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珞做慣了甩手掌櫃,也就沒去問他到底準備如何安排,又準備讓她如何配合。
反正到時候他都會想法子告訴自己的。
其實重點在於那天實在太尷尬了,她哪裏還有心情去問那個。
不料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雖然如珞在後院,也大約知道自家和朝堂上的動向。從那日過去之後約莫四五天起,歐陽喆便成日微服私訪來溫府,也不去後院,就在前院溫子珩的書房中,甚至有加急的摺子,也是送到溫府處理。
朝中騷動,竟然有些莫名的消息傳了出來。
梔黃打探了半日,回來忍笑憋的滿臉通紅。
薄荷急道:“你倒是說啊!吊人胃口!”
如珞不講話,但是豎起的耳朵讓旁人一看便知道她的好奇。
梔黃看時間差不多,便道:“皇上不是老是往咱們府裏跑麼,且不留宿府裏便把少爺叫去皇宮之中。最恐怖的是,皇上又沒有妃嬪!現下很多人都說皇上和咱們少爺不清不楚呢。”
如珞啞然,原來這騷動竟然是因爲這個!
在大祁朝,好男風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一直都是達官貴族私底下心照不宣的祕密。
只是這件事若是放在皇上的身上,對象還是當朝的相爺……
且不說他們這麼光明正大,而溫子珩又已經結親,單單說皇上這空着的後宮,就的不的讓人心驚膽戰。
難不成皇上對溫子珩用情至深,已經不想再碰任何女子了?
於是雪花一樣的諫言又送到了皇宮大內之中。
無他,都是在痛陳身爲國之君王,身上擔負的重任。除了治理國家,還要綿延子嗣……
不,是充實後宮,讓後宮來綿延子嗣。
但是這些摺子送入宮中便如同石沉大海,連個聲響都沒有聽到,反觀歐陽喆,依然整日流連在溫府。
於是開始有言官把目光放在溫子珩身上,奈何溫子珩爲人滴水不漏,竟讓人找不到一丁點的錯處。
於是一些權臣仗着資格老,又是先帝在時的肱骨之臣,便親自堵在皇宮之中,力求歐陽喆迷途知返。
據說,他們連歐陽喆的面都沒有見到。
此時的歐陽喆正在溫府溫子珩的院子中喝茶,這茶葉是如珞在家中閒來無事自己做着玩的,還加了曬乾的薄荷,在這夏天喝起來尤其沁人心脾。
溫子珩放下手中的書卷,對一臉悠閒的歐陽喆道:“這算是搭上我的名聲了,你倒好,一句話都不說,上次舅母抓着我好一頓敲打。”
舅母便是梁芷荷的母親了。
歐陽喆笑道:“我心裏記着你的一份功勞。”
溫子珩道:“我知道你這樣做的緣故,只是心裏奇怪,這樣真的有法子麼。”
歐陽喆又喝了一口茶,想起如珞做這些時肯定是笑着的,心裏舒暢了許多,接着道:“這些才只是個開始,後面還多着呢。。”
溫子珩道:“那你倒是和我說上一說。”
歐陽喆笑道:“說了也是白讓你擔心,何必呢。反正你相信我就是了。”
與此同時,後院的如珞也在被二太太數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次我出去赴宴,被李尚書的婦人好一頓冷嘲熱諷,我都不知道什麼情況。”
李尚書是後來提拔上來的一批人,家中有一個比如珞小兩歲的嫡女,從小嬌生慣養,想必原本等着找準機會送進宮中,誰知卻傳出來了這樣的流言,可不讓對方記在心裏。
如珞道:“母親,別人不知您還不知麼,二哥哥和二嫂子濃情蜜意,哪裏就如外面說的那樣了。”
溫如箏出嫁前一個月,梁芷荷嫁入了溫府,和溫府衆人相處的都很好。
此時梁芷荷也在一旁坐着,見二太太如此憂愁,笑道:“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的。”
二太太忙道:“我的兒,這件事倒是苦了你了。難爲你還能這樣。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竟是知道的?”
梁芷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如珞,道:“‘那位’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是爲了什麼,旁人不知,母親還不知?”
二太太原就是心中玲瓏剔透的人,之前關心則亂,此時被梁芷荷一說,心中透亮。
回頭又見如珞的頭都要低到膝蓋上了,笑道:“哎,是我急了,你們的事情我再搞不懂。”
如珞身爲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件事卻不好開口,但她心中卻是難受得緊,也知道大家因爲這件事情困擾的不輕。
梁芷荷和她在閨中便是密友,如何不知她在想什麼,忙道:“‘那位’這麼用心對咱們四妹妹,咱們只有開心的,一些字風言風語礙着什麼了。妹妹可別忘心裏去。”
二太太也點頭稱是,如珞這才抬起頭來。
如此這件事情就持續了數月之久,三個月之後,溫府迎來的喜訊。
“太太,咱們二奶奶有喜了!”
來報的是梁家的人,梁芷荷忙笑道:“什麼時候的事情?現在如何了?”
那小廝笑道:“可不就是昨個兒,二奶奶這幾日都喫不好,咱們太太惦記着,便找了太醫來瞧,不曾想竟然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只是昨個兒檢查出來已經很晚,怕打擾到親家太太,所以才今兒一早來的,好叫親家太太也開心開心。”
二太太這才反應過來,忙叫賞,梁芷荷早就吩咐丫頭拿來了一吊錢給這小廝。
如珞也是歡喜的,道:“母親這下可放心了。”
女兒去了人家家裏做媳婦,多少還是有些忐忑,這下子有了身孕,也算是站穩了腳跟,無論是男是女,至少是個好兆頭。
如珞卻見梁芷荷的笑意中摻了幾分苦澀,想來溫如箏比她出嫁還晚一個月,卻都已經有了身孕,她也是有些急躁的。
於是笑道:“嫂子也別急,說不得就在路上了。”
二太太這才意識到自己媳婦還在跟前,忙道:“是啊,我是不急的,你別放心上,來日方長。”
梁芷荷見他們此時還關心着自己的情緒,如何還會再難受下去,忙笑道:“倒是我掃興了,如今該替妹妹開心纔是。說起來,母親可要去看看妹妹?”
二太太喜不自勝:“去,你也去,順道回孃家看看。我們且商討下拿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