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傅瑾視線落在萬芊裂開一道口子的手臂上,伸手,動作輕柔的掰開她的衣服,還好,只是劃破了外套和線衣,但還是不放心的問:“疼嗎?”
萬芊哭着搖頭,“不疼……傅瑾……你流了好多血……我們去醫院吧……”
單傅瑾看萬芊臉色發白,渾身顫抖,連嘴脣都在哆嗦,知道她嚇着了,若是去醫院事情就會顯得更嚴重,那時只怕她會更擔心害怕,“小傷,不礙事,我讓邵東過來幫我處理一下就好了。”
“可是……它一直在流血……”
單傅瑾動作輕柔的拭去萬芊眼角的淚,“你上樓將醫藥箱拿下來,我自己……”
“好。”萬芊嚇得六神無主,這會兒聽單傅瑾說醫藥箱,纔想起來應該先給他止血,他話還沒說完,她轉身就朝樓上跑去。
“慢點。”單傅瑾望着萬芊消失在樓道口才抬腳大步朝衛生間走去。
關門。
拿出手機撥通陸邵東的電話,等響鈴的時候視線落在自己受傷的右手手臂上。
當時萬芊跑得急,對單熙兒也是真的下了殺心,力道很重,所以傷口刺得比較深。
肩膀下方弘二頭肌的位置此時正涓涓不停的往外流血,索性西裝外套是黑色的,血染在上面沒有觸目驚心的紅色,而是像被水打溼一樣。
“傅瑾。”
電話那端傳來陸邵東的聲音。
單傅瑾收回視線,“你帶醫用工具來一趟吾悅首府,我受了一點小傷,需要縫針和止血。”
“都要縫針了還是小傷?怎麼傷的?你搏擊那麼厲害,誰還傷的了你?”那端聲音略略拔高了幾分,帶着擔憂的語氣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單傅瑾微微蹙眉,眉間染了些許不耐,“你別問那麼多……”
“傅瑾……傅瑾……”外面傳來萬芊焦急的嗓音。
“你趕緊過來,我掛了。”單傅瑾說完這句就將電話掛了,然後來到洗手檯打開水龍頭,將受傷那隻手的衣袖推至手肘處,小臂上幾道血痕便顯現了出來。
血已經從弘二頭肌的位置經過小臂流到了手背上。
單傅瑾將小臂和手背上的血迅速清洗了一下,然後將口袋巾裏的手帕拿出來用力按在受傷的位置上。
按上去的時候,單傅瑾發白的脣抿緊了一下,眉心也蹙到了一起。
“傅瑾……傅瑾……你去哪兒了……”外面萬芊的聲音明顯染了哭腔,而且朝着門口的方向遠去,估計是想出門。
單傅瑾將被血染紅了的手帕丟進垃圾桶裏,放下衣袖,開門,“我在這兒。”
快到門口的萬芊轉身看見單傅瑾站在衛生間門口,哭着朝他跑了過去,一下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他,“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單傅瑾眉間猛然一緊,悶哼了一聲。
萬芊連忙放開他,“怎麼了?”
單傅瑾視線從萬芊剛抱他的手臂上掃過,她穿的駝色風衣,血染在上面特別醒目,勾脣笑了下,“沒事。”
萬芊急忙拉着單傅瑾來到沙發上坐下,打開醫藥箱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單傅瑾拉住萬芊的手,“我自己來,你上樓給我拿套乾淨的衣服吧,我這衣服都髒了不能穿了。”
萬芊不放心的搖搖頭,眼淚一直沒幹過,“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一點小傷不礙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倒是衣服……”單傅瑾說着俊朗的眉宇微蹙,“有血腥味,我聞着難受。”
萬芊糾結了幾秒,“那……我去給你拿衣服。”
“嗯。”
萬芊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單傅瑾又拉住了她,將她的外套拉開蓋住了她被血染紅了的那隻衣袖,“脫了。”
“嗯?”萬芊一臉茫然,好好的脫她衣服幹什麼?
“這件衣服不好看,以後別穿了。”
萬芊秀眉緊蹙,他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管她衣服好不好看,再說了,這些衣服不都是他準備的嗎?怎麼又不好看了?
“脫了吧。”單傅瑾拉着她的衣服不放手,一臉堅持。
萬芊着急他的傷口,沒再糾結,二話不說順着他的力道將衣服脫了,然後快速朝樓梯走去。
單傅瑾也動作利落的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
等萬芊下來的時候,單傅瑾已經將手臂簡單包紮好了。
萬芊將乾淨的衣服放在沙發上,伸手就要去給單傅瑾脫衣服。
單傅瑾拉着萬芊的手稍稍用力一拽,她便朝他身上倒去。
單傅瑾沒受傷的那隻手臂攬上萬芊的細腰,“讓我抱一會兒。”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
“處理傷口的時候將衣服綁裏面了,一會兒等邵東來了再換。”
萬芊眨了眨眼,怔了一下,那他幹嘛讓她上樓拿衣服?還沒想明白只聽單傅瑾又說:“坐好,你這樣我……有些把持不住。”
萬芊此時正斜倒在單傅瑾懷裏,屁股坐在單傅瑾襠部的位置,正在想單傅瑾爲什麼保持不住時,察覺屁股下有什麼東西有些硌人,似乎還有越來越硬的趨勢。
萬芊瞬間反應過來,發白的臉哧溜一下染上一層紅暈,急忙挪了挪屁股,坐在他腿上,視線落在他綁了白紗布的手臂上,眼眶漸漸又蓄起了水霧,嗓音染了心疼也有責備,“你就知道護着她,現在好了,傷着你了,你就是成心想讓我難過。”
“我沒有護着她,我只是擔心你。”
“狡辯。”萬芊移開視線,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嗓音幽怨,“你明明就是怕我傷了她,都不惜爲她擋刀。”
單傅瑾將萬芊往懷裏摟緊了些,用下頜碰了碰她的頭,“看着我。”
萬芊撅了撅嘴,“不要。”
單傅瑾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沒爲熙兒擋刀,我是怕你像她一樣撞在門板上,你手裏拿着刀傷着自己怎麼辦?”
萬芊抬眸看向單傅瑾,噙滿淚水的眼眸裏染了幾縷不確定,“你……騙人。”
單傅瑾眉目深深的看着萬芊,雋黑眸底一片坦誠,“我若想護着熙兒,我可以拉着她毫髮無損的避開你的刀,還是你認爲我沒那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