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檸再也忍不住,一邊嚼着醒神的草葉,一邊取出一株“厥”。
她要親眼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憤怒,她還是留有一絲理智,並沒有變回人形,而是用小白狐之軀去撞殿門。
一下一下,撞得砰然作響。
外面的周永吉聽着不對勁,怕出事,小心地打開一個門縫。才堪堪開了一點,他突然感覺一陣頭暈,連眨眼都來不及就失去了知覺。
小白狐從門縫裏溜出來,悄無聲息地奔出去,尋着方纔聽到的聲音方位,一路謹慎。
慕容胤所在的房間並不遠,就在寢殿南面他的書房。
不知爲何,房門竟沒有關嚴,微敞着。
白檸檸也不進去,繞到後面的窗戶,趴在窗口上看。
他倒是豪放!
門不鎖,窗不關!
書房裏,有一張鋪着虎皮的躺椅,蘇映雪就睡在上面,睡顏寧靜甜美。一旁的燻爐燃着香,氣味曖昧,是助性的催|情香。
慕容胤站在躺椅前,脫了帝袍,只穿一件單薄的中衣。
他慢慢傾下身軀,跨坐躺椅。
窗上,小白狐緊緊攥住了爪子,瞳眸中怒光並着淚光迸射。
他真的故意瞞着她,來做這件事!
爲什麼總是要這樣騙她?
她並不是不能通情達理,並不是非要他守身如玉至死,但爲什麼他選擇欺騙?爲什麼不能有商有量?
淚目模糊的視線中,她似乎瞥見房門外什麼東西一閃。
像是人影?
皇帝尋歡,誰敢在這裏偷窺?
“唧!”她恨恨叫了一聲。
慕容胤剛伏下去的身軀一震,緩緩抬起,轉頭望向窗臺。
一人一狐,四目相對,一時間滿室寂靜。
慕容胤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隨手抓起扔在一旁的帝袍,穿上,卻未離開躺椅。
他用寬大的袍袂擋着,依舊欺身而下,跨坐在蘇映雪身上。
白檸檸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無法置信!
他明知道她在看着,還是不肯罷手?
他要在她面前上演春宮戲嗎?
不久前才借琴聲對她傾吐愛意的男人,此時此刻竟然要她親眼看着他與別的女人交|歡?!
就算只是爲了解蠱,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她也不能原諒!
爪子尖銳的刺入掌肉裏,白檸檸一點也感覺不到痛。
她要睜大眼睛看着,看着他到底能有多殘忍!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慕容胤的面容隱在陰影裏,墨黑的深眸浮動痛苦之色,卻被決絕的光芒掩蓋。
這個時機,若是錯過了,就不再有!
父皇疑心深重,如果不能一次取信於他,必然功虧一簣!
窗上,小白狐的瞳眸睜得很大,淚水在眼中打轉,卻不肯落下來。她發了狠地盯着他,更像是一種對自己的狠勁,執拗得近乎自虐。
慕容胤咬着牙,突然重重俯下!
蘇映雪在昏睡中發出一聲疼痛的尖叫。
白檸檸聽在耳中,心如被一片片撕裂,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他真的做了
真的破了蘇映雪的處|子之身
她再也看不下去,渾身戰慄地跳下窗臺,渾噩踉蹌地離開。
同一時間,書房外的那道神祕人影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