧人。”
“嗯”感受着暖年瑾身上傳來的溫暖,迷迷糊糊地又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身上已經換了一襲黃衫,而暖年瑾卻不知去了哪裏。
“瑾咳咳”嗓子幹得都快冒煙了。想要下牀倒杯水喝,而腰身以下竟然完全沒有了只覺!
沒想到真氣透支的後遺症那麼大,身子一軟癱倒在牀上,都好暈,似乎發燒了
“吱”是誰?暖年瑾嗎?
“阿九”
是誰?帶着一身傲人的白光,是了,是飲雪。
“咳咳咳”似有什麼堵在喉嚨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九!”飲雪幾步奔到牀邊,一把將我摟在懷裏,輕拍着我的背脊道:“你的頭髮”
“咳咳咳!”一口鮮血咳出,胸口頓時一鬆,舒服了許多。
“阿九!”飲雪一陣驚呼。
我身子一軟,癱在他的懷裏輕聲道:“我沒事,你還生我氣嗎?我可以解釋的,暖年瑾是”
冰涼的脣邊印在我的脣上,堵住了我之後的話,他長長的睫毛顫動着,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臉上。
喘喘不過氣了!鬆鬆開
“放手!”暖年瑾不知從何時竄了出來,一把拖開飲雪,將我摟進懷裏,拯救了差點窒息而死的我。
飲雪見我靠在暖年瑾的懷裏,眉頭不禁又緊鎖起來,很顯然他又生氣了。
“瑾你先出去,我有話對飲雪說。”
“哼!隨你!藥!趁熱喝!”他將碗往桌上一磕,冷冷看了一眼飲雪,摔門而出。
“先喝藥吧!”飲雪拿起藥碗,讓我斜靠在他的懷裏,一股苦澀的藥味鑽進鼻腔。
我將頭微微歪向一側道:“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嗯,玄月已經替我檢查過了,沒事了,調養一段時間就好。”
“你你知道了?”我愣愣地望向他。
飲雪那柔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讓我有些不忍直視。
“你們兩個想瞞多久,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玄月再怎麼說都是我師傅,藥涼了,快喝吧。”
我又將頭歪到另一側道:“你怎麼會中毒?”
“這件事說來話長,快喝藥吧!”
我繼續閃,“哦我買了條魚人回來,我發現他們的力氣很大,而且奴隸市場有很多。”
“嗯,我看到了,喝藥!”飲雪的目光越發冰冷,而藥碗也離我越來越近。
“唉不喝藥身體怎麼會好?來,聽話,先喝藥。”飲雪將聲音放地低低的,柔柔的。
“不喝藥好不好?好苦”
“良藥苦口,來,我餵你。”
“不要!反正也不會好!”我憋住一口氣,將頭扭到一邊。
果然飲雪沒有再逼我,他輕嘆一口氣道:“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你也不會一夜白頭,你不想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我,我沒有怪過你,我只是隻是不想喝藥苦的”
“阿雪,藥涼了藥性就減弱了,你這樣好言相勸是不行的!把碗給我!”玄月揹着光走進屋內,一手奪過飲雪手裏的碗,一手摟過肩膀。
他冷笑道:“你命真好啊,喝個藥,還要我們師徒兩人來喂!”
“你們可以不喂的,我又不想唔”玄月猛地將藥灌進我的嘴裏,苦澀的味道順着咽喉流進胃裏,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咳咳咳”嗆到了!
“你做什麼!你弄疼她了!”飲雪奮力退看玄月,心疼地拍撫着我的後背。
“怎麼心疼啦?”玄月衝着我擠眉弄眼道,怎麼看都是故意的。
“她的身體怎麼樣,這白髮能不能變回去?”飲雪狠狠瞪了一眼玄月,問道。
玄月身子一轉,坐到了一旁的圓凳上,嘆了口氣道:“她是消耗真氣過度,導致身體過度虛弱,青絲一夜化作白髮,除非找到逆天靈藥紅花烏,否則”
“紅花烏阿九,別怕,我會治好你的!”
我搖了搖頭,青絲還是白髮對於我來說沒什麼差別,我拉了拉飲雪的袖子,又看了一眼玄月,幽幽道:“阿雪,求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