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能聽到如此美妙之曲,本王也知足,時候不早了,本王要回去了。”姬少宇說走就走,高守拿起琴緊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恭送殿下。”
看着冷麪王爺好不容易走了,郝星月鬆了一口氣,“這人真是的,來的快,去的也快。”
桃子看向郝星月問道:“小姐,您怎麼都流汗了呢。”
郝星月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桃子,我們進屋吧,外面好冷啊。”
進了屋裏,郝星月喝了一大口水,喝完水就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桃子,快告訴我,這幾日都有什麼事情發生啊,你消息靈通。”
桃子想了想,說道:“嗯,前幾天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說昨日早朝皇上封賞了各位皇子王位。”
郝星月摸摸下巴,說道:“怪不得,剛剛二殿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自稱‘本王’了,我還不知道……桃子那你詳細跟我說說。”
桃子點頭說道:“昨日……”
承乾宮,書房。
姬奐宸坐在書房的凳子上,扶着下巴,在思考着什麼。
這時,初一有節奏的敲了四下門,便快步走了進來,彎腰行禮道:“主上,屬下探子來報,尚書府有異動。”
姬奐宸沉着聲說:“看來,某人想要藉此機會有所行動了啊。繼續盯,哼,本王就不信了,還揪不出你這個小泥鰍!我父皇那邊也要加緊人手,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是!”
“對了,我師父那邊怎麼樣了?”姬奐宸一邊翻着書一邊問着。
“元帥已安全到達隴文關!”初一恭敬的回答道。
姬奐宸嗯了一聲,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見初一站那半天了還沒走,姬奐宸便問道:“怎麼?還有事?”
初一再次行禮,吞吞吐吐的說道:“主上……今早曄親王去了郝府。”
一提到有關郝星月的事,姬奐宸就坐不住了,急忙問道:“他去幹什麼?”
其實,姬奐宸只是表面跟他二哥很好,私下也不跟他多接觸,主要是對於一個冷麪人來說,朋友都很少吧。
“聽聞郝府婢女說,曄親王拿着一把古琴去的,只是沒待多久就回去了。”
姬奐宸點點頭,想起了前幾天在元宵宴請會上時的情景,心裏頓時鬆了口氣,便說道:“嗯,那想必是去找月兒彈琴了,就以我那二哥的性子,能讓他最感興趣,便是遇到知音了吧。”
也沒什麼別的事了,姬奐宸就讓初一先下去了,自己一個人在書房裏看書。
轉眼之間,便到了姬戶察大婚之日,一般皇親國戚成親那天,必定熱鬧非凡,皇家的聘禮早早的送到了尚書府裏。
一大早,姬戶察便騎着頭頂紅花的高頭大馬去尚書府迎娶葉知秋了,這一路上,好多來自平明百姓那羨慕的眼光看着這迎親隊伍。
將近一個時辰,終於把葉知秋接到了皇宮內。自姬戶察被貶之後,就不再住鍾粹宮了,搬到了以前住的景仁宮,凡是皇後所生之子,都在這裏居住。
但是皇上只是說,讓姬戶察暫時居住此地,等新婚一過,便要求他搬出皇宮,另賜別地。
第一個來隨禮的人是七皇子姬川宴,也就是剛剛封頤王的皇子,緊接着六部尚書全都來了,就算是他們不想來,那尚書令的命令也是不可爲抗的。
姬少宇並沒有來,他只是讓高守代他前去隨禮,還給帶句話,說是因病未能前來,這還真是冷麪王爺該有的作風啊,禮到人未到。
今日凡是能來參加的,一眼望去,寥寥無幾,還有多半是葉逢升請來的人。
已經將近午時,也就是良辰吉日,姬奐宸纔來,他帶着初一一起來的,隨禮的禮品在進門之前也給了太監。
姬戶察在門外迎賓,一身硃紅色的新郎服襯托出完美身材,潔淨而明朗,卻又不皇室失威嚴。頭戴銀冠,腰繫玉佩,長髮慵懶散落於肩後。
看見兄弟來了,他自然是要熱情一些,趕忙上前幾步,笑臉相迎。
“哎呀,五弟來了,感謝兄弟能親自來參加大哥的婚宴,快請進,大哥還要招待別人,五弟到裏面就坐吧。”
姬奐宸笑着點頭,抱拳說道:“恭喜大哥,沒事,你忙吧,我自己來就好。”客氣幾句,便各自忙去了。
姬奐宸左瞧瞧右看看的,他還是第一次來景仁宮,因爲在他小的時候,華妃不讓隨便進這裏,以前向來後宮之中所有人的關係相處也不好。
甚至在六年前,宮裏曾發生一場連殺四名妃子的事件。可想而知,在這宮裏有多亂了。
在姬奐宸剛進門不久,後面就是郝星月和東方明珠,二女是一起到這的。
剛進門那陣,東方明珠便和郝星月對上眼了,眼裏有些微微敵意,郝星月自己還不知道,只是對她和善的一笑,點下頭,算是問過了。
二女一起進門算是一大亮點了,所有人眼前瞬間一亮,直勾勾的盯着這兩位小姐。
姬奐宸看見郝星月,並沒有及時的過去打招呼,因爲東方明珠在旁邊,說什麼跟她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再說了,東方明珠對姬奐宸的心意他也是知道的,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就先不去了。
爲什麼說這二位小姐是一大亮點。
這兩位,今日穿的都很好看,先看看學士府大小姐東方明珠吧。
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有傾城之貌,可愛動人,喜熱鬧,顯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無比。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似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着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身邊的郝星月呢,則是身上穿着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襖,外罩女式白色披風,下着雪白撒花洋縐裙,一頭烏黑的長髮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確實是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髮。兩人分別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就座
“誒,我說,初一啊,直到現在明珠也沒過來找我啊,那天她自己不是要第二天找我嗎。”姬奐宸有些無聊,於是便找個話題跟初一聊。
初一默默的站在那裏,聽了姬奐宸的話,有些敷衍的說道:“可能是東方小姐忘了吧。”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再看看吧,她不找我,我倒還清淨。”姬奐宸看着東方明珠那邊點着頭說道。
“小姐,剛剛王爺看着您呢。”東方明珠的貼身婢女小佩有些激動的碰了碰她。
“王爺?小佩,你說的是哪個王爺啊。”東方明珠疑問道。
小佩見主子這麼不開竅,更是着急了,“就是五殿下啊。”
“是嗎!奐宸哥哥看我了,真是太好了,我要趁這次大皇子成親,跟奐宸哥哥表達我的心意。”東方明珠自己心裏還美滋滋的。
寢宮內,葉知秋穿着大紅色婚服,安安靜靜的坐在塌上。這時,窗戶邊傳來了葉逢升的聲音。
“秋兒,你可是想好了?”葉逢升哆哆嗦嗦的對着裏面問道。
葉知秋站起身,走到窗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有什麼想不好的,我告訴你,這次必須成功,給你這個。”說完,葉知秋從懷裏掏出一小瓶東西,遞給了葉逢升。
“這是……”
“你就不要多問了,照做就好,馬上到時辰了,你可以走了。”葉知秋冷冷的說道,然後便把窗戶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