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雖然靠着自己的打拼,有了不少的金錢積累和人脈拓展,但是在胡天廣這種級別的人眼中,他就和小蝦米沒什麼區別。
而胡天廣對我更是恭敬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他哪裏還敢和我繼續競拍。
場子中雖然有不少後面纔到來的人,但他們都知道薛仁對這幅客居山水圖志在必得,但沒想到我一出聲,立刻就放棄了競拍。
身爲商場老油條的他們,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有兩位本來也想參與競拍的人,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額……”
女主持人一臉的懵逼,怎麼那個“窮小子”一出聲,都沒人敢出價了?
難不成這幅客居山水圖,就要以四百五十萬的價錢成交?
這未免也太低了點,完全跌破了拍賣行的估價。
這樣一來,身爲主持人的她,最終獲得的提成,也會銳減不少。
“還有哪位先生出價更高嗎?”
她連忙看向四周,用眼神鼓動着衆人。
但顯然,沒有一個人對她有所回應,這使得女主持人的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她又看了看我,疑惑不解的想道:“怎麼回事,就算以前葉大少出價,也沒人不敢競拍,可他一句話,竟然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女主持人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悻悻的報出最後三次的提醒。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川忽然有了動作。
“慢着,這幅客居山水圖我要了。你們就直接定價吧。”
葉川抬了抬手,不可一世的說道。
放棄拍賣,直接走定價的流程,以前在拍賣行裏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那都是在徵得了賣家的同意之後,才能由拍賣行決定。
女主持人面色尷尬,她可沒有這種權利,但眼前的這位又是在廣川市一手遮天的葉家大少,自己也沒那個膽子和他說不。
怎麼辦,要不還是先去找老闆商量一下吧。
女主持人內心忐忑。
雖然我早就有準備,葉川可能會在拍賣會上爲難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來的這麼直接,連看都不看一眼客居山水圖,就要求一錘定音。
這種買賣方式,也就只有他這樣的大少爺能夠做得出來。
不過,就算是直接拼錢,我也毫不遜色他。
雖然在酒店上投入了好幾億,但我身上也至少能夠隨時調動上億的資金,別說是葉川,就算是他葉家的家主來了,也未必能從我手上搶走這幅古畫。
在其他人看來,情況又不一樣了。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是知道我和葉川有過矛盾的,但後來在胡天廣的調節下,也算是各退一步。
如果在沒見到胡天廣對我態度之前,他們都會認爲我和葉川較真,那是不自量力,可現在,他們只是覺葉川在自尋死路。
尤其是薛仁,彷彿看着一個將死之人,目光瞥向了葉川。
“真是可憐。別說這個年輕人,就是胡天廣都不是他葉家能夠隨便惹的,而胡天廣對這個年輕人,還如此恭敬。”
難道他是從京城來的某位太子?
薛仁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否則他實在想不出,爲何連胡天廣這樣人脈極廣。背景極深的人,也要對我恭恭敬敬的。
我見拍賣會上的氣氛有些尷尬,便沉聲說道:“葉川,既然你想買下這幅畫,那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跟我比一比誰出的價高。”
“價高者得,乃是拍賣行的規矩,你何必爲難一個女主持人呢。”
女主持人聽到我的話,感動的都快要哭了,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居然能有人站出來爲她解圍,簡直太難得了。
雖然他樣貌平平了一點,穿的寒酸了一點,但人品卻是不錯,而且很有擔當。
女主持人連帶看我的眼神,都有了些許的變化。
我雖然感覺不到,但是在我身邊的白靜美卻忍不住嬌嗔一聲,猛地捏了捏我的肩膀。
“哎喲。”
我一喫疼,轉投看着她道:“怎麼了,無緣無故捏我幹嘛。”
白靜美佯怒道:“你看看那個女主持人,恨不得把你現在就撲倒,你給我老實點,不準胡說八道。”
這事兒我實在是冤枉了,我的本意只是緩解一下場內的氛圍,誰能想到女主持人會有這種變化的?
我看向葉川說道:“你要是出不起那價錢,就乾脆點自動退出,大家也不會嘲笑你的。”
“不自量力。看來你不知道我葉家在廣川市的實力。也好,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玩。”
葉川聲音充滿了敵意,微微抬手,便是向上抬升古畫的價格。
不得不說,有了葉川的加入之後,古畫的拍賣價格簡直比坐火箭還快,五分鐘不到,就突破了五百萬的大關。
女主持在臺場上,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競拍的價格越高,她最後能夠得到的提成自然也就越多。
她恨不得我們兩個人能夠將價格抬上一千萬,那樣的話,她至少也能夠提成好幾萬。
光是這一筆,就抵得上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六百萬。”
我輕輕的舉起牌子,六百萬這三個字就好像六塊錢一樣,輕描淡寫的便被喊了出來。
若是放在以前,別說六百萬,便是六十萬對我來說,就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而現在,爲了一幅古畫就拍出六百萬的價錢,卻連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和我比起來,葉川就顯得更加淡定了許多,畢竟他是含着金湯出生的人,從小就沐浴在金錢的光輝之下,對於幾百萬這種數字,如同喫飯喝水,家常便飯。
但葉家富有,卻不代表葉川富有,對於現在的葉川來說,拍一幅字畫,也同樣有着心裏價位,或許和我的意氣之爭,能夠將這個心裏價位稍微向上提升一點。
但他也絕不可能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擁來拍這一幅字畫。
很快,經過幾輪叫價後,我們兩人便將客居山水圖的價格炒上了八百萬。
這個價錢雖然放在拍賣會的歷史上來看,甚至無法進入前十的位子,但在這一整年中,卻也是天廣拍賣的最高成交價了。
至於這幅客居山水圖的真正價值,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這場金錢對決中,我和葉川誰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
“九百萬。”
我淡淡的舉了舉手,毫無壓力的又報出了一個數字。
葉川始終冰冷的臉龐上,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九百萬這個數字,已經有些超出了他的最高承受價位。
當然,若是他願意,也能夠報出更高的價位,但那卻會影響到他後面的競拍。
這次,客居山水圖並不是他的目的,充其量只能算是茶餘飯後的餘興而已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遇到的對手是我,而他想要從我手中拍下客居山水圖,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葉川首次陷入猶豫之中,周圍的老闆們也都凝聚起了精神,翹首以盼他報出更高的價位。
但出人意料的是,葉川竟然舒展開了緊皺的眉頭,而後淡淡的說道:“既然這位先生如此喜愛客居山水圖,我就不再奪人之好,恭喜這位先生。”
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卻是變了一股味道,所謂的恭喜,也完全是一副等待着看好戲的表情。
九百萬的資金,對於他來說,不算多,當然也不算少,但對於一些經濟實力稍弱的人來說,就算的上是天文數字了。
而我的穿着和打扮,顯然不像是一個億萬富翁,和我比較起來,反倒是白靜美更有富人的儀態。
葉川笑道:“九百萬吶,不知道這位先生,哦,不,這位小姐,能不能夠爲他的一時衝動,拿出這麼多的資金來。”
我笑了笑,說道:“這事自然不用你擔心。”
拍下了客居山水圖後,此行的目的便圓滿完成了,雖然花了九百萬,但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白靜美雖然從小在白家長大,但她的家族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九百萬來拍一幅字畫,這對於白靜美來說,着實有些奢侈了。
她愧疚的看着我說道:“陳海,讓你破費了。”
九百萬而已,我搖了搖頭,道:“胡說什麼呢,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爺爺不就是我的爺爺嗎,給自己爺爺買禮物,還分什麼貴不貴。”
別說九百萬,就是九千萬,我也能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拍下來送給她爺爺。
葉川被我隨口回懟了一句,頓時啞火了。他怒哼一聲,便轉過頭去,自顧注視着臺場上的拍賣會。
接下來進行的一些拍賣,價值都不算太昂貴,偶爾出現一件精緻的東西,便也很快被人拍走。
後半場的拍賣會進度驟然加快了許多,直到一枚玉佩出現之後,整個拍賣會瞬間凝滯了下來。
女主持滿意的環視了一眼,而後笑吟吟的說道:“這枚玉佩,乃是我們公司從一位藏家手中買來的,經過鑑定之後,確定了其價值。”
拍賣臺上,一塊拇指大小,通透圓潤的和田玉扣,頓時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譁。”
這枚玉扣,實在太過漂亮,別說是其他人,就連我都忍不住驚歎出聲。
女主持人見狀,頓時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將玉扣的來歷和背景,逐一述說了出來。
白靜美看到我激動的樣子,說道:“你很喜歡這種玉扣嗎?我爺爺那裏可有不少藏貨,若是你喜歡,我可以央他送你一些。”
其他玉扣我不知道,但這枚玉扣,我是絕對喜歡的。
而且這枚玉扣,我志在必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