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涼亭那邊擺了桌子,倒了茶坐着說話。
二太太陪了一會兒便說要先回去,她覺得自己在這裏,喬心寧和如珞就算有私房話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喬心寧自然也是做如此想,於是便答應了。
二太太走後,如珞才唏噓道:“你今日這氣勢可是夠狠的,我從來沒見過。”
不料喬心寧卻一絲笑意也無,扯了扯手中的帕子,道:“你以爲這王妃是好當的?若是不狠,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如珞聽這話有蹊蹺,顯然上面兩次過來都沒有進入狀態,今日這纔是皇家媳婦的本色啊。
於是問道:“這是怎麼說?”
喬心寧嘆了口氣:“雖然我是王妃,我的地位誰也憾動不了。但是後院的女人懂什麼?王爺又是個多情的,經常往家裏帶一個帶一個,都是我料理。”
“我也生過氣,可是他也不和你惱,也不會對那些女人多親近,但是就是會往迴帶。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帶就帶唄,反正府裏也不怕多養幾個人。”
“但是那些女人不安分的居多。整日一個後院搞得比前面的官場戰場還複雜,今日那個人對你笑,說不定並不是對你友好,而是在你的茶裏放了什麼髒東西。”
“我若是再不厲害,哪裏還能彈壓的住這羣人?是,我身後有王爺和皇後孃娘頂着。但是那也要我有本事纔行,畢竟這是我的後院,若是等他們來救我,說不得我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雖然她也沒有詳細說,但是如珞聽得甚是精彩,就差把溫如箏叫過來親耳聽聽看了。
如珞握了握喬心寧的手,由衷道:“你辛苦了。”
喬心寧嘆道:“還能怎樣呢?我都習慣了。其實嫁給誰都一樣,一樣的看着這些女人在後院廝殺。其實說不定,他們爲之廝殺一輩子的男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如珞點了點頭,不過她卻想起了發誓自己不會納妾的梁慕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同時也慶幸溫如箏不用如她這般辛苦。
但是,若是歐陽喆去搶那個位置,日後會不會……
如珞心中一緊,隨即便打住,這種事情還是先不要想,她說好了要相信他的。
“姐姐,雖然前面的路很難走,但是你要記得,你還有喬府,有我,有梁姐姐,我們都會支持你。”
喬心寧笑道:“還是你嘴甜,一番話說的我心中暖洋洋的。”
如珞也笑了,這些煩心事先不提,如珞道:“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喬心寧倒也不打算瞞着如珞:“不知王爺找國公有什麼事情,今日剛從宮中回來路過,便非要來看看。說起來咱們還是得小心一些,王爺有帶下屬過來,若是要逛園子,遇上了倒是不好。”
如珞便道:“我知道了,母親那院子隔壁有個涼亭,再好不過。只是要走一會兒。”
喬心寧便道:“走路怕什麼?咱們且去吧。”
且說這邊如此熱鬧,另外一邊,溫如姒卻是鬱悶了許久。
自從那日在如珞的院子門前被罵,她卻是着實被如珞的樣子嚇到了。
後來回來和佟姨娘一說,佟姨娘卻只是笑她膽小,說溫如珞就算再厲害,能有幾個心眼子?難不成還真能成神了?
溫如姒原本是想尋安慰,結果被佟姨娘笑說膽小,一時也不願再和她傾訴,只是自己慢慢消化。
然而還有另外一個心思在她心中慢慢升騰起來。
看着溫如玖嫁到六皇子府,雖然只是個小妾,還是那麼風光,每次回來,溫老太太都是如珍如玉地哄着她。如珞自己也能攀上六皇子……
梁慕桐是靠不上了,但是若是能見的上六皇子一面,那纔是好。
這些心思她自然也不敢和佟姨娘講,只是一個人想想罷了。
可巧喬心寧他們來的這天,溫如姒在自己房中實在是悶的厲害,終於決定出門走走。於是也沒有和佟姨娘打招呼,亦沒有帶丫頭,便一個人出了門。
走來走去都只是在二房的院子中,溫如姒覺得甚是無聊。
於是便走了出去,決定去溫府的園子逛逛。
這園子她只去過一次,還是方進府不久,溫如箏說帶她四處看看纔去的。園子各種景緻錯落有致,有山有水,煞是巧妙。
可巧的是裏面假山的佈局,和湖泊相得益彰,幾步一小石,幾步一假山,倒是把整個園子設計的層層疊疊,非常有趣。
溫如姒走着走着,正覺得無聊的時候,卻聽到有人講話,還是男子,少不得被嚇了一跳。
可巧旁邊便有一個假山,山下有個石洞,她趕緊躲了進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不確定外面的人走了沒有,溫如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去。忽然覺得身邊很是寬敞,便覺得往裏面走兩步。
不料剛走沒幾步,卻看到了一個人!
石洞中的光線並不好,因此溫如姒也看不清楚對面的人的容貌,只是依稀辨認的出這是個男子。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忙問:“你是誰!”
那人並未答話,打量了自己許久,才道:“我是承王府的人。”
溫如姒此時心跳的飛快,只聽到對面說什麼“承王府”,便以爲是六皇子,忙含羞屈膝道:“小女子是溫府的六姑娘,溫如姒。”
閨中女兒的名字怎麼好講給外人?但是溫如姒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對方。
對方心中也是一跳,沒想到只是出來方便一下,便遇到這麼個豔遇。
看這女子大大方方,並無羞怯的表情,想來很是開放啊。
便大着膽子上前一步,道:“在下三生有幸,才得遇姑娘。便是此刻死了,也甘願了。”
這話說的甚是輕薄!
溫如姒卻只覺得心中有一頭小鹿在亂撞,低下頭道:“瞎說,還不快吐口水呢。王爺,王爺當長命百歲。”
對面那人也不說話,伸手便拉住了溫如姒的手,溫如姒紅了臉,卻也沒有躲開。
那人見狀更加酥了身子,只覺得手下那雙手比最貴的綢緞還要光滑,忍不住向上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