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翼不斷地搖着頭,我一愣,是了,他瞭解我,也許比我自己更瞭解我,所以他一定知道我的選擇,二選一,其實可以不用選,死的那個是我就好了。
青絲飛舞,僵持在空手的手努力地伸向對方,還差那麼一點點的距離,一點點
終於,微微觸碰,緊緊抓牢彼此的手,這一生再不放開。
“冥兒!”
“魂。”
我擁入他的懷中,將背部朝下,這樣這樣便能保全他的性命了吧。
他緊了緊懷中的我,眉眼之中時我所不習慣卻一直期盼的溫柔,“傻瓜,好好活下去,我永遠愛你”
一記悶響。
那雙緊緊摟住我的手緩緩鬆開了,紅色的血液從黑色的袍子下蔓延開來,就如邪流斯說的很美
“魂!魂!”怎麼會這樣!這和自己想的結局完全不一樣!
最那最後一刻,暗魂竟扭轉了身體,護住了我,以至於我根本來不及去改變兩人之間的位置,他他早已算好了爲什麼!爲什麼!
他的身體還是暖的,只是沒了呼吸,沒了心跳,我呵呵笑着,邪流斯飛到了我的身前,皺起眉頭。
我不解地看向他,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爲什麼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倒是我還在笑呢很開心的笑呢!
“嘿嘿呵呵哈哈哈!傻瓜!都是傻瓜!”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向暗魂,空中飄起了花瓣雨,漫天都是彼岸花的花瓣,好美黃泉之花。
若有人問我,我愛誰,我現在知道了,我愛的是暗魂,若有人問我會愛多久,我會告訴他花開至荼蘼,黃泉之花我們攜手一起去看,我拔下發上的簪子,緊緊地攥在手裏,狠狠地向頸項刺去。
“啪!”一個巴掌,我被呼得頭暈眼花!我心中怒極:這是哪個混蛋,連死都不讓!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說了,沒我的允許,你不準死!”一隻手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我身上所有的金屬首飾都被拔走了,我咬着脣,嘿嘿笑了笑,不知道咬舌自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有的說是窒息而死,有的說是血流盡就死了,不管是哪種,只要能死就行,暗魂等我啊!我來了!嗯
頸後一痛,哪個混蛋打我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一片鮮紅的溫暖。
胸口如火般灼熱地疼痛着,我大口地呼吸着,腦子裏一片空白,喉嚨幹得要冒火了,連吞唾液都是生疼的。
我緩緩睜開眼,連眼睛都疼得厲害,手背不禁撫摸上額頭,好燙,臉上乾乾的,是不是一直在哭呢?也許是吧,tian了tian乾燥的脣,微微側頭看向周身的一切。
青色羅沙靜靜地掛在雕花大牀的兩邊,花梨木圓桌上點着一盞煤油燈,微微跳動着,好似是在嘲笑我的無知一般。
好陌生的環境,我到底是在哪兒?暗魂呢我猛地坐起。
“咳咳咳”胸口如撕開的疼痛。
“姑娘你醒了?”屋外進來一約莫十八的女子,身着一件粉色的裙衫,梳着整齊的髮髻,彎彎的眉眼,微翹的鼻子,很是乖巧的模樣。
“這裏是哪裏?”我一手撫着胸口,一手勉強撐起身子。
“這裏是青房樓。”
青房樓我眼睛微眯,努力地回憶着,猛地劇烈咳嗽起來,青房樓,暗夜衆多青樓之一,排名不在明月軒之下。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