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等電梯的時候,陳怡歆感覺自己頭有點暈。
今天晚上這事兒太讓她焦慮了,一邊是擔心阮佳的情況,一邊還得擔心唐家會不會報復。她現在腦袋裏爆疼。
電梯門打開,她埋着頭盱眼往裏走,視線都有些模糊。
“小心,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陳怡歆遲鈍的抬頭,看到是周昇兄弟,也不掩飾自己的虛弱,斜斜靠在電梯箱壁上。
“頭痛,有點噁心。”她臉色很難看,慘白慘白的,連嘴脣都沒了血色。
“去醫院嗎?”周昇半扶半攬着她問。
“不,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周昇還想再說什麼,被弟弟阻止。
“哥,你陪着歆歆先回房間,我去接王醫生過來。”
周晟這一年多常駐滬上,這邊也有他們的家庭保健醫生。
陳怡歆原本想要拒絕,但實在沒有力氣,再說她還是相信周昇的人品,就算兩人要分手,他也不會表現得過於渣。
把陳怡歆弄牀上躺好後,周昇去燒了點水,兌好水溫,插上吸管,讓她稍微喝兩口潤潤喉。剛纔聽她說話的時候就察覺到她的聲音有點嘶啞。
王醫生來得很快,還帶了個護士。
“發燒了,現在的溫度不算太高,喫點藥看看情況,如果沒有燒起來應該沒事兒,睡一覺就差不多能好。但要是半夜裏燒起來,可能需要掛點滴纔行。”
因爲是出診,也不方便查血什麼的,王醫生只能憑藉經驗給她開了些藥,還把護士留下來幫忙照顧。
到了半夜果然發起高燒,人臉都燒紅了,嘴裏還喊着冷,一直在發抖。
護士妹妹一測體溫,快到三十九度,連忙拿出王醫生留下的處方開始配藥。
周昇也沒回去,就坐在牀邊的沙發上打盹。這會兒液體掛上之後,更是沒有了睡意。
“她這發燒怎麼一點感冒的預兆都沒有?”
“發燒不一定是感冒纔會,還有其他的情況。我聽之前王醫生說陳小姐叫頭疼,估計是這個原因。建議你們天亮之後還是去醫院再檢查一下比較好。”
不用護士妹妹說他也會這樣決定,看陳怡歆窩在被子的樣子,小臉刷白刷白的,特別的可憐。
“哥,我聽到消息,好像是昨天晚上她有個朋友被人爆料,說是插足他人的戀情。當事的女方是港島唐家的表小姐,也是個藝人。正好歆歆昨天晚上跟唐家在一起,可能是吵起來了。”
過於焦慮也會引發身體不適的症狀,周晟沒把話說得太明,但是言下之意肯定是說唐家對她施壓了。
“唐曉園之前藉口說要跟歆歆合作,還約了歆歆去港島玩。這次鬧起來,估計歆歆也是裏外兩難。”
周晟跟他們幾個不熟,也是因爲好奇陳怡歆怎麼參加個餐會會病倒,才刻意去打聽的。他把這事兒告訴了周昇後就沒管了。跟周昇不同,他在滬上的工作很忙,這兩天陪他哥辦點私事都是壓榨了休息時間才湊出來的空檔。
五點多的時候,燒退了,護士妹妹再觀察了半個小時,幫忙把她衣服換了之後,去了隔壁開的房間休息。
周昇依舊守着她,不過從牀邊的沙發移到了牀上,合衣躺在她邊上,還沒忘記牢牢的壓住她的杯子。
陳怡歆是被熱醒的。醒來的時候感覺頭痛緩解了很多,但是略有些氣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掙扎着張開眼睛,就看周昇熟睡的臉。
記憶回籠,昨晚雖然燒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大部分事情她還能記得,特別是周昇一直拽着她的手就沒放開。
心情略有些複雜。
閨蜜們都奇怪她爲什麼捨不得跟周昇分手,這就是原因。這男人,總在某些時候做出某些讓人貪戀的溫暖的事。
想着想着,她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徹底清醒過來還是因爲被餓醒了。
醒來時周昇已經不在身邊。恍惚聽到有人在打電話,她撐起身體看了一眼房間,發現陽臺上有人。
扯了個枕頭墊在背後,也懶得下牀,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接來電。
“阮佳這死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心裏着急上火,還只能眼睜睜看着的感覺太難受了。
戳了一條消息給石燕,等了一會兒,石燕回了條信息,說她人在瓊省拍戲,已經找朋友去打聽了,目前還沒消息。
“醒了?”門被推開,護士妹妹提着醫療箱進來,給她測了體溫,基本正常。
“還行,不是病毒引起的。你再喫點藥,好好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沒事兒的話我得先回醫院,有問題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在護士妹妹配藥的時候,周昇從陽臺上進來,到另一邊坐下,伸手摸了下陳怡歆的額頭。
“今天的車票我幫你改期了,等好了再回去。”
不太高興周昇的獨斷,可也知道他是爲自己好。
“我想早點回去把事情處理完。”
“那些事兒都急不來的。我已經找人去打聽了,中午應該會有消息。”
護士妹妹看着陳怡歆把藥喫下去後就告辭了,走之前囑咐她喫東西要清淡,少量多餐,還要注意不能熬夜。
一旁的周昇比陳怡歆還認真的記下了護士妹妹說的那些注意事項。
等到陳怡歆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客房服務已經把餐點送到房間。
周昇在跟人視頻談事兒,看到陳怡歆出來,示意她先去喫飯。
“那行,那邊就麻煩你幫忙多看着一下,要是能聯繫上阮小姐,可以提供對方需要的幫助。”
“怎麼?找到人了?”
“沒有,從小報報道之後,就沒看到阮佳的人。”周昇捏了下鼻樑,“你要不要再打個電話給唐家問問情況。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八卦小報報道緋聞也不是一次兩次,即便是真的,當事人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露。特別是港島那邊,不管怎麼樣,都有公司會出面來說清楚情況,再不濟,當事人的朋友和經紀人也會主動發聲,聲援抑或解釋。
“總之那邊分公司的經理也覺得有些奇怪,那兩人好像突然就神祕失蹤了似的。他建議我們直接報警。”
陳怡歆緩緩吸氣,緩緩吐出,掐着自己的手冷靜了好半天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