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那兩個不速之客離開後，洛雨笙睫毛微顫，睜開了眼睛，“祁夜，剛剛……是有什麼聲音嗎？”
“沒事啊。”祁夜聳了聳肩，“一切正常，你聽錯了吧？”
“是嗎……那就好。”女孩敲敲自己的腦袋，忽然睜大了眼睛，“咦？雨好像已經停了！太好了，祁夜，我們可以回家了！”
“哦？回家？”祁夜脣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喂，明明是我家吧……洛小姐，你怎麼也說‘回家’呢？”
“我……我只是口誤而已！”洛雨笙驀地臉紅，起身擺脫了這傢伙曖昧不清的視線，“快走吧！都這麼晚了。”
“原來是口誤啊……”祁夜雙手抱胸，懶洋洋地跟在她身後，促狹低笑，“喲，那我真是失望死了。”
*
一輛全新的蘭博基尼Sesto Elemento亮起，祁夜先替洛雨笙打開車門，然後才坐進了駕駛座上。
“這是蘭博基尼新出的‘第六元素’吧？”洛雨笙扣上安全帶，“全球限量20量的那一款？很酷。”
和***少爺那輛布加迪威龍相比，蘭博基尼Sesto Elemento的售價還要更高一籌，達到了駭人的289萬美元。而事實上，這類限量概念車的價值遠不是其標價所能衡量的，除了財力，購買者還必須要擁有極其深厚的背景。
“嗯，”祁夜轉動車鑰匙，馬達轟鳴，“上次那輛Reventon不是被毀了麼？薇兒去幫我訂了一款新的。”
“是這樣啊。”又一次坐在他身側的副駕駛上，她感到心裏無比的安定。
“哦，對了……”
祁夜掏出手機，把屏幕亮給她看，“我卸了Facebook，最近改用Wechat（微信海外版）。”
“嗯？”洛雨笙一愣，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裏一聲心跳，“你……是想讓我加你？”
“不然呢？”理所當然的口吻。
“但是……你上次不是把我給刪了麼？”
“有嗎？我不記得了。”祁夜蠻不講理地打斷她，哼道，“喂，廢話這麼多幹什麼？不加算了。”
“哎，別啊！我加啊！”看着這個永遠別扭到死的男人，洛雨笙忍俊不禁，“馬上就加！”
加完好友，少女卻沒有立刻把手機放回包裏，而是用雙手捧着，貼在了最靠近心口的地方。她心裏滿是飽滿的充實，脣邊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簡直想要哼一支歌兒。
你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樣的傻氣？對着某一個人的頭像發呆，在空無一人的時候忽然笑出聲來，樂此不彼。好像只要有了這個人的聯繫方式，你們就會有交集，彼此的距離更近了一點點。
“切……”祁夜開着車，一幅很嫌棄的語氣，“又在傻笑什麼？”
“唔……沒有啊，”洛雨笙深吸一口氣，雨後空氣清馨，還帶着一絲絲的微甜，“沒什麼啦。”
只不過……這樣的你，讓我很喜歡啊。
怎麼辦呢……
我真的，好喜歡這個人呀。
驕傲的你、溫柔的你、任性惡劣又彆扭的你……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非常、非常地喜歡呀。
*
夜晚十二點。蒙特利爾，蒙蒂塞洛邸。
“對了，我還是住約瑟芬館嗎？”那座熟悉的莊園已經遙遙在望，洛雨笙問。
“不然呢？”祁夜看向她，眼神裏流轉着一抹促狹的笑意，“不過……如果你實在很想住進安珀宮的話，我也就勉爲其難好了。”
“……謝謝啊，不爲難少主您了。”洛雨笙無語。
“總之，你今晚就先住約瑟芬館吧。”祁夜脣邊有一絲笑紋，摸着她的頭髮，“好好休息。等明天早上，我有話要告訴你。”
“誒？什麼話？”
“嘛，這個就讓我先準備……嗯？薇兒？”
祁夜的臉色忽然一變，在蒙蒂塞洛邸前，薇兒帶着一整列賓利車隊恭候。從女侍長到黑衣保鏢，每個人都神情肅穆，彷彿一支純黑色的軍隊。
“少主閣下，洛小姐。”蘭博基尼Sesto Elemento停下，薇兒快步走近。
“怎麼了，這麼大陣勢？”祁夜脣角微微上揚，眸中卻殊無一絲笑意，“家族裏有哪位大人物來了麼？”
“是的，少主……”薇兒深深地鞠躬，神色恭謹，“家族第一侍長、龍石城堡的掌管者蘭斯洛特·坦格利安先生，正在安珀宮等候您歸來！”
“是嗎……”祁夜用指節輕輕敲着車窗，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呵，原來是那混蛋來了啊。”
“祁夜，”洛雨笙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怎麼了啊？”
“哦，沒事。一個家族的老東西而已，打發走就好了。”祁夜摸了摸她的頭髮，耐心地哄道，“別擔心我，你先跟着薇兒去休息吧。”
“真的沒問題麼？”下意識地，洛雨笙感覺到氣氛不對，不由有點緊張。
“當然了。你以爲我是誰？”祁夜笑了笑，笑容凌厲而驕傲，“這個世界上，連我都搞不定的事根本不存在！”
“那我就先走了……”洛雨笙略略安心，下車跟在薇兒身後，“你……千萬別逞強啊！”
“都說了沒事了啊……”黑衣男們讓開一條通道，祁夜踩下油門，“走了。”
“誒，等等！”在蘭博基尼絕塵而去的前一剎，洛雨笙突然叫住了他。
“嗯？”祁夜降下車窗，看着女孩的眼睛，“有話和我說？”
“嗯。那個……”她搖頭，淺淺地笑了，忽然跳起來朝他揮手，“晚安！”
“呵……真是個笨蛋。”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堅冰微微柔化，似有一抹水光閃過。男人仰起臉，對着夜空輕輕吐出一口氣，“嗯，晚安了。”
年輕人再度踩下油門，引擎嘶吼，跑車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直衝出去。
“請跟我來吧，洛小姐。”在她的身後，薇兒說，“約瑟芬館一直有專人打掃，您直接入住即可。”
“一直有人打掃？”洛雨笙不禁一愣。
“大概，是還希望您能回來吧？”女侍長淡淡地說。
*
約瑟芬館。
“洛小姐晚上好！”白衣女僕們列成整齊的一排，朝女孩微微鞠躬。
巴洛克式的大門打開，一道繡金的波斯長地毯直鋪到臺階上。燈光亮起，洛可可風的粉色牆壁精雕細琢，深紅色的柚木地板上新打了一層蠟，光可鑑人。這座閒置的建築再度甦醒過來，鮮活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