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於屋頂的一名弓箭手亦同時做了一個手勢。
下一瞬,便見羽箭橫飛,射向街頭的那兩個醉漢,殘忍而不留情。
然而,結果卻出人意料!
那兩個醉漢推推攘攘,你滾地我翻身,竟躲過了一陣箭雨!
“他們”白小檸輕聲疑問,“是你的人?”
殷喬搖頭,黑亮的狹眸掠過一道暗芒。
這是第三方人馬。
估計是
“他奶奶的!三更半夜,哪來的飛箭?”兩個醉漢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腳步看似凌亂狼狽,實則別有玄機。
只見他們七拐八拐,繞着小巷一通亂走,硬是躲過了一波波射來的羽箭,一直來到大街中央。
弓箭手的注意力被這二人分散。
殷喬和白檸檸所在的角落,忽然冒出一道極低的嗓音。
“跟我來。”
殷喬立刻將白檸檸護住,冷目看向倒掛屋檐的緋衣人:“你是誰?”
白檸檸忽然驚詫低呼:“是你!”
那緋衣少年有一張與蕭斐神似的臉,俊氣至極,眉眼間卻沒有情緒波動,表情近乎麻木。
白檸檸一眼就分辨出,他不是蕭斐,而是那個一直在養腿傷的少年蕭珣!
“跟我來。”蕭珣面無表情的重複,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徑自從屋檐跳下來,躍入一間民宅。
“走。”白檸檸不假思索,拉着殷喬跟上。
殷喬沒有出聲,心中已然通透。
那兩個醉漢,是北越皇帝派來掩人耳目,想必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這個蕭珣,趁亂前來引路,帶他們離開危險地帶。
此時的太極宮,宮燈撤了大半,做出皇帝已經就寢之狀。
實則,慕容胤正在逼蕭斐繼續熬藥。
“陛下,你的風寒祛得差不多了,不可再亂喫藥了。”蕭斐甚是無奈,“我再煮點薑湯,陛下就當水喝吧。”
慕容胤“嗯”了一聲,勉強同意。
今夜兇險,他不能讓檸檸拖着病體東奔西跑。但凡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現在只能等。
“陛下不必太過擔憂,阿珣辦事妥當,一定能把人帶回來。”蕭斐一邊用小爐子煮着薑湯,一邊道。
慕容胤頷首,走到內殿龍牀前,沉默注視。
原本通往朱雀大街的密道,改了出口,不再在吉祥客棧。他命蕭珣去把檸檸帶回來,是爲了救急。但皇宮,對她來說,如今已非可安身之地。
多日不曾見,不知她是否清瘦了?
她可怪他絕情?
再相見,她會罵他,抑或
密道中,蕭珣走在前,白檸檸走在中間,殷喬走在最後。
對於白檸檸而言,這條密道再熟悉不過。
她知道它最終通向哪裏。她甚至能猜到,它的那一端可能有個人在等候。
她白皙的小臉微微繃着,沒有顯露一絲神情,只是輕咬下脣的動作泄露了她的心情。
這三天,她於病榻上苦苦等待。
可是真到了這一刻,卻沒有了期待,只有害怕。
怕迎面而來的不是擁抱,而是再一次的無情傷害。
“白小檸。”
她身後,低醇清冷的聲音傳來,“無論如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