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珞顧不得其他,帶上薄荷並梔黃便要出去。
崔嬤嬤在後面喊了一聲,如珞方想起什麼似的回身道:“你在房中守着。”
又轉身對沉香:“你且去太太房中看看,若是睡了便罷了,若是沒睡,老爺在也就罷了,不在你就把這件事給太太透個底,但是千萬攔住她別讓她過來。”
衆人應了,各司其職。
前面薄荷打着燈籠,三人疾步走着,梔黃斟酌着這是個空隙,看了看如珞沉靜如水的臉龐。
“姑娘,爲何要攔着太太呢?若是太太來了……”
“若是太太過去了,纔是如了那些人的願呢。”
梔黃不解,正想再問時,卻聽前面的薄荷笑了。
“姐姐平日裏機靈聰敏,想來這會子是還困呢,纔想不清楚這前因後果來。”
梔黃不服氣:“我就不信你知道!”
薄荷聳了聳肩:“這些人鬧出這件事,巴不得所有的長輩都出來‘見證’纔好。此時太太去了,反倒是着了那些人的道。”
梔黃更是好奇了:“方纔胭脂什麼都沒說,你們怎麼就知道有“那些人”?說不定只是五姑娘出去走走呢?”
薄荷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一下梔黃的頭:“你是真傻麼?五姑娘一個姑孃家,她能去哪裏?定是被人騙了。”
梔黃聽得雲裏霧裏,卻也不敢再問,只得跟在後面走。
後面忽然追上了胭脂:“四姑娘,我跟着你們一起罷。”
如珞停住腳步:“你還是先回你們房中,等會兒我會把如箏送過去。畢竟旁人若是留了後手找了去,你也可以應付一二。”
胭脂這才作罷。
黑夜做掩護,一行人在夜色中行色匆匆。
如珞的院子距離後院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如珞決定加快腳步,雖然溫如箏不一定走得快,但是胭脂這麼一前一後而已耽擱了蠻久。
薄荷還好,梔黃卻跟的很是有些氣喘吁吁了。
如珞看這樣也不是辦法,便對梔黃說:“莫不如你先回去。”
梔黃哪裏肯依?
薄荷道:“說的也是,若是等下有個萬一,我能護着兩位姑娘,再多個你就不一定了。”
梔黃也知道事情緊急,但是被薄荷直接這樣說自己拖後腿,還是有些灰心喪氣。
如珞看到自然也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麼。但是此時來不及和她說,只得留在以後再開解。
於是道:“我現在想着,這件事情關鍵或許也在母親身上,所以梔黃,你要去幫助沉香千萬攔住母親。沉香笨嘴拙舌的,我怕她攔不住。”
梔黃聞言眼睛一亮,道:“好!”
於是不再失落,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待她走遠了,薄荷才撓了撓頭。
“姑娘,爲何你要騙她?”
如珞看了薄荷一眼,亦是有意說給她聽:“每個人都希望被肯定,梔黃沒有功夫在身,她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意識到自己是拖累還是會失落。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不如讓她去做她擅長的事情。何況……”
如珞頓了頓,辨識了一下方向,繼續往前走。
“況且,誰說我騙她了?若是攔着母親,也算是爲我們爭取了時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會子母親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另外一邊,二太太的房中燈火通明。
二太太滿臉鐵青,地上跪着沉香。
“你這丫頭,爲何要攔着我。”
“回太太,姑娘臨走前吩咐了,絕對不能讓你前去。奴婢說服不了您,只能攔着您。”
“你這丫頭真是忠心啊,難不成忘記了這院子裏誰纔是太太!”
說到這裏二太太青筋畢露,她恨不得立刻飛到後院去,把溫如箏帶回來才能安心。
但是眼前這丫頭死活攔着自己,她如何能夠冷靜?
沉香心中一驚,忙道:“奴婢心中自然是有太太的,也正是因爲四姑娘說如此纔是爲了五姑娘好,奴婢纔來攔着太太。”
二太太皺眉:“那你倒是說說如何是爲五姑娘好!她現在一個人在後院不知道面臨着什麼,你竟然還攔着我,這就是爲她好?”
如珞方纔走的時候說的模糊,其餘的事情也是後來在路上解釋給梔黃聽的,此時沉香如何知道?於是只能低着頭不講話。
二太太見她既說不清楚,又一副死硬的態度,不禁怒從中來,正想站起來說什麼,卻見外面又衝進來一個丫頭,撲通一聲跪下了。
“太太饒命,是四姑娘讓我來告訴太太的。”
二太太定睛一眼,原來是日常跟着如珞出門的大丫頭梔黃。
這丫頭向來是個說話爽利的,於是問道:“那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夜風習習,沒有一絲光亮,忽然幾隻飛鳥略過,下嚇得如珞心中一跳。
轉過彎,又走了些許路,便聽薄荷道:“姑娘,前面便是後院了。”
看樣子這溫府的地勢,薄荷比自己都熟悉。
如珞不着痕跡地看了她一眼,轉而繼續往前走。
前面便是後院了,如珞看着門洞大開的院門,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正猶豫要不要走出去,忽然聽到旁邊草叢有人小聲啜泣。
“小五?”
如珞順着聲音慢慢走過去,果然是溫如箏!
只見她此時正蹲在離院門不遠處的一處茂盛的草叢中,因啜泣而雙肩微微顫動。
聽到有人叫她,抬頭一看,忙撲了過來。
“姐姐……姐姐……”
溫如箏撲到如珞的懷中便不肯出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驚嚇一般。
如珞也懸着心,輕輕拍着溫如箏的後背,待她安穩下來,方道:“小五,你怎麼了?”
溫如箏搖搖頭,道:“沒事……姐姐,我好害怕……”
如珞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果然沒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道:“那你可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在這裏?”
溫如箏擦了擦眼淚,剛想講話,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
聽起來嘈雜無比,竟然不止一兩個,其中還有男子。如珞心中一寒,連連後怕,看來對方比自己想象的更爲心狠手辣。
薄荷也不再說其他,眼看着那些人就要進來,一手拉起一個姑娘,輕點腳尖,竟是飛了起來。
溫如箏一下子呆住了,也顧不得驚嚇,道:“哇……薄荷你帶我飛起來了誒!”
“………………”
“是輕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