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熙兒氣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努力讓自己平靜,低眉轉目間迅速想着對策。
單傅瑾意志力太強,按這樣下去,她下的藥很快就會失效。
她沒敢給他下眉藥,而是給他下的這種混淆他意志力和視線的藥,就是怕事後不好解釋。
如果下眉藥,就算她如願得到了他,依着她對單傅瑾的瞭解,他不但不會對她負責,也許以後她都別想再靠近他半步。
她要的是和他長長久久,而不是一晌貪歡。
還好她做了萬全的準備。
現在看來睡他已經是不可能了。
看來只能將計劃提前了。
單熙兒趁着單傅瑾視線還沒恢復清明,一邊不動聲色的脫自己的衣服一邊用說話聲掩蓋掉脫衣服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的頭好暈,好睏,爲什麼我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你是誰?是瑾哥哥嗎?”
單傅瑾混沌的思緒漸漸清明起來,“熙兒?”
單熙兒有些激動的抓住單傅瑾的手,“瑾哥哥,你真的是瑾哥哥。”
單傅瑾眉峯緊擰,用力闔上眼睛,片刻後,在睜開,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面前的單熙兒外套脫在一旁,包臀連衣裙挽起來堆在腰間,黑色內內和白花花的大腿形成強烈的視覺感受。
連衣裙後面的拉鍊拉開了,衣服褪到了手臂上,露出兩片性感的香肩,胸前高聳的山峯也若隱若現。
“熙兒你”
單熙兒目光迷離,神情迷茫,“瑾哥哥,怎麼了?”
單傅瑾迅速別開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衣衫大敞,胸口還有紅脣印,抽回手一邊將襯衫扣起來一邊在腦中整理思緒。
他喝了一杯酒,然後扶熙兒去睡覺,然後他似乎看見萬芊了
後面思緒模糊,有些想不起來,但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如墨般的眸子沉了沉,有疑惑在眼底慢慢染開。
單傅瑾自己穿好衣服後,拿起牀上的被子裹在單熙兒身上。
單熙兒掙扎着要將身上的被子拉下來,“瑾哥哥,我熱,你幹嘛給我裹被子。”
單傅瑾沉聲道:“別動。”
單熙兒怯怯的“哦”了一聲,迷離的眼眸漸漸清明起來,“瑾哥哥,我的頭好暈。”
然後像突然感受到了什麼,拉開被子一看,臉色煞白,語無倫次的尖叫起來,“啊!我我怎麼我的衣服怎麼回事瑾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單傅瑾靜靜凝了單熙兒一瞬,聲線涼薄,“熙兒,你是不是在酒裏動了手腳?”
“嗯?”單熙兒怔怔的看着單傅瑾,好半響似乎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眼淚如六月的雨,說來就來。
一臉委屈的打着哭腔說:“瑾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想熙兒?那酒熙兒也喝了,熙兒剛纔迷迷糊糊夢見瑾哥哥抱着熙兒”
單熙兒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瞪大眼睛看着單傅瑾,“瑾哥哥我的衣服是你脫的我們我們”
單傅瑾沉聲打斷單熙兒的話,“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我的衣服”
“穿好衣服,睡覺。”單傅瑾起身出了臥室。
房門關上的一剎那,單熙兒擦去眼角的淚,嘴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意,瑾哥哥,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的,我不會讓你和萬芊那個賤女人在一起的。
一個強姦犯的女兒怎麼配得上如此矜貴卓然的你?
單熙兒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起身去臥室的衛浴間洗了把冷水臉,臉上的水珠都沒擦就出了臥室。
來到沙發旁,對着沙發上假寐的男人柔柔的喊了一句,“瑾哥哥。”
單傅瑾拿開搭在眼睛上的手,瞥了一眼單熙兒,“不睡覺又跑出來幹什麼?”
單熙兒低頭垂眉,放在身前的雙手緊張的絞來絞去,紅着臉,吳儂細語,“熙兒喜歡你,所以不管瑾哥哥對熙兒做了什麼,熙兒都不會生氣。”
單傅瑾眸光驀然一沉,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我說過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單熙兒輕輕的顫了一下身子,聲音更細了,斷斷續續,“熙兒記得瑾哥哥吻熙兒了”
說着抬眸看了單傅瑾一眼,眼中劃過驚訝,伸手怯怯的指着單傅瑾的腮幫和脖子,“瑾哥哥,你身上有熙兒的脣印。”
單傅瑾嚯的起身,大步朝衛浴間走去,速度極快。
單熙兒看見單傅瑾起身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彷彿那些脣印在他身上是一種恥辱。
單熙兒眼中一片黯然,身前的手用力攥緊,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瑾哥哥你就這麼不喜歡熙兒嗎?
單傅瑾從衛浴間出來,身上已無半分單熙兒留下的痕跡,神情也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和寡淡,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單熙兒蠕了蠕脣想說些什麼,單傅瑾先開了口,“去睡吧。”
不容置喙的口吻,腔調也染了慣有的清冷之意。
單熙兒咬脣看了單傅瑾片刻,才轉身慢吞吞的朝臥室走去。
翌日,單熙兒起牀洗漱好從臥室出來,客廳早已沒了單傅瑾的身影,不高興的撅了撅嘴,但想到昨晚的事,心情霎時又好了起來。
步伐輕盈的往外走,不知道萬芊回家了沒有,她可有一出好戲要唱給她聽呢。
單熙兒回到家,萬芊還沒回來,蘇又菱不在家,應該出去買菜了,她便朝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的門,單立淵正坐在窗邊看書,幾縷光線透過窗戶投射在他身上,有種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感覺。
“爸爸。”
單立淵抬頭看見單熙兒,寵溺的笑笑,“熙兒回來了,過來坐。”
單熙兒在單立淵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爸爸,昨晚萬芊是不是你幫我支開的?”
單立淵將手中的書合上放在腿上,“嗯,事成了嗎?”
單熙兒嘟着嘴搖搖頭,“沒有,瑾哥哥意志力太強,藥效控制不住他。”
單立淵笑着安慰她,“沒關係,慢慢來,瑾兒會發現你的好的。”
單熙兒心頭一熱,鼻尖有些發酸,“爸爸,你爲什麼對熙兒這麼好?”