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熙兒渾身控制不住的輕顫了一下,怯怯的看着單傅瑾,硬着頭皮低聲說:“我沒有。”
“要我拿店裏的監控錄像放給你看?”
店裏還有監控?
單熙兒臉刷的一下白了,滿臉慌亂和無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嘩嘩的又開始流了起來,伸手拉住單傅瑾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哭着撒嬌,“瑾哥哥……熙兒頭疼……”
“別想給我轉移話題!”單傅瑾拂開單熙兒的手,眉間滿載寒霜,“好好想想你錯哪兒了?”
單熙兒一邊抹眼淚一邊在心裏暗自嗚咽:她錯哪兒了?錯在太愛他。
“想不出來,明天出院後我送你去美國。”
單熙兒抬起梨花帶雨的臉,一臉激動的大聲說:“我不去。”
單傅瑾目光冷沉的看着單熙兒,沒言語。
單熙兒知道單傅瑾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立馬焉了下去,用力咬着下脣看着白色被套上那個紅色的十字架好半晌纔開口,“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是我先動的手。”
“接着說。”
單熙兒抬眸看了單傅瑾一眼,再次垂眸的時候,眼底浮現翻滾的恨意,放在被子裏的手緊握成拳,“我不該去找萬芊的麻煩。”
單傅瑾“嗯”了一聲,“以後不許叫萬芊,要叫嫂子。”
“……知道了。”
單傅瑾靜靜的坐了片刻,很鄭重的喊了一句:“熙兒。”
單熙兒抬頭,“嗯?”
“以前在美國的時候你胡鬧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那些女人我沒放在眼裏,但萬芊不一樣,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心尖上的人,這次就當給你一個警告,若如再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單熙兒面色霎時變得一片蒼白,蠕了蠕脣想說什麼,單傅瑾卻已經起身,意思很明顯,不想再談。
“瑾哥哥……”
“睡吧。”
單傅瑾來到不遠處家屬陪護牀脫了鞋和衣背對着她躺下。
因爲剛纔做了一場酐暢淋漓的運動,有些疲憊,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單熙兒視線一直落在牀上男人寬闊的脊背上,淚流滿面,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依靠的男人。
爲何他這般殘忍?
竟對她這麼絕情。
良久,單熙兒掀被下牀,輕手輕腳的來到單傅瑾牀邊,男人眼簾微闔,應該睡着了,側臉線條深邃立體,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剛毅和穩重。
被子隨意的搭在身上,胸口以上的位置都沒蓋住。
單熙兒動作輕柔的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他肩膀的位置,掖被角的時候視線不經意間瞥見他脖子上有一個紅紅的印記。
她還記得她第一沒了的那天早晨,她起牀從鏡子裏看見自己身上,到處都是這種痕跡,那是男歡女愛留下的曖昧吻痕。
之前明明沒有的,萬芊和他一起出去的,她打他電話他一直不接,回來身上就有這種痕跡,閉着眼睛也能想到剛纔這幾十分鐘他做了什麼?
單熙兒視線突然變得陰狠而凌厲,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在心裏咬牙切齒的咒罵:賤人!懷孕了還勾引瑾哥哥,耐不住寂寞的無恥銀婦!
你搶了我的瑾哥哥,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在男人身下,到時瑾哥哥連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單熙兒面目猙獰,嘴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意。
飛鳳小區
瞿朝陽接過萬芊遞過來的乾毛巾,將焗了油的頭髮包起來,雙手搭在腰後,齜牙咧嘴的慢慢直起腰桿,“哎呀,我的老腰啊,要斷了。”
“大姨媽來了洗什麼頭髮?”萬芊轉身朝大廳走,“過來躺着,我給你按按。”
“還是你對我最好。”瞿朝陽笑呵呵的出了洗手間,來到沙發上乖乖躺好。
萬芊按摩的手法確實是一流的,力道適中,舒服極了。
瞿朝陽下巴放在交疊的雙手上,閉着眼睛說:“你真打算暫時離開單傅瑾?”
萬芊按壓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但是我總覺得你這麼做是不對的,先不說單傅瑾會多傷心,最現實的一個問題,你無處可去。”
“……世界這麼大,難道還沒有我安身的地方?”
“你這麼說我就無話可說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
瞿朝陽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萬芊,“我有一個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我們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不是能不能說,而是……”瞿朝陽有些爲難的皺了皺眉,又轉回頭去趴下,“哎呀,算了不說了,都是我瞎猜的。”
“……哦。”
瞿朝陽哧溜一下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擰眉看着萬芊,“不是,你怎麼都不好奇呢?”
“我好奇啊。”
“那你怎麼不問我什麼事?”
萬芊笑笑,“因爲我知道你藏不住事,一定會主動告訴我的,這不?你主動問我了嗎?”
瞿朝陽給了萬芊一個白眼,“討厭,被你喫得死死的。”
萬芊用視線指了指瞿朝陽的腰,“不按了?”
“不按了,你可是孕婦,是單傅瑾捧在手心裏疼的女人,人家爲了你親人、江山都不要了,勞您大駕已是我的罪過,哪敢一直讓您伺候?我怕你老公知道了來剝我的皮。”
萬芊斜睨了瞿朝陽一眼,“調侃我有意思?”
“誰調侃你了?我說的是大實話。”瞿朝陽往萬芊身旁坐了坐,“說事之前我問你個事。”
“嗯?”
“你二伯,不是,我是說單傅瑾他二伯,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萬芊挑挑眉,“怎麼突然問他?”
“你別管,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萬芊想了想,說:“人挺好的,這次爺爺想撤傅瑾的職,還是二伯出面幫忙的,而且傅瑾說二伯一直對他很好,視他爲己出。”
“他是幫忙了,可這個忙他幫得並不徹底,關鍵是最後的結果,他想要你離開。
而且你也說了他視單傅瑾爲己出,並不是視你爲己出,你仔細想想,你住他家的這段時間,他對你怎麼樣?”
萬芊擰眉沉思,要說單立淵對她怎麼樣的話?除了溫潤如玉的笑,似乎沒什麼特別的,而且還給她一種……深沉的距離感。
倒是蘇又菱,一心向着她,即便單熙兒是她女兒,每次有事她都先責備單熙兒,蘇又菱是真的讓萬芊感受到了親人的關懷,甚至是母親般的疼愛。
這樣相比之下,單立淵對她……似乎和對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